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女在上》冬日暮歌

10、第 10 章 王后定睛看

　　王后定睛看着墨殇良久，不语。
　　王后宫内的气氛，好像一下子到了一个冰点，不知道王后在想着什么，只是出神的看着前方，眼睛没有聚焦。
　　墨殇一开始下朝的好心情，此刻因为王后的举动，早已烟消云散了，略微抬起头，眉眼上挑，却并未看见王后因此的不开心，反而是出神，墨殇的眼底，滑过一丝哀凉，轻咳了一声，王后的思绪被拉回。
　　“王儿，多虑了，你不过是担心母后的安危而已，起来吧。”
　　“多谢，母后谅解。”墨殇说完却不着急起身，弯曲的身体，低埋的头，鞠躬的双手都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深吸一口气，闭着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没了刚才眼底的欢喜，而是更加的深沉，左角的嘴唇上扬，笑意不达眼底，直勾勾的盯着唐莲。
　　唐莲感觉身上的冷气骤然而生，竟不敢直视墨殇的眼睛。
　　墨殇和墨漓同时是她的孩子，但是意义与她而言，是真的不一样，墨殇是她亲生的，而墨漓却是不知道是墨行风与谁所生，只是那年，墨行风将他带回来，唐莲看着还是襁褓中的墨漓，不忍心将他舍弃，因而墨都才会有了墨殇和墨漓两位皇子。
　　可是墨漓一直都那么的乖巧、懂事，从小不管墨殇犯下何种错误都是墨漓替他背锅，唐莲什么都知道，她心里什么都清楚，可是偏偏这次…这次还是替殇伤了漓儿。
　　“母后，想什么呢？”
　　唐莲的每一个表情，都没有逃过墨殇的眼睛，墨殇深邃的眼睛眯了眯，打断了唐莲的思绪。
　　“殇儿，母后可否…”唐莲看了看墨殇，欲言又止，额头逐渐的有细汗冒出，咽了咽口水，正欲开口，墨殇接过了唐莲的话。
　　“可否留他一条命？这话可是母后心中所想？”
　　被戳中心事的唐莲瞳孔骤然放大，手已经不自觉的紧握住了自己的衣摆，可是最终她还是说了，“是。”
　　正面相坐，唐莲和墨殇坐在相对立的面，就像现在他和她对于墨漓的生死决断一样。
　　良久，并未有任何一人说话，墨殇只是一直轻轻地翻动着茶盖。
　　“茶凉了，儿臣先行告退。”并未行礼，就好像只是通知了一声。
　　可只有唐莲知道，这并未言语的期间，她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直到墨殇走了以后，她得到了答案，也不由得放松了下来，她知道，这件事，并非她能左右，但是毕竟墨漓是她一手带大的，她还是希望可以给墨漓一条生路。
　　颤颤巍巍的端起茶杯，递到嘴边，踉跄地把已经凉透的茶水灌进嘴里，身边的嬷嬷满脸担忧的望着唐莲，说着：“娘娘，别急，慢慢喝。”
　　唐莲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即便茶水从嘴角渗出也只是胡乱的擦拭了一下，即便是已经饮完茶水，也好似无法平静唐莲此时的心情。
　　唐莲抓着嬷嬷的手，好像想奋力依靠着嬷嬷站起来，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试了几次，终于站起来了，发抖的右手臂撑着嬷嬷的手掌，左手臂却是连一条丝绢都拿不了了，好像没了感知一样，连丝绢掉落在地上都不曾发觉，任由人扶着往里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