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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番外一 雨天(一条和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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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不是很大的雨,但是淅淅沥沥的雨丝已经飘了两天了,窗外是被雨氲的模糊的灰色景象,在玖兰的本宅里枢独自品着红酒,眉宇间的郁结显而易见。零在这种雨天也要出去出任务,夜刈十牙这个家伙!“枢?文件看完了么?”拓麻来到落地窗前就看见已经被枢丢弃在桌上的文件了。拿起文件看了看,果然……没有批阅过的痕迹。“拓麻,你也一个人吧?”看看这个时候出现的好友,笃定的说到。
“是啊!箴接了个活,又飞回中国了。”拓麻还是一贯的轻松语气,只是仔细听听还是能听出里面混着的无奈。
“是么?又飞走了……”枢无所谓的自语着,“啊,我讨厌雨天!拓麻呢?”
“我?还好。说不定还喜欢吧?……毕竟和箴是在雨天遇到的。”因为提到了箴,拓麻的思绪早就已经飘走了,刚才听到枢的话自然的又想到箴,不自觉的就说出了。
“是么?啊,早就想问你了,怎么会不是支葵?”因为零不在而有些无聊的枢,懒散的靠在舒适的布艺沙发上,随意的问一条。
怎么不是支葵?这个问题啊……“因为那个时候遇见了箴啊!”一条索性也坐下了,开始讲述那个时候和箴的相遇。
去哪里?天空竟然此时飘起了雨,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刚刚在自己的刀刃下化为涅粉的是爷爷吧?是从小一直疼爱我的爷爷吧?这样恐怕不能再回家族去了吧……枢,我是真的不曾背叛,可是,想起自己曾经为保护支葵而间接保护玖兰李土,愧疚就涌上来,暂时还不愿意再见枢……支葵——莉磨会好好照顾他的……
拓麻漫无目的的走着,不在乎身上还有在刚才的战斗中沾染上的血迹,血迹已经变得暗黑,看样子已经有好些时间了。飘下的雨很小,并没有打湿衣服多少。不过一直都挂着亲切笑容的贵公子如今的确有些狼狈,因为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呵呵,拓麻低头看看自己的状况,好在一直是在这鲜少人烟的郊区,这样衣着也不用担心。步子依旧轻快,心内的难过无法平息,然而贵公子的脸上依旧浮着温和的笑,情绪半分也泄露不出。
啊——走出树林,傍晚而已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远方的景色却已经被堪堪降临的夜幕和雨幕包围,模糊不清;几步开外是一条公路,偶尔会有车辆经过,然后拐进远方神秘的黑暗之中……不如到别的地方去——玩玩?或许自己应该让自己放松一下……于是拓麻脱掉沾血的外衣,凑合着整理了自己的形象后,随意的拦下一辆从自己身前经过的车。不过,车钱怎么办呢?上了车之后拓麻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现金在身上……
“啊,对不起……我好像没有带钱……”拓麻展现自己最亲切的笑容,希望对方还是不要把自己赶下车的好。毕竟自己好像没那个体力走完这条路到达城镇。
“你还是在身上仔细找找?说不定放在什么地方忘了呢?”售票员很是热情的提议,眼前的人不是那种会想要混票的人,脸上的笑容让人一看就很舒心愿意亲近。这样晚的时候,还下着雨,实在不忍心把这个人赶下车呢。
……售票员的热情让拓麻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好硬着头皮装作在自己身上翻翻找找,从没有带钱习惯的人怎么会“忘记”带钱?根本就是不带嘛!
“我帮你付了吧!”钱从后方和声音一起传来,钱越过自己递给了售票员。好冷的语调!明明是热心帮忙怎么会语气这么冷?好奇的转过身,然后便看见了那有着双总是闪着冷光的墨蓝色眼睛的少年。有那么一瞬拓麻是有些怔楞的,为什么他的眼光这么……不友好?不过很快回神,转身对有些错愕的售票员笑笑后,走到那个冷淡的少年旁边的空座坐下。少年淡淡瞥过拓麻一眼,便转头看着窗外。呃——好像又没有什么恶意啊!拓麻心里诧异,刚才明明觉得……
“终点站快到了,应该要下车了。”拓麻推推身旁睡熟了的人,少年冷峻的容颜睡熟之后柔和不少,现在刚被叫醒神情还透着些许迷茫,眼睛在一会后才清明起来。拓麻其实在几个小时前发现他睡着时是有些吃惊的:居然对自己这么不设防。
“……你要去哪里?”清醒后少年淡淡的问道。
“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随便走走。”拓麻随意的说着,嘴角牵起的弧度比昨日的更加温暖,因为他的提问当时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有就些开心。
“是么?……你没有钱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呢?”少年的问语轻轻的,可是对于拓麻来说可不是那么轻了……一句话就又提醒了他,自己现在的尴尬处境——居然没有一分钱啊!尴尬的笑笑,拓麻看着少年深色的眼眸,出语:“如果不打扰的话,可以。我是一条拓麻。”
“羽箴。”好简短的回答!不过……“你是……?”“中国人。”“哦!”
二人简单的交谈后便不再言语,拓麻是因为快要进入白天吸血鬼的生物钟开始作用而没有经历,而箴,那个时候是不想多和自己交谈吧!
一会车子果然达到终点站,天快亮了,雨飘了一夜竟然还是没个停歇,不过这样的小雨也没有计较的必要吧?下车后拓麻和羽箴一起走着,经过一家小店时,羽箴为已经昏昏欲睡的拓麻买了份早餐,拓麻并不想吃,不过在对方沉静的注视中还是妥协的吃下。“一会再睡。”淡然声音,惊醒了拓麻。“哈哈,我不是……”“我不想知道。”“呃,好的。”拓麻发现自己在这个十分冷淡的人面前好像很容易被看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答应什么,总之是打消了掩饰自己不正常的作息习惯的想法。
迷迷糊糊的跟着羽箴走了一阵子,拓麻一直浑浑噩噩,“啊——”輕呼出声,拓麻终于撞上了一直在前方带路的羽箴,碰撞让雨水从身上的衣服中挤出,这才了解二人已经在雨中走了很有一段路了,身上终于湿得厉害。“怎么了?”
“你不介意住在教堂里吧?”羽箴淡淡的皱着眉问拓麻,眼睛看着几步开外的教堂的大门。
“你……”
“因为我的钱也不多。”很快回答了拓麻的疑问,“怎么样?住么?”
“我无所谓。不过我不知道要怎么跟教堂里的人交涉这个问题。”拓麻笑得很灿烂,真的很灿烂!从刚才听到对方要住教堂的理由开始起就一直笑得十分灿烂了。
“……”不理会拓麻笑得过分灿烂的脸,得到肯定答复后的羽箴敲响了教堂虚掩着的门,通知里面的人有人到来。
一切都是羽箴在交涉,拓麻只是一直跟在羽箴后面,看着羽箴对和蔼的牧师提出借助要求,陪着羽箴一起去取热心的牧师分给二人的床褥,最后二人在修道院里得到了一个小房间。“真的好小啊……”是拓麻。瞥向拓麻的眼神有些冷,于是拓麻不再多话。
之后二人虽然同在一间屋内,却并不怎么有交集。不过拓麻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快到极限了!!因为在同住了几天后,羽箴问了拓麻一句:“你为什么总是晚上那么精神?”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自己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总之从那天起自己就开始强迫自己违背自己本来的生物时钟,尝试人类的作息方式。这样的做法让自己的身体……唉!真的很累啊!不过这还是其次,血液淀剂!自己身上没有多的备用了!
因为颠倒的作息和得不到真正所需的“营养”,拓麻的身体一天天虚弱下来,睡眠的时间延长了不少。当新一轮的渴血感袭来时,拓麻回房间强迫自己睡觉。
“拓麻?孩子们很想你给他们讲故事。”羽箴看着皱着眉强迫自己晚间睡觉的人,心里疑惑不断。这个人明显并不适应这样的生活,但是这十几天下来,只要他清醒着,脸上就一定挂着那种让人觉得安心的笑容。并且,想起第一次看见拓麻哄逗小孩子们,给他们讲睡前故事时自己的吃惊。拓麻优雅的举止让人根本看不出来,他居然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去逗弄小孩子。不过,这并不能表示他,是,安全的!
“今天不能讲了,箴你陪他们玩会就让他们早点睡吧。”没有睁开眼睛,虚弱的回答着羽箴的话。
“恩。你很不舒服。为什么还不肯去看看医生?”淡淡的问句飘进一条此刻浑噩的大脑中,一条无意识的出声回答:“又不是生病。不需要看医生啊。”不是生病却这么虚弱?那么就是本身的状况有问题了?羽箴有些冷淡的想着,眼睛里肃杀一片。
当然,拓麻并不知道,自己觉得不错的人现在是用这样冷然的眼睛盯着自己。他很难过,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身旁羽箴的气息,人类的气息,生命——血液——真不知道那个时候锥生零是怎么熬过来的。这样的压抑本能真的很辛苦!!
“你很难过?为什么?”拓麻感觉到羽箴的呼吸,至此备受煎熬的身体受不住的翻过去,在看见羽箴冷然的墨蓝色眼眸后,刚刚受到诱惑的欲望冷却了几分让大脑清醒了一些。而羽箴在拓麻翻身之时就已经飞快的退开,警惕的注意着拓麻的羽箴自然没有错过拓麻眸中一闪而过的猩红。怎么回事?那样嗜血的一双眼……“没事……”看见羽箴疑惑的盯着自己,拓麻还是勉强自己牵动嘴角浮现一丝笑容。“我,先陪孩子们闹会再过来。”不忍心,看见拓麻勉强的笑意自己突然觉得不忍心。或许,他并不是危险的……
在修道院里二人经常帮忙大家做些小事,拓麻由于总是亲切温和,很多孤儿都喜欢缠着他。所以,当羽箴回到孩子们中间时——“羽箴哥哥,一条哥哥不来给我们讲个故事么?”“呀,这几天一条哥哥总是睡得很早,精神也越来越不好了,他生病了么?”“生病?那可不行,要早点看医生才行!”“羽箴哥哥,一条哥哥真的病了么?”“是啊,严重吗?会不会死掉?”“……”“……”
“那个,你们,还是,早点,睡吧。”羽箴不会哄小孩子,在一群孩子们的叽叽喳喳声中,很容易就会感到不耐烦了。孩子们虽然百般不愿,不过,冷色调的眼眸让他们很快就消音不多嘴了。“还是一条哥哥好!”众小鬼一致的心声。
“拓麻,今晚有……”看见大敞开的窗户,看见了凌乱的床铺,看见了空无一人的简约房间,拓麻不在呢!怎么回事?不想在这里做什么,所以跑出去了?危险分子!从门边的小桌上撕下纸张,手指灵活的动作着,很快一只小巧的纸鹤出现了。透过眼镜,羽箴的力量加注到纸鹤上,“令!找到他!”得到命令后纸鹤立刻从羽箴手上飞出,羽箴紧紧跟上。
“呼呼……”拓麻有些喘,在羽箴出去后他就立刻出来了,希望寻找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熬过去,或者直接找外面的人类来解决这血瘾。一条拓麻毕竟不是锥生零,忍住渴血的欲望只是希望自己平静的生活不被打乱,不想让那个清冷的少年发现而已。如今如果实在忍不住还是直接吸血好些,只要不被他发现一切还是可以照旧。“恩?”一直只想着到达离修道院远点的地方而没看路,现在一条觉得差不多不会被找到了才停下查看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昏暗的招牌,暧昧的店名,从自己身旁经过的人们男男女女都会不时回头看看。呵呵,看样子是人类放纵的地方呢?那么,这里的人被伤害其实也没什么吧?有什么……我也不管了!于是,撑住平稳了气息后,拓麻优雅的走入店里。
吸血鬼总是拥有那样的魅力,不用怀疑,拓麻进店后立刻就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男男女女都有。仓促出门的拓麻没有带钱,不过今夜他也没想过要由自己买单!没有点酒甚至没有看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前来放纵堕落的人一眼。直接的找到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落座,然后等待合适的猎物到来。吸血鬼从不会主动狩猎,他们与生俱来的魅力会把猎物吸引过来。
呵,这就是人类,只不过是血族的食粮罢了……拓麻对着终于受不了诱惑向自己走来的妖艳女人笑了。不同于往日绅士有礼而又亲切的笑,是魅惑的笑,原本碧色的眸子现在已是深绿,真正的情绪被隐藏的很好。女人看见笑容一瞬间失神,然后回过神后似受了鼓舞一般更加卖力的表现自己的根本不存在的魅力。“一个人?”女人坐下,身体和拓麻的距离刚刚好的让拓麻感受到自己的气息却又丝毫不曾接触。“要不要我陪你呢?”轻轻的话语,手里的劣质红酒作势向拓麻嘴边送去。
“不需要,这种劣质品。”拓麻修长的手指接过酒杯,不犹豫的将里面的劣质酒在女人面前倒掉。另一只手轻佻的抬起女人纤细的下巴,视线落在那美丽的脖颈处。呵呵……这个女人,只有这里才有点吸引力呢……女人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栗,有些紧张吧……真的很好玩呢……
“恩?”已经闭上眼等待的女人突然发觉下巴上已经没有力量了。睁开眼看见拓麻挂着嘲讽的戏谑笑脸,顿时觉得尴尬无比。可是……这么棒的人,不舍得就这么错过呢!拓麻看着女人变幻的眼睛,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再做了,这个女人已经被俘虏了!血族么?……复杂的感觉,眼神变得深邃,不再看女人看向人群试图寻找更合自己胃口的人。这个女人还不够格!
可是……深蓝色的眼眸,里面好像有着怒火?清冷的少年和周围淫靡的气氛格格不入,此时的表情带着怒火,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少年进来时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然而当少年来到一直备受关注的拓麻面前时,突然爆发的森冷气息就让人很难忽视了。
自己刚才在想什么?!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本性了么?因为与羽箴对视,拓麻的大脑清醒不少。离开座位,恢复成优雅的贵公子,上前,“箴,我们回去?”
“好的!”声音刻意的压低,怒火传达得很彻底。伸手自然的拉住拓麻,但是——被拍开了。拓麻的动作让羽箴一阵怔愣,随后是火气上涌,彻底的怒了!迈开大步走出这个混乱肮脏的地方!
“箴?”出了店后拓麻就不再强撑了,步伐有些不稳,呼吸一直都是十分急促的。看着急速远离的背影,拓麻心中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是还不能确定,不是么?感觉到自己上翘的嘴角,突然发现原来自己这么恶劣。好难过……箴……羽箴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过吸血鬼特有的敏锐官能告诉自己,他还在附近。 不再动作,靠在脏污的墙壁上的人的贵族的气息与优雅与这背景真是不协调!!羽箴懊恼的回到拓麻身前。“还能走不?”轻语的讽刺飘进拓麻耳中,激起只有他自己才能发觉的可怕欲望。“你扶着我吧!”虚弱的回答让羽箴愣住,这个人刚才不是还打开自己的手了么?明明不喜欢我的碰触!!心中虽然郁闷无比,羽箴还是伸出右手将拓麻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上。让拓麻自己找好依靠点才迈开步子离开。
这样沉浸着欲望的地方总是在城市的边缘,总是有着无数拐弯与转角,拓麻觉得进来时都没有走过这么多的路。为什么跟着羽箴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停下的迹象?意识很模糊,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只剩下头部下方羽箴肩上的温热和耳边血液流淌的声音。“还有多远?”吐字很清晰,听不出说话人的真实状况。“……”羽箴没有回答,拓麻的语音虽然听不出什么,但是总感觉不对劲!之前看到的拓麻和那个女人之间的确有欲望的气息,但是拓麻的应该是另一种欲望吧?!“我们已经出来了。只是还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让你休息。而且你的状况明显很,不,好。”
“嗯?”听出羽箴的不耐烦,拓麻睁开了一直紧闭的眼。墨一样的黧黑,夜已经很深了。二人可能是在郊外。居然知道不能把自己带回教堂?羽箴,看样子你是真的知道什么呢——陡然的施力,让羽箴转过身正面面对自己,将自己已经猩红的眼眸对准有些错愕的人。
“你干什么——”话音刚落,被迫转身的少年不耐的试图转回去继续路程,却终于对上对方等待着自己的眼眸,突然失去连声音与挣扎。静默片刻后,羽箴利落的挥拳击向人体脆弱柔软的腹部,拓麻没料到羽箴会突然发难,受到攻击的疼痛让他松开还抓着箴的手,贵族的骄傲让他没有难看的弯腰,只是勉强自己站直身体。羽箴在拓麻松手的瞬间就已经快速推开,此时在距离自己有五步远的地方一脸嘲讽的斜睨自己。尽量忽略腹部的疼痛,拓麻也牵起优雅如常的微笑直视羽箴,猩红的眸子在纯黑的夜色中向最美的红宝石一般,只可惜,对面的人不怎么欣赏。
“你,究竟是什么?”羽箴语音轻轻的,嘴角牵着熟悉的嘲讽的笑容,然而身体已经拉开架势,如果对方的回答不再安全带范围内,那就……那就……算了,到时再想怎么处置!!箴的大脑相当混乱呢——
“你,还不知道么?”拓麻仿若没有看见对方不同于嘴角的笑的眼睛里的戒备,一步一步稳稳的靠近羽箴,然后便看到羽箴果然不肯示弱的笑得更欢并且也靠近了自己。“我是——”答案还没说完,再次突然的出手,想要先制住羽箴知道真实后可能会给予的攻击,不过显然低估某人实力。羽箴轻松躲过了(其实是拓麻当时不在状况导致的),但是没有像之前那样再拉开二人的距离,轻轻的扶住拓麻真的已经达到极限还在忍耐的身体。“算了。没心情和你玩。只要你不是危险的,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究竟是需要补充什么?生气?灵力?还是——”
看见拓麻俊美的脸在慢慢放大,一瞬失神后声线透着魅惑的味道想起,“我不知道你说道的那些是什么。”故意的停顿,有什么濡湿温软在自己颈侧不过,“你的确有我最需要的哦~”接着是刺痛,再接着是血液流失的晕眩。本能的想要逃避这样的侵害,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不明的力量束缚,动弹不得。“咕噜!”终于被放开了,羽箴由于失血过多头昏沉不已,还有寒意一阵阵的袭来。雨……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用力的抬头撞见了拓麻碧色的眼睛,有着担忧和如释重负般的解脱。“居然是以这种方式让箴知道……唉——”拓麻任命的抱起已经昏迷过去的人,在箴口袋里寻找着这一段时间来自己很少能接触的东西——钱,然后确定了箴的财产其实并不少后,果断的反身向城市里走去。已经恢复的拓麻决定今晚要找个适合自己的豪华旅馆休息。
箴颈上的伤口在吸足血液时就顺带着治疗过了,不过要把雨水擦干吧?此时二人已在一家足够豪华的大旅馆的豪华套房内。拓麻有些奇怪,明明很有钱啊,为什么要那么对自己?说什么没钱?手里不闲,但拓麻依旧可以胡思乱想。清闲的日子,没有算计的日子,这小子只是简单的防备“危险品”吧?江南昏睡的人轻柔的放进柔软的大床后,拓麻来到窗前失神的看着雨丝一点点打在玻璃上,划出错综的线路。
支葵现在怎么样了?自己走的时候都没有通知他?枢呢?现在还会介意曾经的“背叛”么?——啊,让箴知道真实的手法真是粗鲁呢。不过,回想起之前所品尝到的美味——血液中传达到的感情不会有错,箴……想到这里,拓麻转过身看向华丽大床那边,或许,他,可以帮我远离那个世界的脏污……
“唔……”浅浅的无力感,入目的是有着华丽繁复花纹的天花板,窗帘被拉起来。“呃……”起身时才发现,床边有人。然后就是精致的睡颜映入眼帘,别扭的感觉浮起,推了推那人。“……"真是一点情调都没有,这么直接就叫醒我,一点小动作都没有?心里划过好笑的想法然后自然的假装为了照顾某人而劳累一夜的疲倦。“箴……”灿烂的笑颜止住,羽箴一脸严肃的望着自己,一副坦白从宽的样子。不过还是决定继续刚才的表情,笑颜于是比刚才更加灿烂。不过为了不惹恼某人,拓麻还是规矩的拉过椅子坐在床边面对羽箴。
“吸血鬼。听说过么?”拓麻的眼睛已经恢复原本的颜色直视着羽箴,接受羽箴的目光。
“……你说。”墨蓝色,深沉而冷漠的颜色。
“靠血液为生的生物——”
“可是我看见你吃过其他食物!而且,没有反常现象!”
“吸血鬼本来就可以进食普通食物。血液只是我们必须品,但还没到‘只能’是血的地步。”奇怪,普通人会有的误会从箴这里看来却有些不一样?因为眼里更多的是担忧,而不是恐惧?
“……还有呢?”
“寿命很长。阳光对我们来说有害。另外,我们的世界很……”
“太复杂就不要说了!”顿了顿,话语继续,“我更想知道,你们会不会肆意伤害人类?”
“……”了解到对方并没有像常人那样起厌恶或者恐惧等等正常一些情绪后,拓麻真的开心了,“不保证其他人。我不会。”
“……那就好。被你吸血的我会怎么样?”
“只有纯血种才有将人类变成同类的能力。你,还是人类。”
“这一晚上住这的费用算你账上。以后记得还。好了,我要走了。”
“不回修道院?”
“不回。我要换个地方赚钱去了。”
“那我还是和你一起吧。或许我还可以帮你赚钱。”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羽箴从没想过搞清楚这个人的“危险性”后自己还会和对方在一起。在车上敏锐度察觉到非人类气息,但是又是自己不曾接触过的气息,出于道士的职责使然,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所以只好把他带在身边,以防万一。可是对方提出要求自己并不想回绝。这是个很温柔得人,想要他在自己身边给予宠溺……
“因为我要还钱啊!”
“……”刚才说道钱只是习惯使然。自己的确很爱钱!!!!!
“哦。那好吧。”
于是二人一起在各个城市间流转,为了省钱,一般都在修道院住。(羽箴真的小小的有钱,但是他属于不‘乱花钱’的人)拓麻不知道羽箴究竟是做什么来赚钱,一起赚钱只是说说而已,羽箴不允许。还有,二人简单的生活让拓麻很满意,所以本来只是暂时的休假时间就被自己无意识的延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