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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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奈奈的担心下一秒就应验了。
「绝世木头：我哥让我最近不要到处乱跑。」
鹿野奈奈：……
她决定要讨厌灰谷龙胆口中“棒打鸳鸯”的哥哥。
虽然她和灰谷龙胆还不是鸳鸯，但她依旧觉得———他哥哥就是那种见不得弟弟恋爱的超级变态控制狂。
完全是毫无证据和缘由的猜测、或者说是诽谤（？）。
已经回到六本木的灰谷兰突然打了个喷嚏。
「龙胆君的哥哥叫什么名字呀？」
「绝世木头：你不是暗恋我吗，连我哥哥叫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我眼中只有龙胆君一个人嘛～」
「绝世木头：灰谷兰。」
兰和龙胆，都是花呢。
鹿野奈奈称赞：「好漂亮的名字。」
她去找了张龙胆花的图片，换成新头像。
「龙胆君，看新头像，是你欸～决定了，龙胆花以后就是我最喜欢的花啦～」
灰谷龙胆捏着手机：「嗯。」
真是时时刻刻都在向他直白表达她的喜欢啊。
他按下心里突然冒出来的开心，继续打字。
「绝世木头：你到家没？」
「龙胆君这是在关心我吗～那是不是说明龙胆君慢慢有喜欢我一点啦～好开心欸ovo」
鹿野奈奈也不管到底是不是，直接就先这么给他留下个印象了。
万一他也这么认为，然后自我攻略了呢。
灰谷龙胆不自觉地推了下眼镜：“明明只是担心朋友的话......”
但是他想起来，鹿野奈奈又不是把他当成朋友看的，而是在追求他。
灰谷龙胆陷入沉思。
不得不承认，鹿野奈奈提前斩断朋友这条线，以暗恋追求者的身份自居简直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了。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热烈又直白地向他表达喜欢，有共同的兴趣爱好，而且还不会对他的生活方式指手画脚。
灰谷龙胆没有一点点的心动肯定是不可能的。
另一边，鹿野奈奈从公交车上下来，站在路边，看着眼前陌生的街道。
这又是哪儿？
她搜了一下多摩川桥，松了口气。
嗯，还好，离这个公交站不远。
要是离得远的话，她得重新找个桥洞了。
本来，鹿野奈奈也不至于那么惨，直接沦落到住桥洞的地步。
毕竟能在私立百花王学园读书的学生都是政商名流的二代子弟，鹿野奈奈自然也不例外。
但很可惜，鹿野家本来就是苟延残喘的家族，而她不仅没有完成家主的任务，还变成了学校里的「杂猫」。
这让家主十分失望，把她叫回去质问还差点被她气死。
于是，鹿野家主捂着气得一抽一抽的心口，把她赶出去，让她自生自灭。
鹿野奈奈离开本家的时候全身上下一共就121円。
东京的房子也是她配肖想的吗？
然后她就去住桥洞了。
多摩川桥的桥洞是她对比了许多座桥选定的安全位置。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明流浪汉挺多，但是这里却没人住，也是奇怪的很。
不过这么久了，没攒到多少钱还真不是鹿野奈奈的错。
她之前兼职赚的钱是周结并且直接打卡里，但是到账还没一分钟就被学生会给划走了，以至于她现在也就比刚离家好一点。
托今天在女仆咖啡馆工作时佐野真一郎疯狂撒钱的福，买完药她还剩了个2000円左右。
嗯，可以勉强在东京租个一平米。
鹿野奈奈围着多摩川桥东绕西绕，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桥洞里。
掀起遮挡的深蓝色棉布，借着外面微弱的灯光可以看见里面狭小的桥洞被收拾打扫的干干净净，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家里带出来的），墙面上挂着漂亮的装饰干花（兼职时客人送的，拿回来做成干花）。
角落里放着一个纸箱，里面铺了软被，旁边是充当柜子的两个行李箱，它们并排放着，套了一层防尘布，上面是剩一半的香薰蜡烛。
这些就是她的全副身家。
鹿野奈奈给灰谷龙胆回了条安全到家的消息，然后拎着缺了两条腿的小板凳和装着洗漱用品的袋子，走到后面的河边。
她熟练地垒起砖块，然后把小板凳放上去，用膝盖试了试，确认稳定才坐下开始洗漱。
等鹿野奈奈弄完，打着哈欠回到自己桥洞口的时候，她突然看见自己隔壁的桥洞里坐了个人。
鹿野奈奈：……？？？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银白短发的少年抬头看向了她。
透过发丝缝隙隐约能看见一双漂亮的晶紫色瞳眸。
“滚。”
好凶！
拎着小板凳的鹿野奈奈下意识抬起来挡在身前，警惕地看着他。
双方战斗力对比十分明显。
流浪猫老大和刚出来流浪的家猫，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但是，但是他受伤了欸。
鹿野奈奈看了眼他捂着肚子的手。
这简直就是上位流浪猫老大的最佳——等等，她又不会一直住在这，抢什么老大位置啊。
鹿野奈奈抿了下嘴，一边警惕地看着他一边挪着步子回自己的桥洞里。
等她的身影消失后，黑川伊佐那又低下了头。
他和Mikey争了那么久，继承黑龙没多久就进少年院了。
———“变态控制狂！”
今天，是他从少年院出来的第七天。
———“棒打鸳鸯的坏蛋！”
一周了，黑川伊佐那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去面对佐野真一郎，他不想看见大哥失望的眼神。
———“吃我邦邦两拳！”
隔音相当差劲的桥洞不断传来旁边女生的声音。
本该深陷emo的黑川伊佐那站起来，沉着脸来到隔壁。
“头被打歪了吧，看你还敢不敢、”
“你在做什么？”
正在暴揍发泄玩偶的鹿野奈奈被他这悄无声息的出声给吓了一跳，她转过头下意识把手上的玩偶砸向他，抓起手机色厉内荏地大声警告：“快点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黑川伊佐那迅速抬手接住了玩偶，这个脑干被打得凹陷的玩偶身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灰谷兰」。
是他认识的那个灰谷兰吗？
黑川伊佐那迟疑。
也就是这一下的迟疑，鹿野奈奈已经在打110了。
不想进局子的黑川伊佐那三步并成两步走过来，直接抢走了她手上的手机，挂断电话的同时还顺手把试图反抗的她摁进了旁边铺了软被的纸箱子里。
鹿野奈奈两只手被他一只手摁在头顶，她抬腿就想蹬他，结果不仅蹬空了还被抓住小腿。
摇晃的香薰蜡烛微光下，一深一浅的肤色暧昧对比，柔软的棉裙顺着这个糟糕姿势慢慢滑向大腿。
鹿野奈奈：……
她疯狂挣扎，但被镇压。
还没意识到不对劲的黑川伊佐那几乎整个人都要压到她身上了，晶紫色的眼眸里满是警告：“安分一点。”
“你这个变态！流氓！”
容貌昳丽的少女身形娇小，整个人都被他的阴影笼罩住。
她费力抬起脑袋，恶狠狠地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黑川伊佐那：……
这下轮到他开始挣扎了。
两个人同时滚进纸箱子里，压坏了脆弱的纸箱。
“松嘴！”
鹿野奈奈死不松口。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你再不松开，我就把你下巴卸了。”
被捏的下巴疼的鹿野奈奈不自觉地松开嘴，趁他起身的时候直接一脚蹬他肚子上，然后掀起纸箱上的被子准备套他…脑袋…复仇。
拉不动！
被子被这个流氓压住了！
黑川伊佐那坐在她的软被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真是服了。
早知道在外面流浪会遇上咬人的神经病，他还不如回去被大哥骂。
鹿野奈奈放弃了拉被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的床塌了。
床塌了。
塌了。
了。
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混蛋，你赔我的床！”
鹿野奈奈好生气，知不知道她捡一个干净的纸箱子有多难啊！
黑川伊佐那不认：“你的纸箱、”
鹿野奈奈大声：“那是我独一无二的床！”
黑川伊佐那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说完：“你的纸箱塌了是因为你咬我。”
他没找她要医药费都算是良心发现了好吗？
鹿野奈奈看了眼他的肩膀处，也就是刚才被她咬了的位置，那里渗出了一点血丝。
她很理直气壮：“那也是因为你先耍流氓。”
黑川伊佐那迷惑：“？我什么时、”
他想起来了，拳头捏紧———
“我那是为了防止被你踢到！而且……”说着，他还嫌弃地看了眼她，眸光在她脸上顿了顿，微弱的烛火微光在她眼尾跳跃，不得不说她有一张十分漂亮的脸蛋。
“…谁会喜欢你啊？”黑川伊佐那说完了后半句。
鹿野奈奈：？？？
这种话她可听不得。
“你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我的魅力吗？我那么好看，你眼瞎！”
黑川伊佐那没搭理她，而是突然低头看着手下面的软被，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你把这条被子卖了能买好几张床。”顿了顿，他补充道：“还能付我的医药费，甚至可以去租一套房子。”
鹿野奈奈：“……”破大防。
那是她不想吗？也要能卖出去才行啊！
她费尽心思从家里拖那么多东西出来，不就是为了让可可卖钱支援她吗？
鬼知道他现在在搞什么，忙得都不见人影了。
鹿野奈奈努力地把被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你别打我被子的主意，还有——你现在给我出去！这是我的家！”
黑川伊佐那扯了扯嘴角：“如果不是我把这里的人打得不敢再出现，你以为你能安稳住在这吗？”
鹿野奈奈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你。”
难怪没人来这里呢，都被这个神经病揍怕了啊。
“所以你不想被我揍的话就安静一点。”
？？？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躺下来，直接闭上了眼睛。
鹿野奈奈四处找了找，没看见自己的手机，想报警都报不了。
她下定决心。
这次兼职多攒点现金，然后就去租便宜的集装箱房子！
桥洞什么的，果然不安全！
但是现在————还是先睡觉吧。
明天白天还要回学校上学，下午要想办法躲避放学后的赌/博。
跑掉了才能去兼职。
鹿野奈奈把枕头横在两个人中间，角落的缝隙就用那个被打的惨兮兮的灰谷兰玩偶填补。
然后她抱着被子的一角，靠着墙闭上眼。
在她闭眼后，黑川伊佐那睁开眼，侧头看见了旁边的灰谷兰玩偶，被打到脑干凹陷的那一面正好对着他。
不会真是那个灰谷兰吧。
黑川伊佐那满心复杂。
另一边，打了一晚上喷嚏的灰谷兰捂着鼻子回家，灰谷龙胆给他泡了杯感冒药。
“哥，吃药。”
“你什么时候买的药？”
灰谷龙胆往后退了一点远离他，免得自己被传染。
“不是我买的，是鹿野给我带的药。”
灰谷兰毫不在意地哦了一声。
然后拿起杯子的同时又打了个喷嚏。
很清楚自己没有感冒的灰谷兰百思不得其解：我这是被诅咒了？
......
晨间清凉的微风从洞口遮挡的棉布缝隙钻进来，燃了一夜的香薰蜡烛已经熄灭了，隐约还能闻到安神清淡的香气。
黑川伊佐那面无表情地坐起来，眸光沉沉地看了眼旁边霸占了一大部分纸箱的人。
要不是她睡着了也一直在试图把他踹出纸箱，他也不至于一晚上都没怎么闭过眼。
躺在软被里的鹿野奈奈抱着枕头毫无所觉，散下来的卷发贴在细白的脖颈上，睡得香甜。
朦胧的日光照进来一瞬又很快暗下去。
鹿野奈奈醒来的时候黑川伊佐那已经离开了。
她打着哈欠起来，看着自己塌掉的床，顺手又给了旁边的灰谷兰玩偶一拳头。
打完过后鹿野奈奈把凹陷进去的部分扯出来，想着昨晚那个流浪猫老大，她小声嘀咕：
“别让我知道你的名字，不然我把你也写到发泄玩偶上去。”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变成第二个发泄玩偶的黑川伊佐那正在S·SMOTORS附近徘徊。
没想好怎么面对大哥的黑川伊佐那咬着饭团，在街对面远远地看着。
看着它中午开门。
看着大哥在里面招待来往的客人。
看着它下午关门。
看着大哥一本正经地梳着丑爆了的飞机头，然后去了新宿———
新宿那个超有名的女仆咖啡馆。
黑川伊佐那：啊？
他迷惑，他不解，他以为接下来要看见大哥非常成年人的一面了。
结果看见的却是大哥一脸严肃地拒绝了御姐女仆的招待，然后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喝白开水。
———这难道就是......放置play？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