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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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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愈渐昏沉,大雨似乎在下一秒就会倾盆而下,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此时却不紧不慢的踏入灵宥县地界。
“吁~!”赶车的小厮停住马车对车内的人禀报:“公子,灵宥县到了。”
车帘被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拉开,一位肤如雪白的公子探出身子,看了会儿地界上的石碑。此人正是刚从京城调来的灵宥县县令——张乐!
“童玉,走吧,趁着还未下雨之前到达县衙。”张乐吩咐,便收回身子,放下了车帘。
“是。”童玉应声,“驾!”马车缓缓朝灵宥县内走去。
半个时辰后,县衙——
“公子,到了。”童玉跃下马车,替自家公子掀开车帘。张乐下了马车,理了理稍微皱吧了的衣服,才望向正紧闭着的大门,大门上方挂着写有“县衙”二字的牌匾,两座石狮分立大门左右,而用来击鼓鸣冤的大鼓则立在大门的左侧。
张乐看了半晌,不知道在想什么,回过神来:“童玉,去看下衙门里是否还有人。”“是。”童玉应声,走向大门,拍着喊,“里面可有人??”
“谁啊?”衙门内传来回应,没过一会大门左侧的小门就开了,出来一个身强力壮的大汉。
“这位壮士,我家公子是此县新任命的县令,敢问县衙内可有主事的?”童玉作揖道。大汉看了下站在马车边的张乐,随即道:“有的,县丞大人在衙门里,你们且等着,我这就去禀报。”大汉说完,急匆匆的跑了回去,刚打开的门又关上了。童玉小跑回张乐身边:“公子,县丞还在衙门内,刚才那人回去禀报了。”
县衙内——
壮汉急匆匆闯入衙门后院的一个厢房内:“县丞大人!!”
“怎么了,这么急干什么?”原来这是一间书房,一名约为四十左右的男子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什么。
“县丞大人,上面委任的新任县令到了!!”壮汉气喘吁吁的禀报。
“这就到了?”县城一边朝外走,一边嘀咕。
衙门外——
“不知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下官是灵宥县县丞范起。”范起嘴上说着惶恐的话,脸上表情确傲慢的很。
“无妨。”张乐打量这范起片刻,一脸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范县丞,已经夜了,天气凉,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噢!对,瞧下官这疏忽的!大人,请!”县丞侧身。
“有劳范县丞了。”张乐颔首,向门内走去,就在一脚刚要踏进门内时,却又突然收回了脚,转身看向站在范起旁边的壮汉道,“倒是忘了,你,对,就你,去把马车拉到后院去,顺便喂点草。”壮汉闻言,看向范起。范起则恍若感受不到那人的目光。
张乐也迟迟不动看着壮汉,那人本来脑子也不是好使的,心下一紧张,便应了声:“是。”回身安排马车去了。“稍等,麻烦顺便把马车里的行李搬到县令要住的院里,还有,把那院内厢房都整理下。”张乐一句“顺便”一下子就安排了大批的事。
一直站在一旁的范起本来还镇静的脸,瞬间变了,心道:这县令怕不是个好欺负的。“范县丞,有劳前面带下路。”张乐与童玉已经走进了门,见范起迟迟未动,张乐只好出声“打扰”了范起。
“诶,好的。”范起回神间,闻言不自觉就开始带路,等真正走到前面带路时,才反应过来,他这反应,悔的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这才一炷香不到的功夫,他这地头蛇的威风就全没了!!
书房——
“大人,从京城走来想必一路风尘,也是累了,先喝点水吧。”范起倒茶递给张乐。
张乐看了眼范起递过来的茶却并没有接,而是正经说道:“喝水不急,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先进行下交接手续,早些歇息吧。”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明黄色的物件。
范起见那物件,心里暗惊,这该不会是……“范县丞,这是皇上命我接任灵宥县县令一职的圣旨,你可要辨一下真伪?”张乐说着就要递给范起,范起连忙后退,他哪敢想他这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见到圣旨!
“不用不用!下官这就去拿官印。”范起说完踉踉跄跄的就走出了书房。待范起走后,张乐收起圣旨,坐了下来。童玉站在旁边吐槽:“公子,这县丞也太没骨气了,居然被吓成这样。”
“童玉!”张乐一个眼神,童玉立马噤声,心道:好吧,他错了,不该背后嚼人舌根。张乐见童玉知错,就没再说什么,右手习惯性的敲打着椅子扶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柱香过后,范起才急匆匆的回来了,怀中揣着一个被布料包成的一团东西,约莫就是灵宥县县令的官印了。张乐闻见声响,才收回思绪,看向范起。
“大人,这是官印。”范起把布料打开,双手呈上官印。“有劳。”张乐接过官印道,“范县丞,今日就先交接官印,其余事情日后也不迟,房间应该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正好,那壮汉就走进了书房,“大人,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他这声“大人”也不知道是在叫谁,张乐就当是在向自己禀报了,站了起来:“刚刚好,范县丞你就先回去吧。”
张乐说完,看向那壮汉问道:“不知该如何称呼?”
“回大人,小的谢大。”
“谢大,就你带本官去厢房吧。”
“是。”谢大应声,“大人请随我来。”说着朝书房外走去。张乐跟了上去,童玉则在后面塞了张纸给县丞,道:“范县丞,这是咱们大人忌口的吃食,劳烦您记得在休息之前吩咐下厨房。”说完童玉也紧跟了上去,徒留县丞寂寥的身影在书房徘徊。
第一次些这类的小说,文笔什么的,还请各位读者见谅。关于这本小说,我已经想写很久了,剧情也是再修改再修改的,但不尽人意的地方肯定是还有很多,还请各位多多指正。至于坑品不说有保证不弃坑,但是,只要我还爱着这篇文,无论更的在困难我也会更完。
第二日,张乐起了个早,打算趁着昨日刚来,没人知道,出去视察一番,了解一下当地民情。得亏厨房师傅也起的早,张乐还能吃个早膳出门。
灵宥县一茶楼内——
虽然天色还早,但茶楼内已然有着不少人。
“你们听说没,咱们县新来的县令是个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路人甲道。
“不止,好像还是当今丞相的独子呢!”路人乙接着道。
“这听上去好像挺厉害的,但是,”说这话的是个身高七尺的年轻郎君,“我听说,这个新县令的状元郎之位好像是那什么……来的……而且听说他是个病秧子,身子过的比姑娘还娇气!怕又是个短命的!呆不长!”这郎君话一出,本来坐在周围就对此事有兴趣的就都靠了过来,其中一个好奇道“李全福,你咋知道这多?”
“不止呢,还有!这县令……”李全福不理提问那人,又继续开始说他“听”到的“传闻”。
“客官,你的玉龙井。”店小二走到窗边位置,把茶壶放到桌上。
“有劳了。”正是起了个早的张乐。张乐就这么一边喝茶一边听着那个名叫“李全福”的说着他的“传闻”。
直到将近午时,那李全福似乎说的满意了,就离开了茶馆。张乐立马的跟了上去。
李全福在街上胡乱溜达了两圈,走进一条偏僻的巷子。直到巷子深处,张乐快步走上前去,拍了下李全福的肩膀,略带笑意的看向李全福。
“有事儿?”李全福看着眼前不认识的张乐。“嗯,一点小事,就是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知道那新县令那么多事的?”张乐问。
李全福一听心虚道:“我…你管那么多干嘛?”
说着就要溜,张乐哪能让人走,就去按住李全福的肩膀,不过,他显然忽略了自己和李全福的体格差距,哪里按得住,李全福一挣脱就跑了。
李全福这才跑了没一会儿,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俊哥儿就突然冒出来挡在了李全福的的前面,一个动作就制住了他。
“肖捕头,你干嘛呢?我这阵儿可没犯事儿!”李全福看着制住他的人底气十足。
“没犯事?你那县丞表姐夫没跟你讲诬陷朝廷命官是大罪吗?”肖捕头说着还加大了力度。
“疼…疼……肖捕头,我错了错了!”李全福认错的态度倒是很快。
张乐气喘着追上来,见状,打量着和自己差不多体型的俊哥儿,略微吃惊。
“在下肖扬,见过大人。”肖扬见来人,收起制住李全福的手,双手抱拳。
“不必多礼,这个人你认识?”
“回大人,此人是本县县丞的表弟,唤作李全福。”
“大人饶命!大人!都是我那县丞表姐夫让我在那儿说的!”李全福见兜不住,立马就招了。
“哟,倒是个识时务的,你说说看,你那县丞表姐夫是怎么让你在那儿说的?说的本官满意了,说不定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张乐说的是一本正经。
“他让小人找个人多的地方传闲话,小人之前在茶馆说得话全是他教我的,小人大字不识一个的,怎么可能知道那些个东西!”李全福倒豆子一样全数交代了。
张乐一听,交代的还很彻底,便给肖扬使了使眼色,肖扬见状,有些不情愿的松手了。
“谢大人!谢大人!”李全福边说边后退打算遛。
“且慢,你今日之事本大人便不追究,但你得替本大人办件事儿。”
李全福一听瞬间僵硬:“大人吩咐。”
“以后凡是你县丞姐夫有任何交代你的事,你都得一字不漏的传达给本官,当然若是你发现你那县丞姐夫有什么不对劲的也传达告知本官,自是最好的。”张乐道。
“小人遵命,只是…”李全福有些为难的样子。
“只是什么?”
“只是,大人您和我那县丞姐夫都住在衙门里,小人不好传送消息…”李全福道出难处。
“你看着什么都不会,想的倒是挺细致。也不难办,日后,你若是有消息,就去找肖捕头,肖捕头会上报给本官的。这下可还有何事?”
“没事了。”李全福这下没问题了,但一直当背景板的肖扬却挑了挑眉,这县令大人倒是不担心他是不是个有异心的。
“嗯,你走吧。”张乐挥了挥手,示意李全福可以走了,李全福见状一溜烟就不见影了。
张乐不急不慢的抚弄刚刚因形式有些褶皱的衣裳:“肖捕头,刚刚可听见本官给你的任务?”
“属下遵命!”肖扬当即道。
“嗯,不错,走吧,咱们回衙门去会会那个县丞!”张乐整理好形象,朝巷子外走去,肖扬紧跟其后。
衙门——
“大人,您可回来了,您这初来乍到,怎能独自出门呢?万一您这要出了什么意外,可让下官怎么办!”范进说的那是一个感人肺腑。
“欸!无事,我也只是出去转悠转悠,就在这附近,也出不了什么事儿。”张乐摆摆手,“不过在我转累歇息的时候倒是听到一些有趣的,你可有兴趣听听?”
“哦?大人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儿了?”范进袖子里的手一紧,可别赶上这么巧的。
“我听说我这个状元郎的身份是靠的我那朝中做丞相的爹,还听说我较弱的连女子都不如,你说这有不有趣?”张乐坐下,说完,拿着茶几上的茶喝了口。
范进一听,咽了下口水,连忙道:“都是市井之言,不知是那个混小子瞎传,大人莫气,下官这就去让人查查是谁在这不知尊卑的。”说完,就想走。
“慢着,我呢,和肖捕头刚好就找到了这个人,你说这巧不巧?”张乐气定神闲的看向范进,“据那人说,和你关系可还不一般。”
“大人,冤枉!下官什么都没干,可什么都不知道啊!大人您千万别听信小人之言!”范进“扑通”就跪了下去。
“范进,本官可什么都没说呢,你这是做什么?”张乐好笑,这也太不经吓了,还地头蛇。
范进战战兢兢的跪在那,只字不敢言。
片刻,张乐喝完茶,站起身:“好了,别怕,本官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日后,你好好做事,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今日这是就算到此为止。你也不用特意去澄清,下去吧。”
“是,谢大人。”范进现在是什么心思都没了。
待范进走后,一直站在一旁的肖扬问:“大人,你既知道了范进是散播谣言的幕后指使者,为和还用他呢?”
“我这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熟悉,就拿县丞做文章,那不是真的应了那些说本官无才无德的谣言。”张乐解释。
“可……”肖扬还是疑惑。
“虽有证据,但我也有打听过这县丞一些消息,到底他在这也是兢兢业业办了些事的,未尝会信。”张乐一一解释,“倒是你这个小捕头,我可从未见过你,你是如何一眼认出我的?刚才吩咐你办事,也是毫不犹豫就应下了,不怕我害你?”
“回大人,属下在茶楼初见,一看大人就不是灵宥县人,见您衣着虽称不上华丽,但却是平常人家所有的,再加上属下昨晚听闻新任县令到了,就不难推测出来。至于大人吩咐的事,那是分内之事。”
听着肖扬这正经回答,张乐越听越乐:“好了好了,逗你完呢!走,陪大人我办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