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阳来复》三离火

11、第 11 章 回忆糗事

　　天气热，晚上入睡前在庭院里歇息会儿挺好的，吹吹风，去去日间的烦躁，水井旁还有石墩，每每从外面消食回来，李行云和李江水总要在那里待会儿，再唠嗑唠嗑。老道士毕竟上了年纪，夜里也是早早睡下，况且和这两个皮小子也没有多大聊天的欲望，时常逮着机会就拆他的台，太不可爱了。两个小子侃着侃着就聊到小时候干的蠢事上去了，那般的年纪，上面有爹爹、师傅宠着，总有些调皮捣蛋的时候。两人说着那些带着好笑，又带着万千宠爱在如今看来都那么啥愣愣的事情，心里却软的一塌糊涂，那些回忆都是满满的爱啊。
　　“你别看我如今做事稳重，小时候可倔强了。”李江水先说着。“我记得有一回，我7岁吧当时，师傅、师叔带着我出门做事，前一晚上就准备好物品放在牛车上，我就把我心爱的木制小摇车偷偷放了上去。而第二天临出门，一看，摇车竟然不在上面，原来师傅嫌它占地方，牛车不大，还要放别的物品，这是出门办事，可不是出去玩，所以顺手就把小摇车给放回屋里了。我听了非不干，我要小摇车一块儿走，还往地上撒泼呢，非得带上，不带就不起来了。师傅师叔使劲劝，后来没得法，师傅竟然自己一个人去了，师叔和我都被师傅抛弃了。哎，小时候太不懂事了，就按着自己的脾气来了。”
　　“确实也是，那时也是仗着大人疼爱，可劲儿的折腾，我也差不多呢。”李行云也有感而发，“我7岁那年吧，在那时的我眼里，三爷爷家的那片竹林可大可美了，就和行雷，行英，还有村里好一些孩子可尽折腾，土儿都快松动了一遍。那时竹笋长出来，慢慢抽长着，朝着又高又瘦的竹子方向发展，我们那时天天看，觉得竹笋长的太慢了，是不是穿着外壳太笨重了，然后一群小孩儿把那片竹林中所有的竹笋全剥了壳。等三爷爷他们发现已经来不及了，都祸害完了，只能言语敲打了我们一通作罢，那一年经手的竹子就没长好，和往年比矮小了好多。后来我们也渐渐明白，竹笋外壳得让它自然脱落，人为的干涉肯定妨碍它成长，我们是好心办坏事，不过大人到底只是责骂几句，都没舍得上手。”
　　“还有还有，我8岁那年，师傅和师叔为了采摘新鲜的草药，带着我住在农户家中。农户家里刚好养了一群奶鸭子，出生没多久，嫩嫩的小黄鸭，别提多可爱了。农户家里也有两皮小子，我们三个每天凑一块儿玩。大人白天都有活计，喂鸭子的任务就归了我们几个小孩。头几天，我们也挺乖的，没作妖，有一次，我们喂食时，有几只小鸭子就不吃，把我们都愁住了。我一急，就上手捉住小鸭子，按在凳子上，让它乖乖的吃，凑巧，它也吃了，还吃的欢，我们都很开心，每个人都抓了小鸭子，摆在长条凳子上，摆成了一排，像小兵一样，特有秩序。我们看着乐，所有的鸭子都摆上了凳子，某只鸭子扑棱了，我们就随时调整按住，开始时我们是轻轻的，后来不知咋的，是鸭子挣扎的太厉害还是我们忘了，手劲渐渐大了，而我们自己却没有多大感觉。直到最后，没有一只鸭子挣扎了，我们还让它们摆着一排的造型，邀功给回家的大人看。大人们上来一瞧，气的够呛，鸭子们都给闷死了，别看我们人小，鸭子也弱啊，扯着脖子久了，鸭子都憋死了，真的惨，无一生还。我们哭的不行，纷纷认错，可也逃不了一顿打，那一天晚上，我们三个的屁股就遭了殃，毕竟是鸭子，给我们祸害成这样，现在想来，打了一顿而已，也太便宜了我们。”李江水慢慢回忆着，也为自己儿时的不着调汗颜，太能折腾了，害的当时师傅又赔钱又道歉的，虽然是三个人干的，但自己是主力，逃不了责任。
　　“你可真够皮的，这么小的鸭子都祸害。”李行云毫不客气数落着。
　　“那时候谁知道鸭子这么弱，哎，也是罪孽，现在我都初一、十五吃素呢，好好的为以前的不懂事忏悔，虽说事情已经过去，但求个心安罢了。”李江水说到这儿，神情严肃起来，“行云，外面的世界我比你见的多，人也接触的多，人真不能干坏事儿，否则心里老惦记着，也总是以别的方式掩盖，一个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来掩盖，越做越错。师傅时时鞭策我，人要行的正做的直，不管别人如何，自己要问心无愧。”李行云听后直点头，老神仙的话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