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许你一世欢颜》桔子su

18、交易 苏白抬眸，

　　苏白抬眸，与廖水寒对视。
　　“娃娃，我带走。我来照顾。”苏白说。
　　廖水寒的脸蓦地更苍白了一些。他直接把身子往旁边一倾，胳膊肘搭在沙发上，用手撑着脑袋。廖水寒挑眉：“哦？以什么身份？据我所知，苏少现在还是百何小姐的未婚夫吧。”
　　“那与你无关。”苏白丝毫不让步。
　　廖水寒的笑更深了一些：“可以，只要你把苏氏最近接到的与建安的合作案子让给我。怎么样，很公平吧，这个案子的估价仅仅是一个亿。”廖水寒伸出食指晃了晃：“在苏少心里，你的娃娃可远不止这个价吧。”
　　苏白的表情上似乎都结了冰：“不可能。”
　　娃娃躲在门后的身子一僵。转过身，轻轻地，轻轻地，关严了门。
　　正与苏白商谈的廖水寒，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终于关上了门，再听不到外面的一点儿声音。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娃娃顺着门板，无力的滑坐在地上，她很想哭，以前她经常因为各种大事小事时不时地掉眼泪，但现在，她这么想哭，眼泪却流不出来。
　　什么是突然间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啊。
　　父母，哥哥，大叔···可以依赖、可以信任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欺骗、背叛。可是这些，已经是她所拥有的全部了。
　　世界消失了，所有人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好可怕，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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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白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廖水寒：“我把合作项目让给你，你就会把娃娃给我？”苏白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廖水寒，我不会傻到高估你的善良。是你的话，只会把她攥得更紧，然后向我要挟更多吧。无论如何我都会拒绝，因为，我不能允许任何人，拿娃娃做交易。我会以我的方式，把她留在身边。”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廖水寒缓缓站起：“既然这样，你就再也别想见到你的娃娃了。苏少请便吧，不送。”廖水寒说完抬手向门口示意，目送苏白出了门，才上楼回了房间。他上楼时，一步一顿，扶着扶手，还有些踉跄。看上去，不禁显得狼狈。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廖水寒来敲娃娃的房门，敲了许久却没有动静。廖水寒直接到书房拿了钥匙打开了门。推开门，环视房间，娃娃不在房中！廖水寒不禁一个踉跄，几乎是跌进娃娃的房中，还是没有娃娃的身影!廖水寒看向屋内的独立卫生间，将钥匙插进去时手竟然微微发抖。
　　她在，廖水寒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两平方米的浴缸中蓄满了水。娃娃穿着白裙子，坐在浴缸的角落。水一直漫到她的脖子，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外面。
　　一双大眼睛，目光空洞的望着廖水寒。脸色苍白，嘴唇和身体都在轻轻发着抖。
　　廖水寒用手指试了试水温，冰的刺骨。
　　廖水寒大步走上前，一俯身，双臂伸入水中，纯白的衬衫一站水便紧箍在胳膊上。廖水寒径自从水中捞出娃娃，扔在卧室的床上，用被子包起来。廖水寒把自己的眼睛贴在娃娃的额头上，果然发烧了，便又到楼下去找药。又命人给娃娃换了衣服，熬了姜汤。
　　冲好了药回到楼上，廖水寒舀了药把勺子递到她嘴边，娃娃却就是不肯吃。她本就烧得没什么力气，却是用尽了全力别开头不吃药。
　　“娃娃，不吃药怎么能退烧呢？来，乖，吃药。”廖水寒的语气一改往常的冰冷淡漠，似乎带着卑微的讨好。
　　娃娃本来怒瞪着他的目光一下就软了下来，眼眶瞬间便红了。娃娃从被子中伸出手，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上了廖水寒的袖子，他的衣服还湿着，透着彻骨的寒，他忙活了半天自己却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娃娃的手更加用力，指节都泛着骨质的白：“我们一家四个人一起生活不好么？你究竟为什么？···”
　　廖水寒的手一僵，低下头沉默不语。许久，缓缓开口：“是不愿意看见我吗？那我把药放在这儿，我走，你自己喝，行么？”
　　娃娃攥的那么用力，廖水寒的衣袖却还是一丝一丝从她指缝中抽离。廖水寒起身，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就真的转身要离开。
　　“啪！”一声脆响，廖水寒闻声回头。是娃娃将药碗打翻在地。
　　廖水寒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娃娃，别···”
　　“别叫我娃娃！”娃娃怒吼着打断廖水寒的话。抬眸，与廖水寒对视，她仿佛变成了另一个廖水寒，眼中全是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不配。”
　　怒色终于渐渐爬上廖水寒的脸。他的脸色更苍白了一些，甚至类似于死人的灰白。娃娃一点儿也不奇怪，从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天，他便一直是这样，脸色始终透着病态的白。可是他从未检查出生病，只是生就这样的脸色罢了，据他说，是随母亲的。
　　廖水寒与娃娃怒目而视，他狠，她要比他更狠。廖水寒转回了身，向娃娃走去，走到那裂开的陶瓷碗旁边。突然飞起一脚，那瓷碗极速飞出去，嵌进了阳台的钢化玻璃的中心，只见以那碗为中心，整面玻璃迅速出现裂痕，一直蔓延到边缘，停顿了一秒钟。“哗！”钢化玻璃碎成了细碎的小块，撒落了一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娃娃不禁全身打了个冷战，但她目光中却没有一丝惊慌，依旧毫不畏惧的与廖水寒对视。
　　廖水寒走到娃娃跟前，狠狠捏起她的下巴，眼中泛出猩红的光：“廖欢颜，你究竟想怎样。”
　　“呵。”娃娃扯动了嘴角，却全是苦涩：“廖？欢颜？妈妈说，给我去这个名字是希望我一生欢颜···如今看，我终究是让她失望了。”破碎的声音中，满满的全是悲戚。
　　廖水寒猛地松开手，娃娃便跌坐在床上。寒风由那没了玻璃的窗户中呼啸而入，娃娃又被吹得瑟瑟发抖。廖水寒俯身抱起娃娃，直接无视娃娃的挣扎，带进了自己房间扔在床上。命人再去冲了药，他则把被铺好盖在娃娃身上。娃娃刚才本就在冷水里发了烧，本能的想寻求温暖，没有拒绝廖水寒盖上来的被。
　　药又冲好了送上来。廖水寒把药放在床头柜上，自己蹲下来，与娃娃平视。
　　“廖欢颜，你得好好活着。”廖水寒说。
　　娃娃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他的目光中没有了刚才的盛怒与狠厉，但那眼神太复杂，她看不懂。
　　“恨我么？”廖水寒问。
　　娃娃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又闭上了嘴。
　　“那就把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足够扳倒我。”
　　娃娃闻言，心地涌出的仇恨与屈辱已难以控制，面部肌肉的颤抖，让她为了保持镇定不得不使劲咬着下唇。
　　“为你逝去的父母报仇，夺走我手中的廖氏，来祭奠你父母的在天之灵。只有这样，才能不令他们失望。”廖水寒平淡的说完，便转身离开。
　　娃娃手中的被角被握成了团，下唇被她自己咬出血来。她一把端起床头柜上的药，混着嘴唇上的血，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