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落蹁跹》六短之君

4、第四章:不和？

　　“嗯，明天...明天，今天不行...唔。”子书筠见江汣墨扯下自己的上衣，小声说着。
　　“明天吗？”江汣墨笑笑，抱着子书筠躺下，看子书筠睡在枕边，“好，子茗自己说的。”
　　“嗯，自己说的。”子书筠轻轻把被褥向上拉着，匀给江汣墨盖上。
　　江汣墨搂上子书筠，接下子书筠发丝上的清白色丝绦“可不能后悔，还有十几天鄯善国公主就要嫁过来了，子茗准备怎么做？”
　　子书筠微微沉吟片刻：“嗯，王爷出征后，鄯善国是不可小觑的，就算夺过京师，也不能失守燕云十六州，不能旗胜不顾家。”
　　“有子茗镇守城关，本王放心。”江汣墨翻了个身，拉上床帘。
　　子书筠一边回身拉上自己这边的床帘，一边说：“这与谁把守城关无关，臣只是认为，没必要为了臣，得罪公主，和整个鄯善国...”
　　“子茗？”江汣墨搂紧了子书筠。
　　子书筠拢了拢被褥，扬起那对含情桃花眼，静静的盯着江汣墨，半张着朱唇，脸上露出少有的认真。
　　江汣墨点着子书筠眉间的朱砂痣，捋捋子书筠压在身下的发丝：“子茗打算么做？”
　　“先睡吧，明天再说。”子书筠翻了个身，背对着江汣墨，却又马上被江汣墨拽到怀里。
　　“嗯，睡吧。”药香，江汣墨吻上子书筠，那让人安心的药香。
　　子夜，窗棂上乌云压着残月，丝丝凉风掠过王府房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落在后院的侧苑里。
　　子书筠坐在侧苑的书房里，随意的翻看着一本药书，手中捻着药丸，就着水服下。
　　“属下见过王妃。”黑影落地，一人面罩青黑面纱，黑色夜行衣，整个人只露出一对凌厉的双眸，他是昭王手下的暗卫，暗十八。
　　子书筠随意的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衫，和往日唯一不同的是散着发。
　　“坐。”子书筠拧开另一个药瓶，倒出几粒沁白色的药丸，一粒又米粒那么大小，却清香异常。
　　“属下不敢。”暗十八说着取出一封信件，没敢直视王妃，递了过去。
　　子书筠看看信笺上的血渍，用指尖轻轻抹掉：“你受伤了？”子书筠看看暗十八一身难以分辨伤势的夜行衣。
　　“多谢王妃关心，没有。”暗十八捂着肋下的刀伤，回道。
　　子书筠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是昭王的人，本来大晚上见一个外人就不合理，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刀伤药，下去休息吧。”子书筠将一小瓶药放在桌案上。
　　“是，多谢王妃，属下告退。”暗十八从门槛刚迈步出去，就被一只手抓住，刚想抽刀，回身一看是昭王，吓的暗十八赶忙跪下。
　　“王妃传你做什么？”江汣墨瞟了一眼暗十八手上的药瓶，眼神一冷。
　　“没...没有。”暗十八的脸色霎时下的苍白，要知道，与王妃在深夜私自见面可是死罪，而自己主子是什么脾气，没人不清楚。
　　“没有，好一个没有。”江汣墨冷笑，准备迈步进屋，去问问子书筠。
　　暗十八赶忙拽住江汣墨的衣角：“主上，虽然王妃不让属下告诉主上，但王妃只对属下说，总不能让您一人累着...”
　　江汣墨顿在门口，子书筠已经抬起头，看向江汣墨。
　　江汣墨看着子书筠放在桌案上的醒神药，抱起子书筠，心疼的抱回主卧“子茗，辛苦了。”
　　.....
　　第二日。
　　“他这样有几天了？”江汣墨坐在桌前问暗十八。
　　“回主上，王妃这样又数月了。”暗十八见隐瞒不住，如实说到。
　　“数月了...那你为何不阻拦。”江汣墨沉着脸。
　　暗十八左右为难“服从主上的命令，一切都听王妃的。”
　　听完暗十八这番话，江汣墨摆摆手，让暗十八退下，这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江汣墨坐在金銮宝殿，无聊的看着战表和一厚沓公文，手下的文臣武将，抬头观察到江汣墨渐渐阴沉下的脸色，也不敢出大气的看着。
　　“拿下去烧了吧。”江汣墨把战表摔下桌案，抚着额角闭目养神。
　　“王上...”一个文官出班说道。
　　江汣墨抬抬眼“不必再说，烧了。”
　　文官不敢再说下去，虽然知道这样会激怒宣战的对方，但王上的决定，不可忤逆。
　　僵持许久，江汣墨连眼睛都没整一下，直到觉得旁边凉风一动，睁眼一看，那沓被自己摔落一地的战表整整齐齐的放在桌上。
　　“子茗，你醒了？”江汣墨诧异，子书筠竟然醒的这么快。
　　子书筠捏起桌上的杨梅“嗯，这些我看过了，烧了吧。”
　　江汣墨一笑，看子书筠的精神还不错。
　　一位文臣出班，不敢公然与王上作对，但王妃就不一定了：“昭王妃，臣以为，这战表烧不得。”
　　“您何出此言？”子书筠见是刚才出言阻拦的官员，微微侧身看向文官。
　　“王爷的决定，臣自然不好说什么，但臣觉得，王妃不该不劝说王爷，反倒是与王爷持相同态度。”文官名叫沈堰，是昭王手下科考的探花郎。
　　子书筠读懂了沈堰的言外之意，垂下眼眸：“沈大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江汣墨在一旁盯着沈堰，沈堰看出了昭王眼中的杀意，但仍是坚持与子书筠对视着。
　　“朝廷的战表，若留着则会军威不振，众将士定然认为昭王怯敌，日后发兵，军心避乱。不杀使节，已经证明我们入京不杀的宽宏原则，烧掉战表，众路诸侯没有昭王造反的证据，定然会坐山观虎斗，决出胜负，在另寻新主。”子书筠又拿起一颗杨梅，在手中摩挲着，说完塞进嘴里。
　　沈堰一愣，入朝保昭王时，众人传言昭王妃不分黑白，只为讨好王爷，现在看来，王爷与王妃应该只是心念相一而已，这么说的话，看来还是王妃想的周到：“王妃讲的有理，是臣考虑不周。”
　　子书筠并没有为难沈堰的意思，相反很赏识的看了看沈堰。
　　江汣墨看着子书筠的眼中晕上点点色泽，含情又温柔，侧颜的弧度很精致，温润如玉的清雅俊美。
　　“退殿!”眼看子书筠还在看着沈堰，江汣墨不合时宜的退了殿。还没等人散净，江汣墨就抱起子书筠吻上，惹得子书筠一阵面红耳赤。
　　“嗯...别咬，疼...”子书筠觉得周围人的目光愈发炙热，却又挣扎不得，干脆回吻着江汣墨。
　　手下的众臣都退了下去，几个宫女退了出去，还不忘招呼着殿门外的侍卫一同离开。
　　子书筠彻底放弃了逃走的想法，整理了一下思绪，与江汣墨十指相扣，基本上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漏洞了，子书筠决定先与江汣墨商量一下，再做商议。
　　“子茗是忘了昨晚，答应了本王什么吧？”江汣墨笑着扯下子书筠的上衣，昨晚的吻痕还隐约泛红，但这并不影响江汣墨在子书筠身上留下什么新的印记。
　　“这...这里不行，嗯...别。”子书筠还不忘再挣扎一下，眼眸微微扬起，眼角着着水雾，眼尾泛起一丝微带红晕的桃花色。
　　江汣墨微微坏笑“好，回去。”
　　“嗯...王爷，先一会儿。”子书筠看着落在地下的上衣，抚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指。
　　江汣墨有些不悦，但仍是静心点点头，一边听着一边咬上子书筠的耳尖。
　　“汣墨...嗯...松开...唔...”子书筠见江汣墨又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无可奈何的轻轻推着江汣墨的手。
　　“子茗，怎么，给你说了这么久，终于不叫王爷了？”江汣墨笑着捏着子书筠的鼻尖，心里偷着大笑，子茗这是终于服软了。
　　子书筠见江汣墨还没有准备好听自己的正事，不免有些失望“没有，松开好吗？”
　　江汣墨坐回桌案前，转身给子书筠披上衣服，也认真起来：“子茗，你说吧，什么事？”
　　“王爷你...”子书筠刚开口就被江汣墨止住，“子茗，怎么还叫王爷？”
　　子书筠没想再客气什么，直说了：“汣墨，十天后，我打算这样做。”
　　“嗯？”江汣墨为子书筠撩起鬓边的散发，欣赏着子书筠精致玲珑的五官，思考着。
　　“公主嫁过来最希望看到的是什么？”
　　“你我关系不和。”江汣墨说道，嫁过来的公主自然是希望自己更得宠的。
　　子书筠叹了口气：“那就算为了日后入京有望，汣墨该怎么做，自然不必多说。”
　　“子茗，你的意思是要我故意冷落你。”江汣墨皱起眉，尽管这是暂时装的但自己也见不得子书筠再受一点委屈。
　　“对，只有这样，正常的部署计划才能正常运行。”子书筠用那双柳波枫雾般的含情双眸盯着江汣墨。
　　“不行，子茗，再从长计议吧。”江汣墨一口回绝，他不想子书筠为了自己再做什么，他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
　　子书筠咬着下唇“汣墨，不这样做，我们就会前功尽弃，一旦鄯善国出击，那就为时已晚了。”
　　江汣墨没说话，看着子书筠.
　　“就这一次，就听我这一次。”子书筠坚持着。
　　“那，子茗准备怎么做？”江汣墨见子书筠已经拿定了主意，不好在说什，平时不管是什么都是自己决定，既然爱他，就要尊重他的意见，自己这样虽然是为了他好，但这样强势的爱，必然不是他想要的...
　　“还有十天，把侧苑收拾的冷清些，等到公主到时，就能把正苑空出来。”子书筠拿起桌上的糕点，放在手旁的案子上。
　　“子茗，那晚上...”江汣墨说到一半停住。
　　子书筠咬上一块糯米糕“可以来侧苑过夜。”
　　“那，现在呢？”江汣墨说着咬下只剩下一小部分露在外面的糯米糕，趁机吻了子书筠的双唇一下。
　　子书筠小声的嗯了一声“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