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念长鸣》十年含烟

2、第 2 章 板鸭大法好

　　俩人打打闹闹嬉耍着，下山时太阳已经快没入山头了，橘色的余晖洒落在道路上，俩人踩着彼此的影子玩，乐的不可开交。

　　集市上灯火繁明，人群熙熙攘攘，小摊小馆里传出的饭香味儿令人垂涎欲滴，街头卖艺的小伙们嘴里吐出一团团火焰引来围观者的阵阵掌声，一片热闹。

　　“板鸭哎，新鲜出炉的烤板鸭，吃过的人都说好。”突然附近传来一阵呦呵。

　　苏长鸣闻声抬眼，立马看到了那只晃在小贩手中的烤鸭，肥肥嫩嫩的，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勾引着他。他扬起鼻子嗅了嗅，然后满足的吞了下口水，“君念，走，哥带你吃烤鸭。”

　　何君念本在修炼心法的阶段不能沾荤，但看苏长鸣一嘴哈喇子都快滴出来的样子还是答应了。

　　俩人寻了个小桌围坐着，小贩看到急忙提着茶水壶跑了过来，“两位客官真是有口福了，我们家的板鸭，吃过的人都说香。”

　　刚才离得远没注意，一走近才看到这小贩身形魁梧，相貌俊朗，鼻尖上一颗小小的痣特别引人注目，听他稚嫩的语气也猜得到年龄不大。明明是风流倜傥的公子样，却委身在这里卖烤鸭，真是不得不让人赞叹一句命运不公啊。

　　何君念一口喝完茶水，随即将空杯子朝向小贩，“如果我俩吃完觉得不好吃呢？”

　　小贩脸上热情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他眼珠提溜一转然后很严肃的说，“那也得掏钱。”

　　苏长鸣被小贩的单纯逗乐了，他浅浅一笑朝何君念使了个眼色，“你别逗他了。”

　　“对啊，你可别再逗我了。”小贩说着又把何君念的杯子满上，急忙解释道，“我家烤板鸭是几十年的手艺，全是老一辈一把手教过来的，我也不可能让家里的招牌砸到我这代手里不是，您第一次来先别急着下结论啊，尝尝再说呗。”

　　“那尝尝是免费的吗？”何君念又将茶水一饮而尽，淡淡看着小贩。

　　闻声小贩一下把水壶拍在桌上，双臂环在胸前坚定的说，“也是要收钱的。”

　　眼看小贩的样子有点不耐烦，何君念急忙赔上笑脸将茶壶安置到小贩手里，“不用切，我们要两只囫囵的，再上瓶好酒。”

　　小贩接过茶壶，瞥了一眼何君念然后愤愤的说，“要收钱的。”

　　“收收收。”何君念脸上扯出一个大大的笑，“您不信的话现在结账也可以。”

　　“也没这么急。”小贩在账本上划了两笔后转身大摇大摆的备菜去了。

　　“这么多年了，你爱捉弄人的人的性子一点都没变呢。”苏长鸣端起杯子在何君念面前扬了一下，然后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何君念看了眼远处小贩的身影，确认安全后压低嗓音对苏长鸣说，“你没发现吗，他这行事作风完全不像是在市井讨生活的人。”

　　苏长鸣若有所思的看着小贩的背影，“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有点疑虑，他看起来一表人才，就刚和你交谈的样子，炸咋呼呼的，就像初入江湖的公子哥。”

　　何君念点点头，“对啊。我刚才仔细看了一下他的手，白皙娇嫩，指骨分明。哪里像常年与油水为伴的伙夫。”

　　苏长鸣一下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

　　“和你想的一样。”何君念手里把玩着水杯，“前几日我去听心法习修课时，夫子说比武大赛召开期间特别容易招引闲杂人员，谁都说不准这些人里有没有乌世堂的血脉。”

　　“乌世堂？”苏长鸣刚一出声就被何君念用手堵住了嘴吧。

　　何君念赶忙环顾四周，确认无疑后缓缓放开苏长鸣，“声音小点。乌世堂在黎明渊这一带简直是禁词，你喊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是么。”

　　苏长鸣凑近身子，眉眼里全是不解，“所以你现在怀疑这小子就是那边的人？”

　　“不知道。”何君念摇了摇头，“但在这个节骨眼现身，甚是可疑。”

　　“菜来了。”突然一声打断了俩人的谈话。小贩端着两只鲜香肥美的板鸭放到桌上，“两位先吃。我这就去给你们备点好酒。”

　　苏长鸣看着金灿灿的板鸭躺在他面前眼睛都射出了喜悦的光芒，他一下撕断只鸭腿递到何君念面前，“管他是乌世堂还是白世堂，先填饱肚子再说。”

　　何君念笑着摆了摆手，“我没福享用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还害你得陪我一起忌口，你快趁热吃吧。”

　　“那你一口都不吃吗？”苏长鸣嚼着鸭腿的腮帮子微微鼓动，满嘴流油，“多少吃一点吧，你光看着我吃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何君念摇摇头，“这两只都是给你点的，我是真不吃，不过待会可以破戒陪你喝两口。”

　　“真的吗。”苏长鸣心悦的惊呼一声，“原来两只都是给我准备的啊。小念你对哥也太好了吧。”说完又拿起鸭腿狠狠咬了一大口。

　　“怎么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何君念给苏长鸣倒了一杯酒，“还有你以后别老占我便宜。”

　　苏长鸣憨笑几声，凑了凑身子贴近何君念故意讨嫌，“小念，我的好弟弟，我的小弟弟，我的弟弟…”

　　一顿肉足酒酣，看着满桌子的骨头残渣，苏长鸣满意的拍了拍肚皮，“哎，酒肉果真是世间极好的东西，这么大吃一顿，感觉精力都充沛了很多。”

　　何君念掂了掂自己瘦了一圈的荷包，“待会上山你赶紧去净手洗漱，你现在身上的腥味浓的隔着三条街的猫都能闻见。这要让宁老伯知道了咱俩今晚绝没好果子吃。”

　　“行行行。”苏长鸣连连答应着。

　　临走前小贩过来收摊，满脸笑的灿烂，“客官，现在觉得我家的板鸭是不是一绝啊。”

　　苏长鸣竖起一个大拇指，满腔愉悦，“好吃。不过为什么以前没有这在街上见过您的摊位呢。”

　　“哈哈。”小贩僵硬的笑了两声，“我们以前住在别的地方，只是最近搬家到这儿就支了摊，哎，旁边这位呢，有没有被我家的板鸭折服呀。”说着他目光迎上何君念的脸。

　　何君念看了眼苏长鸣满足的样，淡淡一笑，“我没吃，不过看他那样，这钱花的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