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埃及记》无海无沙

9、第 9 章

　　菊丸是坐不住的，翻了一阵照片后就嚷着要和大石到附近的街头网球场去打双打，让人看看他们“黄金搭档”的威力。大石拗不过，只好苦笑着站起身来：“手冢？”
　　手冢将发球机的速度调快一点：“没关系。”
　　大石看看手中的时间表：“那我们十一点半回来。不二，就拜托你了。”
　　不二高高兴兴地挥手：“放心放心，我会照顾他的。”
　　不二安静地走走坐坐，边看边拍照。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忽然开口：“呐，手冢，有没有多一支球拍可以借我？”
　　手冢以眼神询问。
　　“呐，你一个人和机器打太闷了，到隔壁场地，我陪你玩一局好不好？”笑容纯净，绝无恶意。
　　手冢眼中沉沉掠过极快的一丝惊喜，快得连不二这样的顶尖摄影师都捕捉不到。他走到场边，拉开网球袋，拿出一支金色的球拍扔给不二。
　　不二的反射神经很好，稳稳接住：“是prince 呢，手冢的球拍是我最喜欢的一种。不过，没看你在比赛里用过？”
　　手冢侧过头：“刚学网球的时候，爷爷买错了，就一直带着作第四备用。”
　　不二双眼的弧度更深：“我是第一个用的啊，还真是荣幸呢。”
　　……
　　黄色的小球在来回飞舞，偌大的体育馆只有脚步移动和击球的声音。一球，一球，仿佛是心脏的脉搏直接传到了球拍上。
　　比赛结束。
　　6—2，手冢获胜。
　　不二仰面躺在球场上，汗湿的头发凌乱贴在额上，那支金色的球拍落在身旁。
　　手冢走过去，捡起球拍。
　　不二笑：“不愧是世界排名前十的选手，体能、技术都无懈可击。”
　　“不二，”手冢的表情是严厉的，“你没有尽力。”落点精准，毫无破绽，却没有一击必杀的威慑。
　　他那些潇洒华丽的招式呢？
　　“呐，手冢这样说很不公平哦，我明明——”
　　“这不是真正的你。”如零式削球一样的简洁有力。
　　不二突然说不出话来，避开他的视线，翻身坐起来。
　　手冢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叹了口气，递去一条毛巾：“是我太唐突，对不起。”
　　不二转过身来，又是那种手冢熟悉的笑容了：“手冢真是敏锐呢。我刚才，并没有和手冢你分胜负的意思。”
　　“你——”
　　不二拿过他手上的毛巾，打开覆在头上，长长的刘海垂下，看不清神色，语气却是轻松的：“手冢是网球选手，我只是想通过网球感受一下手冢在场上的状态而已。只是工作——而已。”最后的声音有些低。
　　手冢情不自禁，把手轻轻放在不二的头顶，对上那双震惊的蓝眼睛：“不想说的话，不必敷衍我。”
　　不二慢慢地，但确实地，笑了。

　　早上的训练结束后，不二带着众人来到附近的寿司店，扬手跟老板河村打了招呼：“阿隆，生意不错呀。”
　　河村隆有着张极为憨厚的脸，一看到不二就绽开满面的笑容：“不二，好久不见。啊，英二，这两位是？”
　　菊丸拉着大石献宝似地推到河村面前：“这就是大石哦，很棒吧？”
　　河村伸出手：“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是河村隆。”笑着对菊丸，“英二和不二的朋友都是很棒的啦，这位——咦——好像——”
　　不二适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隆，给我们找个包厢。”
　　河村会意：“没问题。各位这边请。不二，口味没变？”
　　不二眨眨眼睛：“当然！”
　　菊丸上完洗手间回来，大石还在门口走廊小声接着电话，日式包厢的矮桌上已放了满满一盘精美的各式寿司。不二正立起身来，给各人的杯子添茶，手冢中规中矩，点头致谢。
　　菊丸趁机抓起一块星鳗寿司就往嘴里扔，一边含含糊糊：“饿死了，我先开动——啊啊啊啊——”惊天动地的惨叫未绝，菊丸以光速重新冲进了洗手间，吓得大石连手机都扔了，急急忙忙跟进去：“英二你怎么了是烫到了吗还是被鱼刺刺到了早说过让你吃饭要当心点你就是不听你到底怎样了要不要上医院……”菊丸被辣得眼泪直流，把头伸到水龙头下面，扭开龙头往嘴里直接冲水。
　　河村隆端着两盘寿司进来：“英二你又偷吃不二的寿司了？”
　　大石拍着菊丸的背：“英二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告诉你多少次了要有礼貌就算是朋友偷吃也是不好的你看现在就是教训了吧……”
　　不二双手撑着脸颊，笑意盎然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手冢：“手冢真是好耐性呢。”
　　手冢知道他指的是大石，推了推眼镜：“他很称职。”唠叨只是唯一的缺点。
　　不二一笑，转移话题：“没想到手冢看上去这么正直的人也会恶作剧呢。”是因为英二建议他穿布偶装吗？
　　“彼此彼此。”比不上你的笑容无辜。又是让河村先上你的一份又是把标记转到外面进来的人看不到的地方，可怜菊丸还对你深信不疑呢。
　　不二耸耸肩：“决定权始终在他。”虽然英二不上当的几率，相当低。
　　菊丸终于缓过气来，那三人回到座位上。河村放下手中两盘寿司，将桌上原来那盘转了一下，指着一个小熊捧着芥末大啃的图案：“英二，这个是不二专用的。他口味特别，我也怕和其他客人混淆了。你以后一定要记住啊。”
　　眼泪汪汪的菊丸拼命点头：“阿隆你以后干脆连盘子的形状也用小熊的啦，只有一个小图案很难发现啊。”
　　“咦？”河村搔搔头，“是这样吗？可是不二很喜欢这个盘子的。”
　　不二笑眯眯：“是小景送的啦，英二去跟他说一声就好了。”
　　呃——在那只花孔雀自恋狂大少爷面前批评他的审美观？想想就一身冷汗。菊丸垂头丧气：“那就算了。”他宁愿被手冢罚跑圈。
　　眼见菊丸有气无力，熟悉迹部性格的众人各各笑开，甚至连手冢，也在眼里添了些许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