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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臭流氓 老傅：小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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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房间里的气氛冷得仿佛能结冰，路灼颜带着怒气站起来，没等往出走两步，突然，腕上一紧，一股大力袭来，瞬间就把他拽倒沙发上。
小路惊魂未定，突然，始作俑者老傅又压了上来，将他死死困在沙发上。
老傅笑眯眯地看着他，半天不说话。
路灼颜瞪大眼睛，手被抓得不能动弹，对着鸡眼看着老傅压在自己鼻子上的鼻尖，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什么意思？沙发咚？耍，耍流氓？
老傅心里雀跃小路终于开窍，脸上却一派冷静，仿佛是个拿捏感情的高手，他看着小路紧张害羞的表情，觉得每个细小的表情都值得细细品味，仿佛在吃一个刚刚开封的冰激淋，每一丝香甜，每一丝冰味都得让舌头上所有的细胞都品尝到，享受到，一丝一毫都不舍得放弃。
老傅用鼻子蹭蹭小路，半张脸埋在小路脸上，离得极近，嘴唇都快贴上了，“小路觉得呢，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小路：“……”
自己大着胆子说出来是一回事，被对方听见再当着他的面问一次又是一回事。就像你偷了别人的东西，然后别人过来很认真地问你是不是你偷的呢一样，羞愤欲死。
小路脸就像爆米花一样，嘭的一声高温高压全作用上来了，脸红成一片。
不过，小路害羞时，向来不是嘤嘤嘤得躲在人背后说讨厌，而是，尽他所能地炸起毛来，化羞羞为暴力，无论是语言上的骂骂咧咧还是动作上的拳打脚踢，只要能遮掩他害羞这件事，只要能吓住对方，什么都行。
小路凶狠起来，打死不认，“你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我刚才啥也没说你听错了！”去你妈的，就玩儿我，问我干嘛？我问你你回答就好了嘛还问我？是不是脑子有病？不想理你了！再这样吊着我我就一脚把你踹河边桥洞下，冻死你个小王八蛋！
小路老师已经不只是化羞羞为暴力了，而是直接打心里不承认了，还倒打一耙先骂为快了。
老傅眯眯眼，突然又凑近几分，这下直接印上了嘴唇，这一印仿佛下了封印一般，炸毛的小路老师瞬间当机，手脚僵直，一动不动。印上还不算，老傅直勾勾地盯着小路眼睛，仿佛要透过眼睛直直看进小路心里一样，嘴上还不停，缓慢地，挑逗地摩擦，一会儿磨磨唇珠，一会儿蹭蹭软软的下唇，蹭还不算，还故意捻了捻。
路灼颜这会儿已经不能说当机了，他已经原地升天，冒青烟了。浑身僵硬，大脑离家出走，无法指挥他做出反应，脸上的一切除了进气出气的鼻孔其他的都不能动了。
他第一次被男人亲，第一次体会到胡子拉在他脸上的感觉，第一次嘴唇那么私密的地方被一股陌生又王八蛋的气息强行攻占，第一次……第一次被人压在底下亲…
被人压在底下？？小路空荡荡的、灵魂不知道飘去哪儿躲着的躯壳，突然被灌了一壶热水，瞬间来了力气：怎么可以被人压在底下？怎么可以？他活了二十年，头一次，这么丢面儿，小路心里突然支愣起一个小人儿，举着拳头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脑子里这个问题一直在单曲循环播放质问。
怎么可以被人压在底下？他堂堂七尺男儿，他一个大男子汉，他一个可以一拳打死N个小孩儿的猛男……
小路突然爆起，大喊一声，然后胳膊腿儿一起使力，使劲儿翻身，把老傅压了下去，变成自己把老傅困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老傅亲得入迷，突然小路一声大吼，着实把老傅吓了一跳，身体某个部位抖了抖，差点吓缩回去。
小路气喘吁吁，双手撑在老傅头两边缓着气儿，脖子上使力憋出来的青筋还蹦着，没歇下来。好家伙，老傅可太沉了，刚才再多使一分力他就当场用力过度抽筋儿了。不过，小路得逞得笑着，心里那个小人儿也志得意满，现在被压的是老傅，是一米九的老傅，哈哈哈哈，突然自豪感征服感爆炸，舒坦死他了，这才是正确的位置嘛，老傅那么贤惠，那么“贤妻良母”，就应该被压，他一米九的个子小鸟依人其实他也不嫌弃。
小路心里歪歪，越歪越爽，简直把未来老傅穿着围裙给他做饭，然后可怜巴巴地要生活费，全歪歪出来了。
老傅一不小心让人得了逞，亲亲被打断，他本来挺生气，本来想着要好好收拾收拾不听话的家伙，但看到小路笑的像赢了游戏的小朋友，笑得开心又得意，顿时这顿收拾就出不了手了，老傅怎么舍得打断他的好心情？他永远无法对可爱的小路老师下手。
老傅笑着逗他，“看来小路想在上边啊，可以啊，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你知道我喜欢你了，然后呢？”
小路啊，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真的理解我的喜欢了吗？小直男，短短几天你的脑子转过来没有？不会是一时凭着感觉来，冲动作祟，好奇心作祟，才觉得自己也对我有感觉？老傅我一大把年纪，十年铁树开了花、见了荤，可不能被你个取向都没搞清楚的小兔崽子“骗”去了感情啊，小兔崽子，老傅我可是很认真的喜欢你呀，如果你愿意，一辈子也可以。
小路终于缓过来，以沙发咚的姿势盯着老傅，开始炮语连珠地问责：“你对我是那种喜欢吗？你只撩拨我诱惑我，都没正经告白，没堂堂正正地说喜欢我，男的和男的谈恋爱就能这么随便吗？勾搭勾搭就能到手？我路灼颜对待感情可是很认真的，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不是亲近不是依赖，就是单纯的喜欢你，很纯很纯的那种，你明白了吗？”
小路说这话的时候，明明两个脸蛋羞得通红，但神情却飞扬极了，眉毛飞起，眼里神光灼灼，紧紧盯着老傅，仿佛在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纵然自己害怕甚至害羞，但仍然义无反顾地去做，因为它声势浩大，自他胸腔心间蒸腾奔涌而出，一旦有所决口，便倾泻而出再也收不回来。
路灼颜看着傻，其实心里很能捋得清事儿，反正都感觉不正常了，与其遮遮掩掩骗自己，不如大大方方承认，承认自己就是在老傅无数次不经意的小动作中动了心，承认自己就是不想让老傅离开自己身边，大大小小事都想和他说，有事没事看着他就踏实，甚至他在娱乐圈里飘飘荡荡沉沉浮浮好几年，遇到老傅后终于有了踏实的感觉，有人陪伴，有人照顾，有人可以当自己向后倒能踏踏实实接住自己的那双手。他就是喜欢老傅，开始时所有的不适、奇怪，都是喜欢在作祟，以前他不敢相信自己喜欢男人，现在他确信，自己就是喜欢老傅，不管他是男是女。
老傅张大眼睛看他，心里一块石头砰得落了地，踏踏实实的在心房里搁着了，小路啊小路，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啊！
老傅收紧手臂，小路胳膊没撑住，一下落到老傅胸膛上，结结实实地贴着，老傅热气喷在他脸上，“小路，我本来想再过几天，再对你好几天，慢慢用行动告诉你我喜欢你，想让你慢慢发现我的真心，可惜，我们小路老师实在聪明，这么早就感觉到了。我是该觉得欣慰呢，还是难过呢？”
路灼颜崩起脸，“所以你就一直不打算说？让我自己猜？让我一个人煎熬？傅炜城，你他妈的，你气死我了，我真想再也不理你。”
老傅心疼得摸上他的脸，“傅哥这是怕小路接受不了我啊，小路老师以前交的可都是女朋友，傅哥怎么能知道你是不是一时兴起呢？傅哥一把年纪没人要，实在没那个信心，觉得小路老师这么好的人会看上我。所以，就想着小心一点，慢一点，平时一点一滴地对你好，让你慢慢接受我。”
路灼颜顿了顿，刚才胀满一胸腔的气突然泄了一个口，怒气与委屈倒流沙似的，突然消散了大半，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没信心，还一把年纪，有这么一把年纪的帅哥吗？再说，明明正值壮年，一身肌肉漂亮脸蛋，为什么说得自己好像个糟老头子一样，而且，我又不是什么脾气暴躁的坏人，你看我长得像是会嫌弃你的样子吗？你明说你喜欢我我会吃了你吗？
等等，“喜欢你”老傅好像真的说过，韩林的那场杀青戏，老傅在化妆间里，说“我喜欢你”，当时他脑子一团乱，心里慌成一批，老傅坦坦荡荡说喜欢，他当时还安慰自己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所以，当初的那句喜欢，其实是真的？所以是他自己脑子转不过弯儿来，没早点想清楚，辜负了老傅，反而还觉得是老傅故意不说，在玩儿自己？
小路气势萎靡下来，心虚的摸摸鼻子，眼睛乱飘，不敢看老傅，搞了半天一场乌龙，他还气势汹汹地在这里质问人家，还觉得是自己受了委屈，人家傅哥是怕吓到他，所以小心翼翼试探，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半开玩笑地半认真的试探，他都可以想象到傅哥纠结又害怕的心情，怪不得他那几天没日没夜地翻剧本，整个人沉浸在韩林的人生当中，每天晚上老傅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每次老傅看着他欲言又止，表情又失望又怅然，然后自己不理他，一个人灰溜溜地躺回那半被窝。即使一晚上被冷落，第二天仍然一大早起来给他做早饭，收拾衣服。
他真是个渣男。小路心里唾弃自己，他怎么就没发现自己竟然有这么无情的一面？
老傅在短短半分钟内，真真切切地看到小路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暴怒，到后来证住，再到现在一脸懊悔。真不愧是专业的演员。老傅看他神情就知道，他一定是在懊悔自己，孩子涉世尚浅，遇到自己这么一只会装可怜的老狐狸，小小一个套就钻进来了，被自己骗了还在那儿指责自己。唉，真是不知道该说自己太坏了呢，还是他们小路太可爱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