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景》宇宙里翱翔

8、第 8 章 良

　　良言收拾好茶几上的残籍后往沙发上看了一眼，丁美丽因为饮酒加伤残疼痛早已疲惫的睡过去，还发出轻微的鼾声。良言拿起沙发上的毯子给她盖上。

　　黎辰不知从哪里愰过来，扫了一眼沙发，随后稍稍低下头盯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良言，目光灼灼眼含戏谑，嗓音低沉性感还带着些许笑意：“忙完了？”。
　　“嗯。”良言真诚回道：“今天多谢你了，送美丽回来。”
　　“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黎辰盯着他，语气忽然考究认真起来：“我瞧着良老师真的很像我儿时的那个朋友，你有没有改过名字？”
　　琉璃色的淡色眼珠无机质转过来，良言看着他没有说话，似乎在思忖着这是不是他用来搭讪的俗套用语。半晌缓缓摇了摇头，薄唇轻启：“没有。”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可能因为我是大众脸吧，经常有人这么问我。”
　　还知道补救，是不想别人太尴尬吗？这也能算作安慰吗，黎辰一时没有说话。
　　良言也不知道和他聊些什么，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逐客，虽然很不礼貌但也没办法，毕竟真的很晚了。
　　“时候不早了，你……”本想说你回去的时候开车慢点，不料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黎辰似乎已经不纠结刚才的事了。颇认同的点头接着他的话认真苦恼道：“嗯，确实很晚了。怎么办，其实我夜里视力不太好，开车回去很容易出事故。要不……良老师收留我一晚？会不会太麻烦你？”
　　良言内心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视力不好？那请问你刚才是怎么来的？
　　不过他倒是没有出言反驳而是保持微笑温和婉拒道：“怎么会麻烦呢，主要是我们这儿没有多余的房间，你看要不我给你叫个车吧？”
　　黎辰立刻开始扮生活不易人艰不拆，假装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的无奈：“哎，明天一早还要找这附近的朋友办点事，今晚要是回我那个市中心的家明早再赶过来，这一来一回的估计今晚就不用睡了。而且我刚才一路过来看你们这地儿连个像样的酒店都没有，真不行那我只能去车里对付一晚了，实在是不想两头跑。”余光觑见良言眉间似乎有些松动犹豫，于是忍着笑赶紧再接再厉道：“其实没多余的房间也不要紧，有多余的床就行了。我刚才参观的时候看到良老师房间还空着一张床，应该是唐哲的吧？反正他现在用不着，怎么样？良老师能不能让我睡一晚？”
　　他是怎么知道小哲的？
　　良言内心诧异，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就见沙发上睡着的傻大个在梦中呵呵傻笑了两声，又伸出爪子挠了挠脸无意识的翻过身去继续酣睡。
　　“………………”
　　良言心下了然，丁美丽这个话篓子，估计连家里阳台上种着的那几颗水仙花都告诉人家了吧？又想到先前这姓黎的非要跟着他们上来，估计早就打定主意准备今晚留宿这里。
　　可这是为什么呢？任何理由都太牵强，难道
　　他真的有夜盲症？还是………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不过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只得妥协：“那的确是我弟弟睡的，既然黎先生不介意地方小，那就在这儿将就一晚吧。走吧，我带你去我房间。”
　　啪——开关被按掉，客厅陷入黑暗。
　　黎辰盯着前面人的背影，目光炙热深沉，似乎要将那背影盯出个洞来。

　　[良老师我可以穿你睡衣吗？]
　　[我的你估计穿不了，你穿小哲的吧，他和你身高差不多。]

　　…………………………………………

　　夜色深沉，万籁寂静，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室内仿佛被蒙上一层柔软的纱白。
　　良言侧身微微蜷缩着睡在自己床上，唇线微微开合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加班导致的长期缺觉让他几乎是沾着枕头就能睡着。
　　黎辰坐在床边，静静注视着熟睡中的良言。良久之后肌肉遒劲的双臂伸出，浑厚有力的手掌扶着他纤细的腰身轻轻地将他摆弄成趴着的睡姿，五指微张，仿佛带着爱怜般在他背脊上游走，最后缓缓停在深陷的腰窝处。
　　又看了一眼床上人熟睡的侧颜，黎辰屏住呼吸，指尖慢慢掀起他的睡衣下摆。
　　被月光笼罩的良言睡得无知无觉。
　　伸出的手指蜷了又松，却始终不敢做最后一步。
　　万一没有怎么办？
　　黎辰犹豫着，目光逡巡到他脸上。他们的音容笑貌和脾性都一模一样，甚至连吃东西时的偏好都分毫未变，还有自己查到的那些，几乎可以确定就是他。为什么非要看那个东西？是这么多年来找的人有太多是极其相似却最终不是他让自己害怕这又是空欢喜一场？
　　还是因为，他一再提醒良言对方却始终无动于衷所以自己就对这些证据动摇了吗？
　　咬了咬牙，黎辰终于下定决心，比起空欢喜一场他更怕自欺欺人，他要的是真正的他，而不是极其相似的替代品。
　　指尖探到挺翘的臀上，黎辰不再犹豫，缓慢却坚定地退下了最后一层布料。
　　月光下，被扒下一半裤子的臀瓣如同剥了壳的鸡蛋，线条莹润流畅。光洁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什么疤痕都没有。
　　“没有？”
　　黎辰的内心如同掉进了万丈深渊，失落就像游乐场里从空中落回来的大摆锤，难受的让他浑身发软手脚发寒。
　　怎么可能呢？这次跟以往不同，以往都是靠着线索查到某个相似的人，结果那些人却是漏洞百出。可这次明明是自己的感应先发现了良言，再追溯线索，这些线索反馈出的确是他。
　　他不相信，再次仔细查看月光下白皙的肌肤，就在他几乎把脸贴上去的时候，忽然发现好像是有一小块皮肤不一样。黎辰索性打开灯，灯光‘唰’地将房间照的雪亮，这下连细枝末节都无所遁形。黎辰也惊喜的发现，良言的左臀上有一块阴蓝色的胎记，在月光下看不清晰，光线好的情况下很容易就能发现。
　　真的有！内心瞬间草长莺飞，黎辰伸手摸了摸，比记忆中要大一些，颜色也浅了很多。忽然想起来随着年龄增长，胎记也会被撑着扩散变浅。
　　真想给自己两耳瓜子，怎么这么蠢，有什么好怀疑的？他是言言自己不是早就确定了吗？
　　摇头苦笑自己多事，伸手准备给他整理好睡衣。
　　可他为什么不记得自己了呢？
　　伸出的手僵在空气中。是因为失忆了？还是因为？
　　......因为自己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事实上自己和他遗忘的那些小学同学初中好友并无任何区别，只存在于过往的那些岁月，而不存在于他的记忆中。
　　“……………………”
　　黎辰甩甩脑袋，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忘了就忘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现在还能看得见摸得着他已经是老天厚待，上香祷告拜谢都来不及，居然还悲起秋来了。
　　悲个屁！他忘了我就让他想起来，他

　　“……你在干什么？”良言睁着眼，悠悠地问。
　　“！”
　　没想到就在他腹诽的时候，良言醒了。猝不及防之下，随口胡诌道：“……呃，我说在打蚊子你信吗？”
　　良言是被雪白的灯光刺醒的，看着眼前满脸真诚目光纯澈的仿佛能掐出水来的男人，他微微眯起眼，语气森然：“打蚊子？”
　　见他眼中聚起的不信任越来越不友善，黎辰点了点头艰难地回道：“嗯……打蚊子。”
　　“打蚊子……”再开口语气已经带上了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要脱我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