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节 血蔷薇之学园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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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去看看，没什么要紧的吧？”和希有点踯躅的向礼堂的方向龟速前进着。一整天都无所事事的在学校里乱晃，偶尔还会在角落里看见一直被众人注视着的那两个人！啊～，那个自大又可恶的家伙今晚要向零告白了吧？居然挑舞会上？女孩子才会喜欢吧？他真的了解零么？零肯定不会喜欢的啊！为什么零会是吸血鬼？“漫长的生命，只有同族才可以陪伴他走到最后吧？我没办法呢……”自言自语着，有些懊恼的低着头，和希没发现身前站定了一个人。
“嗨，失恋的小鬼！你的零现在可不好受哦！”戏谑不失华丽的声线，因为听到的是关于此时心中最为在意的人的坏的信息，和希有些恼怒的抬头，便看见了和自己一样的琥珀色晶亮的眼睛。
“你在胡说什么？！零现在在舞会上好好的！”和希没有计较对方对自己不怎么客气的称呼，只是不喜欢他这样的说零！明明是个很漂亮的人，怎么只是一眼就这么让人不爽？！
“啊，不如，你就作为今晚的意外收获给我带走吧？嗯？”羽辞笑眯眯的说着，在和希反应过来以前使人昏睡的术法已经发动。呵呵，身为僵尸的自己使用道法时的力量有时候连哥哥都敌不过。不过……擦去嘴角逸出的丝丝鲜红，羽辞上前将已经倒下的和希抱起。“啊，无聊，这就是今晚的收获？”感受怀中温热的身体，打量男孩并不精致却帅气阳光的脸庞，羽辞想起有着冷冽气息的两个人——箴和零。“他们有时候还真像啊！”这大概就是自己总时不时捉弄零的缘故？
“少爷！”低沉的呼唤，羽黎在学院外等了许久还不见少爷回来，便按照吩咐自己找来了。
“嗯，把这个带回去。这次又没有抓到那个公主呢。”羽辞笑着说出失败的结果，羽黎看不出自家少爷的真实想法。“不如我们还是换那个纯血的君王吧？”玩笑般的语气，羽辞眼中却滑过狠戾。
不过——“笙小姐还在等我们。”不接话，羽黎只想要让少爷赶紧离开这个此刻危险之极的地方。
“嗯，走吧！”说过，羽辞没有迈步，却等着羽黎。羽黎明了少爷已经累了，于是打开自己的传送阵法，二人带着昏睡的和希离开。
等灰阎和夜刈赶到混乱的礼堂这边的时候，休息室里学生们已经醒来，因为不被允许出来而不满的在闹腾。礼堂里面曾被操控的学生们还在昏迷中没有醒转迹象，此时已经被人带出礼堂，在外围随意的躺放在地上。枢等人已经在礼堂一旁的休息椅上坐等了一阵子。优姬和英在一边，枢和零在他们对面，而拓麻则拥着羽箴倒在门边。“天呐，怎么会这样！”灰阎到场后先是感慨了一句，然后立刻判断出此时最需要救助并且自己可以救的就是受伤的优姬了。
“英，让我看看优姬的状况！”灰阎小心地从蓝堂英手里接过此时已经完全浸在血中的少女。英急切的望着赶来的前猎人。猎人制造的伤口，他们应该又更快的办法治愈！自己的力量起到的作用实在太微小了！
一会后，“十牙，别在那里瞪着枢了，快来想办法让优姬的伤口愈合！”灰阎检查后发现那是血蔷薇之枪造成的最难搞的伤口后朝着夜刈十牙吼过去。
戴着一边的黑色眼罩的男人狠狠的瞪过此时也不爽的纯血君王后走到灰阎那边。“我没办法帮你忙。我只会制造这种伤口，还不会救治！”说完一脸没事的样子踱步到一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抬起下巴没有表情的扫过全场。
烦躁与担忧让枢周围一直盘旋着低气压。零一直在枢的怀中并不安稳的昏睡着，冷汗打湿了零璨银的短发，间或的零还会无意识的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箴。”拓麻低低的呼唤在怀中偶尔剧烈抖动偶尔又毫无声息的人。羽箴身上并没明显的伤口，可是脸色十分不好看，怪异的红晕一直不肯褪去。“嗯，没事。只是灵力消耗过度而已……没事……唔……”又是一阵痛苦的痉挛。“那，那——”拓麻实在不好在箴这么痛苦的时候还要求他！！可是枢那边……“辞下了咒，没事，我可以帮忙解开。”“别急，等你稍微好受一点在说！”赶紧拦下羽箴可能要有的行动，拓麻一阵阵心疼。抬眼看向一直等待着这边的枢，在枢僵着脸点过头后，问羽箴，“我们先去理事长那边休息吧！”说着眼神询问一下另一边的灰阎。灰阎不耐的点点头，此时只有优姬最危险！！
待拓麻先离开，那边灰阎连移动优姬都不敢，还在那里干着急。已经得到确定答复了，羽箴可以救零……那么，优姬……在深深的看了一眼舍不得放开的人一眼，枢眼中焦急之色渐退，变得深沉，就这样吧！轻轻地在心中做下决定，枢再次紧了紧怀抱。
“黑主理事长。我先帮优姬把血止住，你过来照顾零。”沉稳的声音，低低的传入黑主耳中竟让灰阎一阵错愕。“枢，你可以……”看着枢示意过去接手零的眼色，灰阎消去接下来的话，将优姬再递给一直担忧的在旁边的英，快速到枢那边去。既然灰阎过去了，何况自己的宝贝徒弟也在那边，不怎么想和纯血种近距离接触的夜刈也过去了。“你们先出去。把门带上。”枢在灰阎走过来时低低说道，来人明显震了一下，却又很快释然，点点头。弯腰，灰阎和夜刈一起合力将零架了出去。礼堂的门随后关上。
“英，别看。”等他们出去后，枢开始动手撕开优姬已经看不出原来样子的衣裙。
“为什么？”蓝堂英别过头去，却在此时问出声。既然有办法给优姬止血，为什么直到这个时候才愿意帮忙？！如果优姬失血过多……如果真的如此……“你一点也不怕失去优姬了么？”质问带着哽咽，英觉得自己此刻的脸肯定很难看！怎么能对自己最敬重的枢大人如此说话！
“英，你为了优姬而质问我？”优姬的伤口此时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伤口依然在流血，人类流传的“吸血鬼的身体可以流出三倍于自己身体的血液”的说法不期然闪过自己脑海，可惜那不是真实……枢摇摇头，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修长美丽的手指指尖闪耀着微微的白色光芒，滑过那些细小的伤口，大的伤口还是用老办法处理吧……“你是真的很爱优姬了吧！”枢俯身，吻上那丑陋的折磨着自己曾经最爱的女子的伤口，除了本来的治愈之力，枢还在一点点注入自己的力量帮助优姬恢复，动作轻柔而暧昧，但是酒红色的眼眸里只是单纯的疼惜并无爱恋！
“啊？当然！”英不明白枢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个。
“那么，要让优姬幸福！”伤口已经愈合，枢直起身直视着自己最忠实的部下。双手却还在结着诡异的手印，是的，优姬的伤势十分的重，只是治疗伤口还不够！
“……是的，枢大人！”英被枢的严肃给震住，旋即知道枢对自己的托付郑重的给予答复。
“……因为担心零。”枢的手离开优姬，脸色已经有些苍白，声音轻轻的。
“嗯？……嗯！”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优姬披上，听见轻轻的话语蓝堂一时反映不过来，后来明白之后也只能答应一声，无法回复。零居然在枢大人心中这么重要了……如果只能救一个，那会是……锥生零吧？英怜惜的抱起此时已经安全了的女孩，暗自发誓一定要让优姬永远快乐！
“走吧。”枢重新又挂起绅士的微笑，英看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自己忽视了，却因为急着安置优姬而忽略自己心中隐隐的不安。“是的，枢大人。”蓝堂跟上枢的脚步，在枢身后跟着出去了。
“优姬！优姬怎么样了？”灰阎还在门外，夜刈已经不在，看样子灰阎让十牙把零带走了？
“零呢？”还没有解除零身上的咒术，不能让十牙带走！枢沉沉的问灰阎。
“在我那边。羽箴也在那里。”灰阎就着英的怀中瞅了一眼优姬，已经可以确认优姬已经没事了，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一直疾步往灰阎住所前进的枢那边。怎么觉得枢的气息变弱了呢？“理事长，我先送优姬回宿舍休息！”蓝堂英打断望着枢背影发呆的人，也急匆匆离开。灰阎甩甩脑袋，零还没有好呢！没时间在这里发呆，可是……还是先把学生们安顿好吧，灰阎认命的想到。刘佳和架院等人从出来之后一直在检查当时礼堂内部的人，将他们被操控期间的记忆消除。但是安抚工作别指望二人来做了。
来到此时零休息的地方，宽大的床上零的身影居然显得单薄。最强的猎人？单薄？枢苦笑。如果不是那么大意，现在大家都不会这么样吧？枢靠过去，拉住零的手，坐在床边深深的注视着零。
“枢，等等吧！箴现在没有力量了。等箴恢复了，再帮零解那什么咒。”刚才拓麻在羽箴门口对自己说的话……曾经伤害过拓麻……因为只在意自己的事，因为不喜欢对方同时顾全两方的做法……现在，拓麻回来了，已经有了不愿意牺牲的人……自己也有些变了，不想看拓麻焦急担忧的眼神，安抚的话脱口而出：“不用担心，零还可以等等。”看着拓麻宽心的样子，自己松了口气。不过现在，又有些后悔。为什么喜欢上零的自己会变得在意别人的感受了？以前喜欢优姬时自己的做法可和现在不一样……因为零时刻都很在意别人吧？零，是很善良的人呢……其实更因为比起优姬的想法自己是真的在乎零的想法……
思绪纷乱，时间流过，枢在里就这样没有声响没有动作的一直一直看着昏迷的零，等待着……
“枢？”一条敲过门，可是没有回应，自己进来便看见枢没有多余表情瞥过来的一眼，淡淡的一眼之后又回到床上沉睡的人身上。“箴说如果枢你愿意帮忙，现在就可以试试看了。”一条没有在意枢的“淡然”，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只是——“拓麻，你没有做错。我了解。”枢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拓麻却知道这是这位纯血君王第一次向别人解释自己的心情，心中了然，枢确实把自己当作好友！“嗯。”轻快的回答，让刚刚还淡淡的君王有了一瞬间不自然。“让羽箴到这里来吧！”枢握着零的手又紧了紧，一条看在眼里，也明白此时让零恢复才是最紧急的事，即刻便退出了房间去接还在外面等待的羽箴。
“箴，解咒真的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在进去之前一条终于问了出来。
“不会。”羽箴没有犹豫的回答。羽箴提着工具箱的手紧了紧……不过，你的枢大人可能就会有些危险。我对吸血鬼的了解毕竟不多，如果有什么副作用……可是那又怎样？零算是朋友，而玖兰枢……暂时还和我无关——我只能尽力而已——玖兰可能已经猜到可能不好解决了吧？“你就不用进去了，之后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想了想，还是让拓麻在外面吧……
“好的。”相信这个少年，因为他于自己的特别。一条让开让羽箴进去，自己在外面等候。
“玖兰，零喜欢的人是你。”羽箴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这句话，准确的说是说话的人肯定的语气让房间里另一个清醒着的人有一瞬间的呆怔。
但是这又怎么样了？不过，蛮厉害的。没怎么接触我们居然也能看出来？玖兰枢挑眉看着羽箴，等待他接下来的话。酒红色的眼此时才认真看看这个可能要和自己好友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少年，少年墨蓝色的眼眸，刚刚的清冷的声音，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有一点点像零呢……意识到不知不觉间又把思维聚集在零身上，枢不禁弯起嘴角。
看着眼前的俊美的纯血君王，羽箴发觉即使对方不怎么动作，那种深刻在骨子里的优雅高贵也让自己有一种压迫。即使在拓麻面前自己都不曾如此……毕竟，不是一个等级么……不愿意表现自己感到的压力，羽箴朝那边走近了些，在床前停住。这时枢皱了皱眉，然后放下零的手站起。
不愿意“仰视”别人的高傲的人，羽箴心里评价。“零是吸血鬼，虽然我不知道吸血鬼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很显然我们道术中的“正气”是吸血鬼所不能接受的。你是纯血的吸血鬼，你的血液中的力量是零的身体比较能接受的，所以用你的力量来救他。”说到这里，羽箴顿了顿，看着枢，“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那么——什么是重点？”沉静的语气，玖兰枢就好像已经知道，这次要救零所要付出的代价。但是从不曾接触过中国道术的吸血鬼怎么可能知道？恐怕——玖兰枢已经做好不惜一切代价的要救锥生零的准备了吧！不惜一切代价……
“不仅仅是血液和力量，”羽箴越来越感到压力，但是却一直直视着枢，不肯示弱，“那些只能解除零身上感染的尸毒，而咒术是需要以你自身的生命的一半为代价来解除的，否则即使尸毒除了，零也没办法活太久。所谓的‘一半的生命’，不是指时间，是你的生命本源。并且如果你能撑过去，那么你还可以恢复，若果你撑不过去而——”
“你觉得我会那么弱吗？”玖兰枢打断羽箴的话，看着箴，绯色的眼中是不可一世的自信，“我究竟需要怎么做？”
“……其实是因为你是零所喜欢的人，所以你来救他会比较方便。”没有回答问题，羽箴的视线落在了床上，因为身高差距，枢没有看见羽箴眼中复杂的光芒。其实辞下咒的方法很多的，为什么会是故意用那种方式？在这样一个强大的人面前吻了他的人……
“嗯？”什么意思？枢看着羽箴拿出一张符纸，潇洒的放入他自己带来的玉制小杯中，符纸立即在杯中燃烧起来，明亮的火光闪耀的一会儿后熄灭，原本空荡的杯子就盈满的清澈的“水”。
“这个混入你的血，直到这水变成红色，就让他喝下去。你来喂。”将杯子递给枢之后，羽箴又拿出一只装着朱砂的小碟子，“滴七滴血进去。”
枢先滴血进小碟子，然后便到一边的椅子上无聊的看着自己的血从手腕自己划出的伤口流入那个奇怪的玉制杯子。真的很奇怪，因为血液滴进去后里面的水依然澄清，难怪要说“直到”……
羽箴在一边将复杂的阵法画好，繁复的字迹层层叠叠，一经完成便散发着阵阵金色的光。抬头看见一边的玖兰枢看着被阵法光辉覆盖的人影，嘴角是温柔的笑意。“玖兰。”出声提醒因为大量血液流失而脸色已经不太好看的枢，走到床的正前方站定等待。
“之后呢？”枢还是气定神闲的语气，好像什么事也没有。
“……你也到阵法中去。哺喂血液的时候压制他的动作，我来发动阵法。……把从身上尸毒拔除是很痛苦的过程，零会有抵制的动作。”羽箴瞥了枢一眼才说道，“你可能会看见零的意识的一部分，但是是咒术对解术的反噬，所以如果你迷失在他的意识中那么就算失败了。”
枢端着杯子走进阵法来到床上，将零因为痛苦而蜷缩的身体慢慢的一点点的展开，轻轻地覆压上去，左手小心的托起零的头，就着右手的杯子含一口那清亮的红色液体，不同于真正血液的甜腻粘稠，它的口感清淡如水。……以为会有很多的枢诧异的看着才不过几次就哺喂完了的杯子，然后就向阵法外的羽箴亮了亮杯底。零没有动作……刚才为什么没有发动阵法？枢眼中即使疑问依旧高傲。
“……零刚才应该就已经醒了。”
“嗯？！”枢回过头，果然看见零的眉紧皱着，额上全是冷汗。
“玖兰枢……”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看着对方对自己的温柔，因为自己而露出的多样的表情，零仅仅叫了一声名字便没有了下文。
“还没有完。零，什么时候醒的？”枢没有起身，还是覆在零身上，只是不再自己支撑，把自己的体重全部压在零的身上，然后清晰的听见了耳边的抽气声。“零！”赶紧重新撑起身体，枢紧张的问零。
“……没事。你看上去不太好。”零说完视线越过身上的枢，看向阵外的羽箴，“还要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也不用了。你们别分开就行。”闭上眼，羽箴准备驱动自己体内最后的力量来完成阵中两个人的生命的交接。
“我可以抱住零么？”
枢的眼中有着零熟悉的温柔和不熟悉的……眷恋？零发现自己不想开口拒绝，况且现在身上已经不再有刚刚拔毒的余留痛感……零逃避的闭上眼，脸上绯红一片。
“……零？”枢没有收到回答，看着身下人紧闭的双眼和绯红的脸颊，知道这是零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回答”，于是小心地改为坐姿，将零拥进怀里，把零的头放到自己肩上，感受零的呼吸打在自己身上。“零——”感觉到怀中的人一瞬间的僵硬而后的放松，枢在零看不到的角度无声的笑了。喜欢的是你，真好。原来，当初对优姬的感情——不叫爱情啊……
羽箴觉得自己的灵力流失在加快，不太正常的加快！但是，没有办法这时候停了……拓麻还在外面等我！强提一口气，羽箴催动灵力注入阵中。阵法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
“零，一直没有说完的话是——”枢不说了，因为原本靠在怀中的人现在伸出手来环抱住自己！“零，我，想要真真正正的说出来。不要逃避，好么？”环住自己的手臂紧了紧然后又松了开来。枢听见自己虚弱的声音竟然能完整的不带停顿的将自己最想告诉对方的话语倾吐而出：
“或许很久以前我喜欢的就不是优姬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另一个人。零，我想，这次，我是真的在爱。我爱上你了，锥生零。”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节 血蔷薇之学园祭（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