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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叶底青青杏 ...

  •   “乌世堂。”何君念抬眼迎上陈姨的目光。

      “嗯。”陈姨点点头,眼神飘向远方,“乌世堂有一脉万氏族人,讲究女尊男卑,住于险恶山谷,以炼药养蛊谋生盈利。不过这都是我们一辈的事了,现在和平了这么多年,也就没怎么听说到她们的传闻了。”

      “可是清门宫在边境守卫森严,她们断断不敢横闯直入啊。”二春一脸诧异。

      苏长鸣笑了几声,“傻二春啊,这地上走的咱就不说了,你还能管得住这天上飞的,河里游的?就像陈姨的金毛赤足兽,这要骑着它,就算横闯直入,也没几人拦得住啊。”说道这里,那笼子里的毛茸茸也像听懂了似得在地上欢快的打起滚来。

      “哦。”二春应了一声。

      “那脏东西现在就在地牢,倘若这几日不给鲜血鲜肉它必定撑不下去。”陈姨揉了揉鬓角,“这宁城一时半会的也来不了,指望是指望不上了。现在我们要想想怎么处置了它。”

      “不如先别杀它。”何君念站起身,“可以先拖到何府,以家禽血肉养着,等到宁伯来看看能不能解救了它。”

      “为什么解救他。”苏长鸣紧跟着站起身,“且不说那家伙没完全有人的意识,要万一突变了,咱俩怎么能保证这一大家人的安全。”

      陈姨朝苏长鸣摆了摆手,“让君念说。”

      “我在想如果救治有用,那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查下去了…”何君念转身看向苏长鸣,“你不觉得这事很蹊跷吗,下蛊本就会造成很大动静,这点下蛊之人必定是清楚的。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那就只有两种情况了。一是下蛊之人当时难以脱身,迫于无奈才对这小子才用了蛊…”

      “那另外一种情况呢?”二春一脸迷糊。

      夏季的雨说来就来,这会笼罩的阴云又积压在了一起,放眼望去天空一片乌黑。

      “那就是在宣战。”苏长明走到门前。

      “对。”何君念跟上来,“他们是在警告我们,他们,来了。”

      哐嘡,突然一道闪电伴随着雷鸣响彻周围。二春被下了个激灵,一个劲儿的往陈姨身边钻。

      陈姨扯过毯子盖在二春身上,又把她紧紧的搂住,“君念跟我想的一样。但无论是哪种情况,他们肯定抱有什么诡计的,真是来者不善啊。”

      外面的倾盆大雨打在地砖上劈啪作响,连莲池里刚吐露出的花苞,都被打的四分五裂。气温骤凉,陈姨让下人们备好了吃食。看着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时,二春和苏长鸣开心的嗷嗷叫,早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了。

      好酒好肉,听雨作陪,说说笑笑,人间清欢。就连平时最注意仪态的陈姨也喝了好几杯。二春一杯下肚就已经迷糊糊的,这回正提着个空酒瓶嘟囔。苏长鸣的眼里只有肉,什么大肘子,烤肥鸭,铁板鹅,童子鸡…通通吃干抹净,何君念一会给他倒水,一会又是给他递擦手巾的,生怕这位爷吃的不够尽兴。

      一顿贪欢,等雨小些时二春已经醉酒了,陈姨怕她着凉便带着她回房了。偌大的厅堂就剩何君念和苏长鸣两人。

      看着微雨绵绵闻着泥土芬香,苏长鸣觉得浑身自在,两三步直接冲到了院子里,“君念,快来啊,真的好爽。”

      何君念笑着摇摇头,接过女仆备好的油伞跟着出了大厅。

      院里的杏树枝叶繁茂,油亮的叶片下藏着几颗毛茸茸的青果,稚嫩的形态一看就让人舌尖发酸。吃了那么多油腻的,苏长鸣就把邪恶的手伸向了果实。

      入口时带着雨水的冰凉,酸酸的汁水和清脆的口感格外诱人。苏长鸣伸手又摘了一颗,“君念,接着!”

      一颗青果穿过雨幕被何君念紧紧抓住,他走上前将伞偏向苏长鸣,“这果子都没熟能好吃吗。”

      苏长鸣把果子随便在衣服上擦了下塞进何君念嘴里,“你亲自尝尝。”说完拨开油伞又去另一旁了。

      何君念的腮帮子微微鼓动着,他先是咳了一声,然后缓缓开口,“长鸣…”

      “嗯?”苏长鸣怀里揣着一大堆杏子,闻声定定看着他。

      看何君念没有下文,苏长鸣扯大嗓子,“想说什么就过来说呗,离那么远我怎么可能听得见。”

      何君念捏着伞柄的手紧了紧,随即走到苏长鸣身边,“长鸣,你那会解释你跟二春的事…”

      哗啦,突然一阵雨滴夹杂着绿叶倒在脆弱的油纸伞上,从地面飞溅的水珠打湿了何君念的鞋裤,整洁的衣服上全是污迹点点。旁边的苏长鸣一只脚正蹬在树腰上捧腹大笑,一副恶作剧成功的样子,连怀里的杏子都咕噜噜的滚了一地。

      何君念笑着看了看自己打湿的衣衫,摇着头继而收了伞。

      苏长鸣就像被人点了笑穴似得乐个不停,他实在觉得肚子都有点痛了,才蹲下身子克制住了自己,“君念,哈哈,你那会叫我,是要跟我说什么事啊。”

      何君念顿了顿,然后一脸笑意,“想教你一句诗而已。”

      “什么呀。”苏长鸣兴奋的站起来往何君念身边凑。

      “叶底青青杏子垂…”

      “这句我知道。”苏长鸣一把搂住何君念,情感朗诵起来,“叶底青青杏子垂,枝头薄薄柳绵飞。”

      “哟,了不得。”何君念的胳膊也攀上苏长鸣的肩膀,“这你也会啊。”

      “哼。”苏长鸣摸了下自己的鼻头,“瞧不起谁呢,小爷我只是韬光养晦罢了。”

      何君念乐出了声,“那行,这位爷,敢问这首诗下一句是什么呀?”

      苏长鸣狠狠拍了下何君念的肩膀,“问我干吗,难道你不知道?”

      何君念连连点头应着。

      苏长鸣眼睛提溜一转,“不知道就自己看书去,小爷我就不在你面前显摆了,免得落个欺负人的罪名。”

      这次何君念没能忍住,噗呲笑了出来,“长鸣你这么会变成现在这种二流子样啊。”

      苏长鸣转身故意将头发上的雨水甩到何君念脸上,“什么二流子,记住啊,要对你哥我保持相应的敬重!”说完迈着大步溜了。

      这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临近傍晚时,泛红的天空折射出一道彩虹,美不胜收。

      二春还在入梦西周,何君念和苏长鸣想到还要抓紧修行就先跟陈姨告辞了。何君念一再央求
      把那东西运到何府,陈姨架不住他俩的软磨硬泡便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浩浩荡荡的两排人马霸占了整个闹市的街道,并且那些男女一个个穿红戴绿,茶香扑粉,带着合欢宫标志的桃花发簪,场面极为壮观,频频惹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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