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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王 ...

  •   王自愈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其实朝夕相处下他能感觉出来良言的能力远不止他表现出来的这些。而且就算他没有隐瞒自己的实力,光是现在他们做的这一行,凭着良言的工作能力也完全可以谋得更好的发展。不管是去跟大导演合作成为御用剪辑师或是去大的影视公司做特效,哪怕是去剪综艺片也比窝在这个私人工作室里强啊?
      况且这里的老总还是个变态。反正要是自己有这实力肯定早走了,谁愿意呆在这?
      想不通啊想不通。
      剪辑室的门被推开,刘导甫一进门,就见王自愈摇头晃脑闭着目念念有词,当即卷起手里的稿件照准他脑门抽下去:“念经呢!”
      王自愈立马‘哎呦’一声抱着脑门从座位上弹起来,转头看到刘导立马臊眉耷眼委屈道:“老刘,干嘛呀?我这脑袋都被你抽的越来越傻了。”
      “你这玩意儿傻是天生的,跟我可没关系啊。”
      “刘导。”
      “嗯,良言啊,昨天那片子你俩剪得不错。这是刚拍成的,你导进去我跟你说说要求。”
      刘导递给他数据显卡,等了片刻后指着良言调出来的文件:“这里,这里…还有这个地方……”
      “嗯……好的……”
      那边刘导和良言讨论细节,王自愈在一旁拖着腮发牢骚:“哎,这婚宴片子对我们小娘来说可真是屈才了,天天不是婚庆就是短视频。老刘,你什么时候能给咱们增加点挑战性,拍点大片让咱们过过瘾?”
      刘导毫不客气手起稿落,瞅着捂紧后脑勺往旁边挪了半寸的王自愈呵呵笑道:“嫌我拍的不好啊?那你跟花总说去呀,老板接什么我拍什么。再说人家良言都没抱怨呢,你搁这儿发什么牢骚?”
      王自愈小声嘀咕道:“我就随便说说嘛。”
      刘导不甩他,嘱咐了几句就又扎回摄影棚去了。
      王自愈见他走了,赶紧往良言身边凑了凑,小声道:“老刘这人真是,我又没说他拍的不好,小心眼!”
      良言仍是面色沉静盯着电脑,屏幕光影映在他的镜片上时明时暗:“老刘没生气,他也想拍影视剧只是没机会。”
      “你怎么知道?我看他拍这些东西拍的挺积极呀?”
      良言操纵着鼠标眼也不眨,刘海静静地垂在白皙的额头。
      “你每次都敷衍我,你俩是不是背着我聊过?说,你知道什么?快从实招来!”
      “别闹了,你再不快点剪咱们今晚又得加班。”
      小王哀嚎一声,认命的开始搬砖。

      临近中午,王自愈下楼去前台拿他和良言定的外卖。前台小灵不知在跟谁聊天笑的跟朵花儿似的,让人见了直想调侃两句。王自愈正准备磨牙,身后忽然出现一拨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为首一人向他们出示公章证明,说是税务局查账。小灵赶紧给上面的人打电话,挂完电话后她告诉那几人,说是花总让他们上三楼财务室。一群人气势凌然地进了电梯。
      小灵立马紧张起来逮着王自愈压低声音说道:“你看我上次说的没错吧,真的来查账了。咱们工作室不会真的要倒闭了吧?”
      王自愈心里也砰砰直跳,刚才那几人气势好强,果然吃公家饭的真不是他们这些小上班族能比的。安慰了小灵几句,王自愈提着外卖登登登上了二楼回到剪辑室。一进门就看见良言端着个水杯站在窗边,王自愈关上门迫不及待张嘴就来:“小娘你猜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了什么”
      “税务局查账。”良言端着水杯走过来,面色毫无波澜坐下打开外卖。
      王自愈楞了,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一脸懵逼道:“啊你咋知道?”
      良言掰开一次性筷子,淡淡地回道:“窗边看到的。”
      王自愈挨着他坐下,塞了口饭后问道:“哦你看到他们人啦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查账的?”
      “不然呢,”良言垂着簌簌眼睫,夹了一块鱼肉,“难道过来喝茶?”
      “也是啊,可是现在不是例行查账的时候呀?难道真的被小灵说中了咱们公司财务有问题?”
      “没下定论之前,”良言将紫菜蛋花汤端给他,“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喝吗?”
      “喝,”王自愈接过汤,“你不要吗?”
      “我不吃紫菜。”
      “哦。”

      财务室内,花守业看着税务局的人忙着登记造册拍照记录,内心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悲凉。这些天他找人想了各种办法,怎么也删除不了那些多出来的账目。看来这次是真的穷途末路,罚款自不必说,说不定还得吃个几年牢饭。直到下午才送走税务局的人。花守业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放着一瓶打开的白兰地,他端起杯灌了一口,感受着酒液流入肺腑产生的辛辣随后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张照片。这是张一看就年代久远的相片,虽然颜色老旧画面却清晰,看来是被保存的很仔细。相片上是个极其美丽的女人,长发长裙,眉间有颗朱砂痣。花守业盯着女人看了许久,慢慢摩挲着相片上的笑颜。
      许久之后他拿起座机话筒打了个电话,挂断之后将照片收进抽屉放好。不出片刻,办公室门被敲响,花守业低沉道:“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良言走进来:“花总,你找我?”
      “嗯,坐吧。”花守业指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良言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等着他开口。
      花守业拿起白兰地酒瓶又倒了杯,问良言:“来一杯?”见对方摇了摇头也没强求,兀自仰头灌了下去。
      良言端坐着静静看他喝完酒之后才开口问道:“花总您找我来什么事?”
      花守业捏着酒杯,目光在良言脸上逡巡了半晌,苦笑了一声:“你跟我师姐长得很像,”见良言无动于衷,于是自顾接着说,“良言,就算你不承认我也知道,”花守业身体向前倾去,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是她儿子吧?她,都敏,是你母亲对吧?”
      琉璃色的眼珠毫无波动,良言回视他缓缓开口:“没什么承不承认的,从来没人问过我这个问题。”良言笑了一下,“既然花总今天问了,那我就告诉你,没错都敏就是我母亲。”
      花守业笑着摇了摇头感叹:“你这脾气可不像她,她一向来都是温柔善良待谁都好,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可惜,”眼中闪过痛色,“可惜不属于我。”
      良言面上带着淡淡的嘲讽,慢慢吐出三个字:“你不配。”
      仿佛被这句话激怒,花守业眼中暴起厉色,“我不配?那他严怀瑾就配?他又是什么好货色!敏敏要是没嫁给他也不会……也不会……”男人抱着头没再说下去,眼中现出愤恨和悲色。半晌他闭着眼平复情绪又睁开,靠进椅背里又开口问道:“为什么放过我?我是最后一个,不应该是最好对付的吗?”据他所知,当年害过严家的人早就都死透了,唯剩他苟延残喘至今。
      良言抬抬下巴无甚表情:“你罪不至死。”
      “但也罪无可恕是吗?呵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曾经真的以为老天会放过我。” 花守业苦笑一声,“没想到”
      良言看了他一会,问道:“花总还记的那晚对我说的话吗?”
      是了,当初他发现刚来的小实习生长得酷似自己爱慕的人。百般调查无果,只当是老天怜悯自己,送来个替代品。这个极品比自己在外面找的那些用来聊以慰藉的不知强多少倍。哪知多次暗示之下这个小实习生好像听不懂,人家根本就不表态。花守业以为他是刚出校园抹不开面,还需多磋磨磋磨。
      那晚他在又一次酗酒喝多的情况下撞见良言还在公司里加班,于是醉醺醺的他推开门:“这么晚还在工作啊?”
      良言立刻站起来回道:“花总您还没走啊。”看他似乎有些不清醒微微皱了下眉头。
      “嗯,弄得怎么样了?”花守业佯装凑过来看他电脑里的东西,“地球美好家园……嗯做的不错,”“小言啊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说你们这些大学生啊就是脸皮薄只会读书,也不想想连咱们住的地球都是圆的,你怎么就学不会圆滑呢,你要是”
      “花总!你喝多了。”良言打断他。
      “怎么?”花守业抬手想抓他,却被他后退一步侧身避让掉。被酒精腐蚀的大脑越来越不清醒,眼前的人越看越像另一个人……“敏敏?”他看见敏敏在对自己笑,他把她按在墙上想亲吻她,敏敏却笑着躲开了,他被勾的急了于是掐着她脖子开始撕她的衣服,她一直在挣扎,忽然敏敏伸出拳头打了自己一拳。
      花守业甩甩头,因为酒精的作用使他感觉不到疼痛,抬头看见面前的人又变成了良言。良言捂着脖子,一边剧烈地喘息咳嗽一边戒备恼怒地瞪着他。
      “你?”花守业伸出手,却见良言忽然起身往外跑,于是他被激的跟在后面追,只追了几步就将人摁到了桌上。喝多酒的人力气大的出奇,看着身下不断挣扎的人只觉得体内越来越兴奋,他摸着良言的脸诱哄道:“听话,你乖乖跟着我,我什么都给你。”
      “滚开!”良言凶狠地瞪着他,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花守业被这眼神激的立即掐住他脖子,准备强行解开他腰带进入。谁知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你当时说,连地球都是圆的,我怎么学不会圆滑?”良言看着他,眼中闪过鄙夷,“我现在就把这句话还你,连地球都是圆的,你又怎么逃得过轮回?”
      “好好,”花守业仰头干笑了数声又看向良言:“真是你做的那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这是我自己欠下的债,迟早要还,能被你亲手送进去也算是因果报应。”男人低头盯着桌面,眼中满是灰败,似乎已经认命。
      良言轻笑着摇了摇头语带嘲讽:“说的这么云淡风轻,你要真的如此,为何派人来接近我?”
      这次花守业是真的疑惑了,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派人接近你?”眼珠凝视想了片刻,花守业摇了摇头,“我只在你刚来公司的时候查过你,后来就再也没有过,也从来没派人接近过你。”见良言仍是不信任的模样,花守业叹了口气:“我的下场已定,还骗你做什么?良言你好好想想,这几年我伤害过你吗?”忽然又想到那晚,于是又改口道:“除了那次。”
      良言若有所思,面含疑虑缓缓开口问他:“你刚才说…你是最后一个?”
      “怎么,当年害你家的那些人不都遭报应了么,这你难道不比我清楚?”
      “当年那些人里有没有……”
      “什么?”
      迟疑半晌,最终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回去了。”站起身也不再看王守业,径直走向门口。
      “良言,”花守业忽然叫住他,“一年前,那次也是你吧?为什么不在第一次就让我倾家荡产?你明知道那次不下手一定会打草惊蛇,为什么要给我留下防备的机会?”花守业看着站在门边默不作声的背影,眼中现出希冀:“你也会心软是吗?还是只对我”
      “想多了,”良言打断他,“初犯不构成刑法定罪,仅此而已。”良言拉开门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走廊外。
      表情凝固在脸上,花守业身体一松,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般瘫软在椅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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