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景》宇宙里翱翔

36、第 36 章 “云医生，

　　“云医生，怎么样？”
　　“问题不大，注意休息一至两周，期间减少用患肢负重或拿东西，可以适当补钙，”云桥整理好物品关上医药箱，起身推了推镜框，打断他的第二十三次询问“放心，不会留下后遗症。”
　　“噢…那就好那就好”黎丝毫没有聒噪后的难为情，盯着床上的人，满目担忧。
　　良言蜷缩在被褥里，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换成干净的睡衣。脱臼的手腕也被接好，照理来说身上那点伤对一个大男人来说也不算什么。但他的脸色看起来仍旧苍白虚弱，长长的睫羽遮住半垂的双眸，眉头微皱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两颊边也透着些淡淡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不太正常。
　　知道他可能是不胜酒力，两人也没多想。给他处理完伤，云桥拎起医药箱准备离开，却突然皱了皱鼻翼。
　　仔细辨认后，医生锐利的目光在镜片后一闪，“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经她这么一说倒真的感受到空气中有股若有若无地香气在飘散着。黎辰有些心不在焉，握着媳妇细滑的手贴到自己脸上，眼皮也没抬一下，敷衍道：“哦你擦香水了？挺好闻的。”
　　“…………”云桥被噎住，无语片刻继续道：“我不擦香水，这香味是从你……”顿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用什么称呼合适，想了想改口道：“……他”
　　“我媳妇，”黎辰转过头很是炫耀的对她眨眨眼主动介绍。
　　常年冷漠的脸倒是没有太多惊讶，云桥点点头“……是从你爱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我媳妇？”黎辰凑近他像大狼狗般上下用力嗅了嗅，“真的是，可他从来不用香水。难道他现在这模样跟这味道有关系？这香味到底是什么？”
　　云桥仔细观察床上的人片刻，锐利的眼精光乍现。探了探良言的脉搏，转而问道：“他今晚吃了什么？”
　　黎辰仔细回忆起来，那时他只扫了一眼，餐桌上的菜倒是还记得两样，不过几乎都没怎么动过。于是如实回道：“晚餐好像没吃什么，应该是不饿，红酒倒是喝了有一瓶。怎么？难道是食物中毒？他白天吃的东西我都记得，要不要报给你？”
　　云桥摇摇头，抱肘思忖道：“不用，他的症状……我知道国外有种巫药，名叫‘女巫的食魂桃’，服用后三小时内便会起效。”
　　“所以你是怀疑他被人下了药？”
　　“没错，这种药发作后身体会散发出蜜桃香味，根据时间积累会越来越浓烈，体表的变化类似于醉酒，所以一般会将它混入酒精一类的饮品中，这样即使发作了也不易察觉，只会让人以为是喝多了。”
　　“那这什么女巫的桃子吃了以后会怎么样？” 说话间萦绕在他们周身的香味已经能明显感觉到，黎辰悚然，立刻就想起唐哲给他灌的那瓶酒。那个小畜生想对他做什么？
　　云桥脸色凝重，看向床上的人知道他在听，似乎在跟他确认轻声诉说道：“严格来说这应该算是巫蛊之术。刚开始服用后会因为排斥药性而导致头痛晕眩，随着药力渗入痛感会消失。发作初期会心跳加速甚至出现双重心率，伴随的是身体无力、忽冷忽热并且极度渴望□□，到后期就会精神恍惚，产生幻觉，无论看谁都是心上人。据说药效发作后期与之发生关系便可得到此人灵魂里的真情，至死都不会改变。这药的名字就是由此而来。”
　　怪不得那小子不急着下手，原来是在等药效发作。虽然心里的天平已经倾向于相信，黎辰仍然对这种巫蛊之术嗤之以鼻“说它是□□药我信，但是怎么会有控制人的灵魂这种东西？这种无稽之谈你也信？”
　　云桥一副研究学术的认真态度，点了点头“不可信其无，需知科学的尽头是神学。我们院长曾在外游学时就见识过这种药，我听他说起过。其实说起来也算是一种催眠吧。”
　　催眠大多数都懂，黎辰听她这么说立刻担心起来，急迫地问道“那不就是损害精神？”
　　“倒也不是，这你不用担心，它不会损毁人的精神组织，我只是打个比方。就像人类以为自身产生的‘爱情’，其实也就是荷尔蒙分泌。我猜测这种药大概是利用某种介质控制身体里的激素，在特定时期进行捆绑，以此达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效果。其实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黎辰不置可否，本想说这样得来的‘真情’有什么意义？又听她说所谓爱情也是一场激素的分泌，虽然知道这是事实，但却不认同。那自己产生的反应和药力产生的反应能一样嘛！反正自己喜欢他就是本能，不是激素。摇了摇头“我只对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激素，这就是爱情”
　　“云医生……”就在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时，被下药的当事人勉力撑起身，有些气力不支地喘起来“这种……有没有解药？”
　　两人的视线同时转向他，黎辰赶忙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又将视线转向医生。
　　空气安静，只有蜜桃香味默默的持续散发着。三人心照不宣，既然当事人这么问了，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云桥看了一眼黎辰，总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微妙，推了推镜框奇道“我刚才没说吗？发生性关系啊。”
　　“……”床上的人完全不了解医生是种怎样神奇的物种，显然是被这奇葩地言论惊到，沉默半晌继续问“除了……还有什么方法？洗胃可以吗？”
　　“不行！”
　　黎辰原本正在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闻言立刻正义凛然的打断他，满脸不容拒绝“洗胃绝对不行！” 又拉起媳妇的手好言相劝“你不知道洗胃有多难受，听话咱们不去好不好？”见人靠在自己怀里也没回答，于是叹了口气，只能使出苦肉计“你要是去洗胃那我就陪着你，医院不给做我就自己在家洗。我不能看着你独自受苦。”
　　怀里的人闻言似乎更虚弱了，本就是竭力忍耐，此时更觉身心俱疲，一口气喘岔了咳起来，脆弱的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
　　黎辰见他这样满心满眼的疼，也不敢再胡搅蛮缠慌忙给他抚背顺气，等人喘匀了扶他躺下。
　　一旁的云医生终于发现，原来某人口口声声‘媳妇’的叫着只是口嗨，人家根本就没接受。想了想出于医德还是缓缓道出“直接渗透到血液里的药物靠洗胃也没办法排除。除此之外还有第二个办法，就是忍过两天等它被血液代谢掉就好了。”看了眼老朋友，又补充道：“不过这两天里你会非常痛苦，精神会遭受严重摧残。对了，如果选择第一种需要坚持到香味消散。”“那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黎辰从失落到振奋只用了一秒，将医生送到卧室门外就迫不及待跟她告别“那我就不送你出去了”
　　医生无可无不可，常年冰封的脸看不出情绪，“你打算怎么办？我刚才看他似乎不情愿。”
　　黎辰拍拍老朋友，老神在在地笑了“放心，我舍不得让他痛苦两天。”
　　本想嘱咐他，既然决定了以后就要好好对人家，那药效可是一辈子。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臂。
　　第一次独自走出这栋别墅，云桥看着清冷的月辉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