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桥传》苍雾凡尘

2、第 2 章 桥斌上了坡

　　桥斌上了坡便和郝言杰分别，沿着悬崖边的道路往上走去，村子以广场为中心，分为上下村，广场以北为下，以南为上，下村地势平缓，而上村则一路向上越远越高，郝言杰住在下村，而桥斌的家却在最南边的悬崖之上。

　　村子并不大，虽说离村子最远，但一路上去也用不了多久，桥斌很快便来到了家的上方，严格来说他家在悬崖中间，站在悬崖边上就可以清晰地看到家的全貌，破旧的黄土围成了一个院子，简单的栅栏做的院门，里面郁郁葱葱种满了植物，有些比较常见，有些却完全不认识。

　　在院子里面依着悬崖，有几座残败不堪的房屋非常简陋，此时屋顶的烟囱正冒出一股黑黑的浓烟，即使远处崖上的桥斌也能闻到烟味，不由微微皱眉。

　　桥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顺着一条鸡肠小道来到了院门口，抬手轻轻地把门推开，走了进去，结果一进院子就踩到了一个无比柔软的东西，低头一看，一条青色的小蛇正痛苦地扭动着。

　　呃~~，桥斌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蛇小心地提了起来，迈步往屋子里走去，只是走路的时候变得更加小心，几步下去，又差点踩到一只不知是老鼠还是兔子的东西。

　　好容易到了房门口，门突然打开了，一道丽影出现在了桥斌的眼前，那是一名清丽文雅的妙龄少女，她的皮肤细腻，面容姣好，只有那一头雪白的长发，以及比头发还白的眼睛，显得非常诡异。

　　尤其是那双眼睛，没有任何其它颜色，洁白得如一对玉珠嵌在眼眶之中，让人一眼望去，便有些神迷魂驰，难以自拔。

　　“怎么这么晚回来？”女子脸色不善，语气带着责备。

　　桥斌尴尬地抓了抓鬓角那一缕头发，最后还是非常老实地说道：“那个，我和几个同学去以前的旧学校看了看，路有点远，所以就……”

　　啪！女子没有等他说完，突然把他的右手抓了起来，上下翻了几下，最后还拿了一根非常细小的针点了一下他的眉心，这才不快地说道：“以后那种地方不要再去，有些东西不好招惹！”

　　“奶奶！”桥斌一听，不由打了个冷战，说道，“您别说，我真遇到怪事了，有间屋子特别新，结果进去再出来，就破了，我不会遇到鬼了吧？”

　　这女子便是桥斌的奶奶，名为柳如芬，桥斌从小就跟着奶奶生活，除了她以外，再没有别的亲人。

　　“空屋有灵，不可擅闯，总之往后不要再去！”柳如芬转身悠悠往里走去，淡然地说道。

　　“空屋有灵？那我遇到了灵？”桥斌重复了一句，又问。

　　“没遇到是灵，撞到了……那就是鬼！”柳如芬回头冷漠地望着桥斌，空洞的眼神之中透着一丝恐怖的光芒，让桥斌更是害怕。

　　突然，桥斌感觉额头传来一丝凉意，伸手一摸，只见手指全是黑色，连忙上前，扶着柳如芬往前走，应是道：“奶奶，你说得对，我以后再也不去那破学校了。”

　　“嗯。”柳如芬语气平淡，伸手在他眼前，道：“把你踩死的那条蛇给我吧。”

　　桥斌更是无奈，果然什么也瞒不了奶奶，只好把之前那条蛇递给了她，苦着脸说道：“这回我真不是故意的，进门的时候没看见……”

　　结果柳如芬并没有听到他解释，如玉般的双手非常熟练地把蛇一拧一挤，就取出了蛇胆，摆脱了桥斌的搀扶来到灶台前，随手把蛇胆丢进了锅里，顿时黑烟变得更加浓郁。

　　桥斌见到这一幕，那脸更是忧伤：“奶奶，我今天可不可以……”

　　“不行！”柳如芬没有等他说完就打断道，“你必须喝，这是在救你的命知道吗？”

　　“可我现在挺好的呀，为什么要喝这个？”桥斌有些不爽地抱怨道。

　　“你以后会明白的，现在老老实实给我喝！”柳如芬没有直接回答他，语气强硬地命令道。

　　桥斌无奈，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好，我喝~”，声音拖得老长，生怕别人听不出他语气当中的不满。

　　桥斌从记事起，奶奶就一直给他喝各种稀奇古怪的汤药，而他则一直都没有弄明白喝这些是为了什么，唯一确定的是，汤的味道越来越“鲜美”了。

　　憋着气把煮好的汤喝了下去，肠胃里顿时翻江倒海，感觉随时都要决堤。

　　“感觉怎么样？”一旁的柳如芬却是一脸希冀地望着他。

　　桥斌皱着眉，本来想说难喝，结果见到她的神情，又有些不忍心，最后艰难地说道：“可能我不适合这个药，好像没什么变化。”

　　柳如芬听完，立刻变得失落，转身默默离开。

　　“等等，好像有点反应！”桥斌连忙又叫她。

　　柳如芬却没有再理他，伸手指了指身侧：“想上厕所就快去！”

　　桥斌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向着厕所飞奔而去……

　　第二天一早，桥斌还没有起床，就听到郝言杰在外面叫他，连忙换上衣服，跑了出去。

　　“这么早叫魂呐，胖子你是公鸡吗！”桥斌睡眼惺忪地推开院门走了出去，埋怨道。

　　郝言杰见他推门出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眼睛盯着那破旧的栅栏门许久，发现没有别的东西跟出来，这才放心地来到桥斌面前，附在他耳朵嘀咕了几句。

　　什么！桥斌惊叫一声，眼睛瞪着郝言杰有些不可置信，然而对方一脸沉重，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是真的？”桥斌又问了一句。

　　郝言杰点头，说道：“没错，我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桥斌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走，去正学家里看看！”桥斌拉起郝言杰就往崖上跑。

　　“现在不行，他们家昨晚就去县医院了。”郝言杰没有动，他的体壮身重，桥斌没有拉动他，反而被他拽了回来。

　　桥斌听到他的话，顿时怔住了，脸色上的表情僵硬，半晌才问道：“你还听到什么了？”

　　“大伙就是说许正学他突然病了，别的……别的也没什么了。”郝言杰仔细地想了，最后说道。

　　“就只是病了？”桥斌疑惑地问，“没有其他什么？”

　　“哦，有的，好像说他晚上的时候发病，跑到上村头那里挖土，最后被他爸妈拉回去，后来就送医院了。”

　　“挖土？挖土干什么？”桥斌更是不解，只是这件事情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许正学的事情，再联想到昨天奶奶说过的话，顿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我不知道。”郝言杰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呆呆的，显得非常木讷。

　　“那地方在哪？我们去看看！”桥斌边问，边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