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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以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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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下咒的降头是那张写了字的纸,可把它烧了之后,胖子并没有恢复。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再爆发,甚至能保持清醒,但他的咒并没有解。”桥斌走过来拿起了旁边的水果刀。
“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许正学脸色惊慌地叫道。
“这是我奶奶告诉我的,人在中了咒之后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血。”桥斌轻轻地在自己手指上划了一道,血液从细细的伤痕上流出,滴落在了桌子上,奇怪的是血液落到桌子上并没有静止,而是缓缓地蠕动,分外诡异。
“中咒者的血会变得如同活物,寻找活人依附。”桥斌把手指慢慢地放在桌子上,鲜血立刻向他移动,顺着他的手指缓缓爬了上去,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许正学:“所以,言杰中咒,并不是因为他的名字写在了纸上,而是因为这砚台被人施了咒,所有碰过它的人都会被诅咒!”
许正学的脸色极差,点头说道:“没错,是那块砚,我也是因为碰了它才中咒的!”
“骗子!你根本就没有中咒,因为施咒的人就是你自己!”桥斌怒喝道,“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我没有!你听我解释。”许正学又气又急,突然向着桥斌扑了过去,伸手去夺砚,结果被桥斌一闪躲开了。
“无所谓了,我已经知道它就是降头,只要毁了它,我们就可以解除诅咒!”桥斌冷笑一声,抬头用力将砚台摔在地上。
“不要!”许正学尖叫一声,脸上的露出无比恐怖的神情。
啊……
砚台落地,一道尖锐凄厉的叫声从里传了出来,那声音如同拿刀在玻璃上用力划过一般,非常刺耳,声音瞬间炸开,响彻了整个医院。
桥斌被尖叫声震得捂住了耳朵,让他惊骇的是这声音并没有随着他捂耳减轻分毫,它像是心底传出来的,伴随着无尽的恐惧,让人不寒而栗。
幸好声音并没有持续很久,叫声过后一切恢复了正常,桥斌被声音吓得瘫坐在地上,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独自跑来,害怕地望着那块砚台。
砚台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已经试过了,没用的!”许正学苦笑地说道。
桥斌扭头,就见许正学失神地站在自己身后,手里拿着刚才的那把水果刀,不等他反应,刀光一闪,鲜血飞溅。
啊!桥斌连忙去挡,结果刀并没有落在他身上,抬头一看,许正学已经把刀扔掉,手上的血缓缓地滴在了地面,落地之后,开始向着他慢慢蠕动。
“这不可能!”桥斌一惊,尖叫道。
许正学害怕地看着那方砚,懊悔地说道:“那天我本想写个字吓吓你们,我出去之后躲在房子后面等了一会儿,结果你们真的被我吓得落荒而逃。当时我也是鬼迷心窍,竟然跑回去把砚台拿回了家。”
“你又回去了?你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吗?”桥斌惊讶地问道。
“没有啊,除了我写的字不见了,其他没有什么变化。”
桥斌皱眉问道:“那后来呢?”
“我得到砚台之后非常开心,就在家里写字,刚开始很开心,但后来我发现一个问题,就是我写的字根本不是我的字迹,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没办法恢复,换其他的笔也不行!”许正学说到这里有些害怕,眼神之中带着惊慌,“我觉得一定是那块砚有问题!”
“所以你才想把它埋了?”桥斌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他的想法。
“对,我想把它毁了,结果就被刚才那种声音吓到了,于是我跑到村头把它埋了起来,我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问题,没想到……唉!”
桥斌却沉默了,本来以为找到了答案,没想到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病房的门被人打开,正是张临:“村里出事了!郝言杰又发作了。”
“他又去挖土了?”桥斌一惊,连忙问道。
“没有,他往村子外面跑,不知道要去哪!”
桥斌突然扭头望着地上的砚,连忙拿了起来,说道:“降头就是这块砚没错,胖子或者说他身上东西是想得到它,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解咒!”
咦?张临的目光被砚吸引,突然说道:“这砚怎么这么眼熟?”
“你见过它?”桥斌一愣,眼睛一亮。
“给我看看。”张临伸手去拿。
桥斌连忙躲开了他:“别碰它,碰过它的人都会中咒!”
“郝言杰就是因为它变成了这样?”张临把手缩了回去,皱眉问道。
桥斌点了点头,把砚递到张临眼前,说道:“你仔细看看,在哪里见过它吗?”
张临端详了一会儿,沉声说道:“你跟我来。”
两人说着转身往门外走去,许正学连忙上去说道:“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
桥斌犹豫了一下:“可是你的伤还没好。”
“我就是胳膊受伤,这事不解决我也躲不了,再说你不也受伤了嘛。”许正学说道。
“那好吧,抓紧时间!”桥斌点头,三人一块上了车往郝桥村飞奔而去。
车上三人没有说话,桥斌拿着砚仔细地端详,砚台非常精致,在它周围雕刻着美丽的茵陈,这种草在他们这里很常见。春天的时候茵陈刚刚长出幼苗,人们拿它做菜,茵陈有着浓烈的香气,非常好吃,它也是一种很好的药材,春季多吃可以起到防病、保健的作用。然而春天一过,它们便改头换面,长成了半人来高的蒿草。
这样看也挺奇怪的,虽然很漂亮,但一般人也都是雕一些梅花竹子之类的,哪有人会刻不起眼的草,砚的背面娟秀地刻着正学二字,桥斌细看之下,发现“正”字有些古怪,它起笔的位置被划了一道细细的竖线。
“到了。”张临把车停下说道,三人跟着他进了院子,院子很大里面却少有的干净,几人穿过大院,进了屋里,相比院子屋中非常杂乱,柜子和地上摆满了各式木雕,极为精致。
“我爷爷非常喜欢雕刻,这些都是他做的。”张临一边解释,一边打开柜子翻找。
“哇,好厉害。”桥斌惊叹地看着满地的雕塑,每一个都栩栩如生,非常漂亮。
“找到了!”张临突然拿出一样东西。
桥斌抬头望去,精神一震,那是一块砚台,跟他手里的几乎一模一样,连忙上前拿过来对比,果然连周围的花纹都一样,翻到背面却是光光滑滑,什么字也没有。
“张叔这个是哪来的?”桥斌连忙问道。
“也是我爷爷雕的,说是要送人,但后来没有送出去。”
桥斌一皱眉:“这么说,我们手里这块也是张爷爷做的?还知道它是给谁做的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等我爷爷回来问问他。”张临摇头。
说话间,从外面走进来一位白发老人,温和慈祥一脸笑意,年迈的身躯走起路来已经非常不便,身边妇人搀着才勉强行动,倒是脸上红光满面非常精神,张临把事情一说,老人便沉默了,望着桥斌手里那方砚许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