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节 血蔷薇之love（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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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终于有了进展了……这次的夜晚，零再一次来到那个空旷的梦境玖兰家中。那里，那个人对自己说：“你又来了。”然后微微的笑容也变得耀眼无比。
“你……在等我？”从那样的笑容的震撼中回过神，零坐起来，将俯身悬在自己上空的人推开。同上次一样，自己躺在玖兰枢的华丽大床上，不一样的是，那个人这次就在自己身边。
“是啊！你居然可以这样……一点一点变得透明从我眼前消失，又可以一点一点清晰，回到我的身边。”玖兰枢没有让零推开自己，不再支撑自己，将体重压向零，二人一起陷在柔软的大床中。“这次，请先告诉我你的名字。”蹭蹭零的脖颈，闻到零身上幽冷的香味。
“锥生零。请记住。”零没有再动，感觉到枢的獠牙已经抵到自己的肌肤，尖锐的疼痛一下子蔓延开来……很久没有这样感受过血液流失的感觉了……却不觉得寒冷，身上的人微暖的体温让自己感觉不到寒冷。“玖兰枢。我是猎人。”身上的人没有停止，好一会后，零再次感到刺痛，是尖锐物抽离了。紧接着是湿滑的柔软滑过刚刚产生的伤口，玖兰枢在帮他治疗那不起眼的细小伤口。
“我知道。”终于离开零的颈侧，玖兰枢躺在零身旁，随意的擦擦自己的嘴角，微笑着对零说，“可是无所谓。我喜欢你，不介意。”为什么在梦境里这个人变得如此坦率？会对第二次“见面”的自己说这种话？明白是因为直觉这是枢本身的感情主导，零知道这话的真实性，于是白皙的脸上出现不可避免的红晕。“我……我……”努力半天，即使是在梦境里，自己也说不出口！“啊，没什么！”看见枢酒红的眼眸映着自己的样子，零别扭的转过头去。
然后二人便这么安静的躺着，时不时枢会问问零一些零的事情，然后困倦袭来，零慢慢陷入梦中的睡眠，然后再次醒来时，发觉点点的头晕……还有许久不曾感觉到的渴血的感觉……赶紧用血液淀剂解决了，零不禁越发肯定自己的感觉……那不是自己的梦境，是玖兰枢的！还有梦中发生的事情，不完全算是梦吧……是因为两个人的生命已经交接到一起的缘故……“我们共享一份生命……玖兰枢。”零忍着脸上不正常的热烫，俯身抱了抱依旧沉睡的人，然后逃也似的离开房间。
“零。昨天你交给我的东西……可以和某个地方产生连接。不过，我还不能知道怎么查出连接方式。力量波动不是我所熟悉的。”羽箴对匆匆跑过自己红着脸准备下楼的零说道。不用问零，羽箴已经可以猜到零脸红和匆忙的原因……自己曾经也经历过……不过，最后只是发现自己又被拓麻戏弄了而已！
“力量波动……那让优姬试试。”零停下匆忙的脚步，转身回来，僵硬着脸色对羽箴说道。
“恩。我也这么想的。你昨天跟我说这是那个……玖兰做出来的时候就这么想了。”羽箴想了想，继续，“优姬那边你去说吧！蓝堂拦着。”
“……他只是不想让优姬动用太多血族的能力……不想让优姬的生活笼罩在血族的阴影下。”说完就陪着羽箴下楼找照例会在厨房忙活早餐或者已经忙完吃完在陪某人疯玩的优姬。
“这是哥哥做的，所以我可能可以调动得动力量打开隐藏在里面的东西？”优姬对自己解释了半天的零问道。其实自己不是很能明白血族的力量的运用的。除了一开始时学会了一些攻击防御之后，对于所谓力量感知调动自己还是一窍不通，何况自己一直被保护，不需要知道。
“……算了，优姬。”想到自己可以在梦境中和那个人交谈，不如问问他本人？想好后就大力的揉乱优姬的头发，心情好起来的去开始新的一天。
晚上的梦境自然又是和玖兰枢一起，只是现实里的东西无法带进梦境，而这种状态下的玖兰枢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不愿意打断这个人的梦境，把这些事情带到本应该平静的梦境不好……零和梦境中的枢其实都变得安静，两个人大多数时候只是随意的靠在一起感受彼此的气息而已，“这样就够了”玖兰枢曾这样说过，眼睛里闪着让人心醉的温柔。不过梦境渐渐变得丰富起来，不再只是在那见空荡荡的房子里，不再只是月下的瑰丽晚间。零感受过的阳光、惬意的热闹城市，以前他从不曾发现的自己的记忆中竟然有这样的欢快的情景，当第一次两个人发觉身处环境不是枢所熟悉的的时候，零很高兴居然可以和这个人一起感受阳光和徐风。虽然自己还是臭臭的一张脸，但是玖兰枢开心就行……他很喜欢看自己尴尬而僵硬的样子！！
日子的流逝变得轻快。转眼已经过去了一年，这一年里，零的道术进展不错，虽然没有办法在羽箴不在时独立判断力量使用，但基本的结界和攻击已经掌握。符咒方面也进步不小。优姬和蓝堂英二人一直很亲密，零觉得枢再不醒来这两个人可能都会等不及先结婚了！！拓麻一直在处理着他们那边的事情，一直做得很好……这让羽箴不是很满意，羽箴不怎么喜欢拓麻为枢办事……支葵和莉磨也在元老院那边帮忙，至于刘佳因为看不惯零也在元老院，架院倒是意外的没有跟去，留在这边和英一起照看玖兰家。
“怎么？你偷偷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让他们找过来？”抬起少年耷拉下的头，强迫睡在自己身旁的人看着自己。和自己一样的琥珀色眸子里对自己尽是厌恶！“和希，你挺好玩的。”放开他，羽辞心情很好的宣布，“你很快就可以再和零见面了……”满意的看着少年一下子明亮并且锐利起来的眼神，羽辞笑得妩媚，故意将话停住等待对方不耐的发问。
“你究竟要做什么？！”和希不明白这个莫名其妙把自己抓来的人究竟在做些什么，直觉那只是对零不好的事！心底对零的眷恋让自己无法不在意，可是自己只是一个人！根本什么也做不了！！想起当初黑主理事长对自己所说的“零是吸血鬼”“吸血鬼的寿命比人类长了太多……你没有办法陪伴零多久。”这些话，当初自己还没察觉这其中的差距……先在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反抗身边的这个人时才醒悟，不是人类的他们的能力是多么强大……自己果然不是可以站在零身边的人！只有那个人，那个高高在上的吸血鬼君王才是唯一可以和零站在一起的人！
“想什么呐？问我问题又不专心听我回答。”羽辞在突然间失神的人眼前晃晃手，唤回和希的思绪。看着和自己同色的眸子里回复自己已经永远失去的活力后，羽辞笑笑像对待宠物一般揉揉和希的头发，“我会打开蔷薇上的束缚，明晚……他们就可以找到这里了。”起身不管和希听到自己的话后警惕的复杂的眼神，羽辞弹弹手指，一道弧光闪过，一直待命的已经没有自己意识的仆人便进来，带着干净的衣物和精致的早餐。弹弹手指，那个仆人就放下东西离开了。
“和希，过来吃点东西吧！”拉过在刚才那个人进来时就已经躲开远远的人，羽辞递过一份食物。和希从一开始看见这种“人形”的尸体似的东西就一直很讨厌这种东西了。每次看见都会躲得远远的。被拉动的人听见由于自己的动作而带动的铃声的声音，厌恶的看了看脚踝上的精致的银质脚环，面无表情的接过食物，开始机械的咀嚼吞咽。很快吃完早餐，羽辞就不留恋的离开房间，将和希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这里什么都有，和希的生活不成问题。
在羽辞离开后，和希忍受着脚环刺耳的声音来到卫生间开始拼命清晰自己的身体，指甲毫不留情的刮过那些暧昧的痕迹，制造伤痕来覆盖，可是有一样东西是伤痕也覆盖不了的，是那已经覆在身体、手臂上的诅咒刻印。鲜红的符文在白皙的肌肤上，是标签吧……自己就像一个被贴上标签的玩偶。好难过……除了零之外的同性给予自己的感觉自己一点也不想要！！为什么自己要被这样对待？！零……快来救我……真的好痛苦……
“呵呵……他又在洗澡？那些印记是洗不掉的呢~~呵呵……”
“哥哥，为什么要那样对待那个普通人呢？”羽笙不解，辞为什么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折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还是那种方式……那个少年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呢。
“好玩啊！箴还没有把锥生零教好，不能来和我对决。我很无聊啊！他有那么好玩，就拿来玩玩啊！”不在乎的回答，回想起欺负和希时和希绝望的眼神，心里就觉得一种病态的快意……这个人因为自己而绝望！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绝望的人……“啊，一切都布置好了吗？能把哥哥困住吗？”
“能。箴哥哥经过上次的重创，没能恢复，这次可以困住他。”羽笙低下头隐藏住自己的表情，想想又觉得多余，辞从来不会看自己的脸……“哥哥，这次你究竟准备做什么？”
“啊，这个到时你自然知道。”说完挥挥手，示意羽笙离开，他还有其他的东西要准备。
“零。”抱住刚刚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从刚刚周围那间屋子的样子慢慢变换变成现在的街道时，玖兰枢就知道，等了许久的人又要来了。
“枢。怎么了？”这样一段时间的相处，零已经开始习惯玖兰枢对自己的各种亲密举动了。甚至变得依恋这样的怀抱，只是这是零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小小的细微改变。
“零，有不好的感觉。”枢又一次靠近零的颈动脉，那里……很吸引人呢……
“枢……”声音自动消弭，零忍着晕眩的感觉，现在他已经不再执着于此时还要逞强的自己站立了，靠在枢的身上，等待对方进食完毕。许久，一切终于停止，枢带着零走进无人的小店。这个世界，景色再怎么变换都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休息片刻后，零忍不住问出来，“为什么最近你……”最近枢已经向自己索求过很多次的血了……这样的渴血不是好现象。
“不知道。感觉想要就要了。”说着手指不自觉覆上刚刚自己的唇印过的位置，看到零思索着因为自己的动作而皱起的眉笑了。自己想要力量了……对力量的渴求居然达到这般地步，会不会伤害到这个人呢？想到这一点，枢停止手上的动作，郑重的对零说：“如果我的需求量已经超过你的负荷，一定要记得跟我说。你，不可以，受到，伤害。”
“嗯。”说完这句，零就觉得熟悉的感觉袭来。他要醒了。今天的梦好像格外短暂？
醒来，零发现那朵白色蔷薇泛出柔和的银色光芒，窗下的它美丽如月下的仙子。赶紧坐起来，零这时才觉得失血过多的晕眩还在。缓和后，零来到窗下。蔷薇中心不是柔和的银色，猩红的一点使近看的它分外妖娆。拿起蔷薇，零察觉到手指一阵刺痛，举起来，竟是突出的刺划破手指，伤口会自己愈合，没什么好在意的……倒是那蔷薇，血珠落上去了，红色一闪而过，竟就那样消失在层层白色之中！但是那猩红的一点却在花瓣上蜿蜒出痕迹……很奇怪的，零转动蔷薇就发现那蜿蜒出的丝丝缕缕痕迹还会再次变化。没有组成什么特殊的图案，但是消失的那一端始终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这代表着什么零立刻就知道了，有点激动，对方终于还是找过来了！自己可以报……仇！艰难的确认着自己的心情，看看依旧沉眠的人……没错，这次只是为了这个人而已！
将蔷薇收进原来的盒子里放进贴身的衣兜里，睡不着的零决定出去走走。一个人走在安静无人的走廊，听着自己的脚步声走下旋转楼梯……零想起第一次的梦境中的感觉，如果那个人一直是那么寂寞……然后又想起自己已经决定的事情，甩甩头，来到客厅。
手刚碰到大门把手，一个声音从沙发里面传出阻止了零，“为什么……这么晚还要出去？”声音很清冷，是羽箴，但是声音里有明显的压抑。“箴，你怎么了？”感官敏锐如零怎么会没有察觉？但是，“不舒服，怎么没有和拓麻在一起？”零走到沙发前想要查看羽箴的状况。
“拓麻很累了。而且，这也是他不能帮忙的地方。”又一次被辞侵入梦境，告诉自己一切都要终结了，那个笑得耀眼的辞为什么看得让人心寒？！以为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了，为什么如今看到他还是不能无动于衷？还是很难过？
拿出带着的蔷薇花，零将它交到羽箴手中，眼神是询问。
看着原本洁白无暇的蔷薇花上艳丽的红，熟悉的力量波动立刻就让羽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没错。这上面指示的的确是什么地方。或许，我们可以找到他们了。”墨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看上去变成了一片黑暗，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为什么……辞是你的弟弟。”而你却站在我们这边。
“因为我只要阻止他就好了。”他的心思变得越来越奇怪，越来越无法理解。曾经试图理解，但是只剩下无力感深深扎根在心底。所以不愿意再用太多的心，只要不让他走上绝对不能走的路就好……那样就够了……哥哥弟弟那样的兄弟情深，恐怕再不会出现在我们身上。“这样就够了……”轻轻的呢喃，飘入零的耳中，感觉似曾相识的情景……
“我曾经有个弟弟……”零坐下来看着窗外，月光照耀下一片银白，“我亲手杀死了他。”之后是更加长久的静默。零平复自己内心的痛苦，曾经自己也放弃了已经走远的弟弟，唯一的血亲。知道他死才知到他从不曾走远，是自己远离了他……“羽辞对你……”想想措辞，零转过来看着箴，“那个时候，他说过我像你这样的话。”那个时候划过脑海的就是奇怪辞的动作吧？那轻轻的一吻，是对另一个人的……
羽箴更加长久的没有说话。零等了许久也就不再等了。“我想要出去散散心。明天，明天我就要去找他了。和希还在他的手里。何况他几次袭击我们……我不能放任这样的危险存在！”
零的话让羽箴震惊。他也奇怪为什么下咒而已非要用那样的方法，在那样的情况下去激怒那个强大的纯血种，来给自己找麻烦？现在听到零的话，有什么浮出水面一样清晰起来……怎么会……？
心头更加茫然，羽箴没有发现在零离开后，拓麻已经来到自己身前，将自己冰冷的身体拉那个温暖的怀抱。时不时为自己擦拭莫名流下的眼泪……拓麻，什么时候我和辞会变成这样？可是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把自己埋在拓麻怀中，羽箴终于不再压抑，哭泣，有什么终于失去心里被剜去一块一般难过，却连逃避伤痛的办法也没有……
明天，我们就要见面，然后什么是最后？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节 血蔷薇之love（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