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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爱丽丝要说不 ...

  •   任谁来看森鸥外的外表,除去某些直感怪物,普通人都会下意识觉得这是个平和温柔的医生,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尤其是等他下手狠厉收敛杀意的时候,气势更加平缓仿佛知心的邻家哥哥。

      笑着不用手就可以推你去送死,你却甘之若饴。

      银光飞舞,青年动手的位置全是人的死穴弱点——动脉或神经附近。利落得仿佛身经百战的男人玩耍着他的猎物,手中的刀生花带走血液生成的赤蝶,有过实战的人战斗起来是一场可供人旁观欣赏的、惊心动魄的游戏盛宴。

      昏迷晕倒、半死不活、非死即残的尸体横亘在空无一人寂静的街道上,黄昏的色彩打在大地上拉长斜影,河水的光泽反射进锋利的刀侧,大部分的伤口都呈同样的线状,告诉他人一个信息,造成这场大型屠/杀的凶手只有一个人。

      血泊和人的身躯叠加在一起,堆起座小山,现场的战火逐渐平息,只剩下中间依然站立挺直脊背,体型修长穿着白大褂的森鸥外。

      森院长甩了甩手指,血沿着手术刀蜿蜒而下。他的指尖有凝结干涸的血块,轻度洁癖爱护干净的森先生使劲皱眉。他先是将染上脏污的外套脱下整理好放在手上,衣服悬挂于手臂抬起形成的弯折里,另一只手并未空闲而是伸入口袋掏了掏。

      他拿起白净的纸巾擦拭指甲的每一个缝隙,连角落也不肯放弃的森院长,像只嫌弃垃圾,并且爱护自己珍贵皮毛的矜持红狐狸,跟狐狸形象与之相配的是森鸥外的汲血红瞳。

      双眸干涩的森先生眨了眨眼睛,湿润的泪水宛若红酒杯装载的从紫罗兰花榨取的汁液。

      睡醒后按照日常要洗漱的森鸥外谜之不爽。

      虽然这种洁癖总是在孩子们到临的时候消失。年长者的偏爱是成长为厨房废物的第一助力,是独立出去的第一阻碍,暂不提有多少人在森先生的高超厨艺下投降,大部分收养于森院长孤儿院的孩子们独居后表示不满,羡慕嫉妒还可以留下的人。

      而被迫也学了些许的爱丽丝未能应付了事,森院长出去以后基本上一张张投食的嘴围着她绕啊绕,人形异能表示我做不到林太郎那样,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拉着中·单纯善良好骗·岛·什么是警惕戒备·敦画诅咒娃娃的爱丽丝甜笑着用树杈划掉了一个陌生人的脑袋,正是森先生解决的跟随来的害虫之一。她扯烂的深红褶皱仿佛残败衰落的玫瑰,能够媲美蔷薇花的金丝雀爱丽丝在跟她口中的阿敦胡编乱造他们的来历。

      “我和林太郎是隔壁城市来的哦,我原本想来看海景的,但是却被半路打劫的人袭击了,林太郎为了带着我逃跑连夜疲累的赶去桥下躲藏片刻,之后一觉醒来便看见阿敦,阿敦呢?”全篇谎话却不脸红羞涩的爱丽丝酱摸了摸自己的金发。

      爱丽丝:反正阿敦会信任我这样的小女孩,林太郎也没有过度暴露实力。太好了,这样阿敦的黑历史又可以增加了!即使后面暴露了有林太郎的配合也可以打同情牌,毕竟我们可是孤苦伶仃两父女。

      “我被收容所赶出来了,因为亏损严重入不敷出所以……”想起他们的话语宛若与皮肉缠绵的诅咒,中岛敦眼睛低下去不愿看爱丽丝,他的短暂停顿引得爱丽丝回忆起那段时间无处躲避、饥肠辘辘、衣衫褴褛的中岛敦,饿到发慌双眼发黑最终摔进他们大门的阿敦。

      “我出来后发现自己被人通缉,因为我的异能力。”中岛敦全盘托出,他早就在爱丽丝面前显现过因为过于疲惫,控制不住冒出来的粗/壮的白虎黑纹手臂,像奇特的猛兽残躯拼接一部分上去。

      平行异世界的中岛敦也是没能受到狐狸毛茸茸大尾巴庇护的、流落在外的老虎仔。

      追击的人几乎毙于林太郎刀下,爱丽丝知晓主体半身结束的消息,她的评价是一群胆小又愚蠢的无用之人。

      他们遇见中岛敦的第一次便直呼其名,爱丽丝与森鸥外是故意的,这样更容易亲近对方,消减他们的敌意,陌生人迅速转变为可能认识他但他忘记了的某些人,但这招用于敦是有显著成效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太宰治。

      甚至中岛敦都没察觉异样,这副好骗又全然信任的模样令人心软。

      眼神骤然寒冷的爱丽丝心痒难耐的想去鞭尸,真是死不足惜,浪费力气。

      “爱丽丝酱——中岛君——”响彻天空的呼喊声传递到耳畔,森医生打断寂静沉默的氛围。

      “啊,森医生这里这里。”您的可爱小老虎从树中探出头来。

      “啊不是说在原地等我吗,好过分,一起丢下我去玩。”森院长变年轻的不止身体还有他的心态,重回年轻真是让人热泪盈眶想撒娇呢。

      中岛敦白皙的脸有一块灰色痕迹,前一个小时击中爱丽丝而在草地上亲密接触翻滚的他不小心蹭上的泥土污迹。刚变年轻的青年老成森医生严肃地举起手帕,森院长边抬起敦的脸边拿手帕干净的一面抹去灰尘。

      森院长只想赶快拎起小老虎狂奔去洗脸。

      “敦君愿意跟我走吗?”切换称呼的森院长动作不停。

      轻柔地询问像面容模糊的母亲,似婴儿时期存在过的温热怀抱,母亲呢喃的话语,还有冬天抵御寒冬的棉被,夏日收容所大人们开心赠送的西瓜,早春落入他头顶的花瓣,用冰凉的水擦地板时瞥见后小心翼翼捧起的一小束光,艰难求生时一碗他偷吃的热气腾腾,咬下去软乎乎的茶泡饭,无家可归的人一抬头便望见一盏为他长明的灯火。

      降下幕布的黑夜里有冰冷又温柔的月亮,揉碎的月光细细碎碎地飘入他们的视线,风吹拂躁动的夏夜,长期不曾拥有安稳睡眠的中岛敦突然想现在、马上、立刻失去意识倒入森鸥外的怀中沉睡。

      “阿敦,愿意跟爱丽丝和林太郎走吗?”爱丽丝的金发像晨曦的荣辉,她凑近中岛敦的顷刻之间,养护好的柔软发丝落在他悄然不知什么时候伸出的手,爱丽丝转了下头,抽走的发丝如同忽明忽灭的无法取暖的火苗,易燃易灭转瞬即逝。

      想要抓住某样东西亦或机会的敦心里有些空落落。

      “如果你们愿意接纳我。”如果有人接纳一个仿佛会给身边人带来厄运的灾星,他是不是能活下去,他是否能够得到梦寐以求的资格。

      “那当然了。”金发的幼女牵着黑发青年的手掌,一起朝月下流离失所的野兽抛出橄榄枝,他们伸出手。

      终归凑成最稳固结构三角形的三人组走去森医生的诊所旧址。

      “嗯,现在阿敦是森家大哥,不用改名,只是象征性的森家而已。”爱丽丝振振有词。

      脑内剧场激情唠嗑的森院长和爱副院长:
      【爱丽丝:林太郎继续捡孩子的话,那件事不会重演吧。】
      【森院长:不会,我已经是第二次养他们了,相信我。】

      那件事是指太宰治第一次回家的夜晚,月黑风高下着大雨,森鸥外的收容所正厅有一根漂亮的,美丽的横梁,极其中意的太宰满足的连连称好,在惊雷伴奏阴暗光线衬托下的他取出绳子,脖子挂上去直接用绞索上/吊,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少年一进来就用他那暗藏巨大潜能的瘦弱身躯,成功震慑了年龄最小资历最老的大哥中岛敦,呆在森鸥外身边时间最长的敦先是跑去救人然后被太宰治的脸色吓得一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喊家长去了。

      当满脸困意的森院长被眼睛哭肿支支吾吾快喘不过气,吸着鼻子打嗝的老虎仔吵醒时,脸黑疲倦不堪的森先生别名爸爸,当然也是妈妈的森鸥外:?!!!

      接着靠谱爱丽丝抱起比她还矮上一个头的幼崽敦拍着背部安抚,听完事情经过的可靠年长者大人抽出书架上的安徒生童话译本,讲故事哄拉扯森先生衣角抽噎的同时脑袋一点一点的中岛敦,将小小一只的老虎塞进爱丽丝怀里照顾后,森鸥外就去找太宰治了。

      装神弄鬼的太宰治今天也没能寻死成功,反倒是头发湿透,浑身湿漉漉,黑色不合身的大风衣还滴着水。

      森先生找到后没有多说,给人擦干头发,催促他换衣服别着凉的期间塞了一本《完全自杀手册》给他,这并不缓解太宰的行为,想要实现无痛死亡的太宰治在接下来的时间乐此不疲地试验。座右铭为清爽明朗并且充满朝气地自杀的那个少年,在一次饭里的蟹肉丸被加了织田倍辣的辣椒后停止了愉快的作死。

      而森先生发现辣椒没了愧疚的给正在长身体十分好养活的织田加了一份餐,是他最喜欢的魔鬼辣味咖喱,幕后赢家治愈系男子织田作之助知足常乐。

      【森鸥外:爱丽丝酱,说不定这次第二个捡的不是织田是太宰。】
      【爱丽丝:我预感不妙,我希望还是织田,不然就是中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爱丽丝要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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