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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有顺风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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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林子瑜少有的精神萎靡。睡得少,睡不好都是她的家常便饭,但是昨晚,困扰她的主要是那浓浓的挫败感。
她在网上查不到祁北的痕迹,一点都查不到。这让她对祁北更加的好奇——想了解更多,想知道她喜欢什么,她去过哪里,她在哪里读过书,她是哪个城市的人。
不过按林子瑜的笨方法,能查到也怪了,她不过就是知道祁北这两个字,连身份证号,手机号都不知道,就算在贴吧、微博、论坛上来查,查不出什么也是正常。
下课后,由于林子瑜在早上收到了班长的简讯,让她抽时间去一趟校长室,她便想着现在就过去。
等她到了校长室,发现门是敞开的。
她还没来得及敲门,校长似乎心有灵犀的从桌子上的书籍中抬头。
“小瑜来了。”
“校长伯伯好。”
是的。林子瑜在上巴比伦大学之前,就和校长熟识。只不过,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校长还没当上校长,而林子瑜也还没想过以后会上巴比伦大学读书。
“这里有一封家信,是你……”看着校长伯伯没再继续说下去,林子瑜上前接过带有火漆的信封,一边拆一边面带犹疑的继续听校长说下去。
“可能这事还轮不到我来说,还是你自己看吧。但是,我还是想说,林昭阳和林若溪都是很好的人,我一直这么认为。”
林子瑜已经拆了信封,先是几张照片,她看到了上面的字后,已经听不进去校长在说什么了。她把照片拿到了离眼睛很近的地方又看了看。
照片上是离婚证。是林昭阳和林若溪的。也就是,她父亲和母亲的。而离婚证的日期就是前天,10月7日。
她因为这几天乱七八糟的事情,忽略了为什么往常很热闹的一家三口的微信群,在这几天一言不发的情况。她真没想到,她也真的没往这方面去想。
她在一种奇特的状态下,听到了哽咽的声音。是谁在哭?为什么校长从桌子后起身,用手巾擦我的脸?手里好像什么都没有,似乎身体失去了全部力气。有什么东西从手上滑落了。
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回的宿舍,林子瑜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身子抖得很厉害,就好像身在冰窖。在心像被冰冻一样凉的想尖叫的时候,林子瑜在模模糊糊视线中看到,今年年初,她和父亲,母亲一起买年货的时候,在老街上蹦蹦跳跳的背影,渐行渐远,从此不付归路。
以此同时,在林子瑜的老家鹰市。
天空下着小雨,在市郊的墓园里,一场葬礼在无声的举行。
方韶华穿着一身黑裙子,带了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前方的水晶棺里躺着一个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很温柔的女子。来的宾客寥寥无几。
再漫长的仪式也有结束的时候,更别提葬礼这种本来时间就不长的仪式。
所有来宾都走了,方韶华还是站在那里,姿势像被凝固一样。
她身后定定站着一位头发微白的老者,老者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小密码箱。
又过了——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就几分钟,可这有什么意义呢?母亲死后的时间里,连表针都陷入了永恒的沉默。
“给我看看遗嘱吧。”方韶华开口了,是嘶哑难听的声音。
老者递出了箱子,方韶华的手伸了出来,在黑纱手套要碰到箱子的时候,又停住了。
“我们换个地方聊吧。”方韶华抬起头,看向老人说道。随后两人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这个房间,大门在他们的身后关闭,从此这世间就少了一个孩子。
林子瑜对在她熟睡的时候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不知道。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她摇摇晃晃的去洗了一把脸,宿舍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看着镜子里憔悴的面孔,林子瑜想了想,对着镜子勾起了嘴角。
好丑的假笑。
“不就是离婚么。没事。爸爸妈妈还平平安安的好好活着,不过就是不在一起了而已。但是我相信他们对我的爱还是没变的。”林子瑜一边穿外套一边自言自语,“真是的,我都这么大人了,这有啥的。在华夏国,这几年离婚率很高呀。”
林子瑜开始穿靴子。“可是,那我也不希望发生在我身上啊。”
林子瑜带好了手表。“给家里人去个电话吧。”
在七点四十二分的时候,林子瑜走出了宿舍。
在九点二十八分的时候,林子瑜和家里通完了电话。
在十点三十分的时候,林子瑜推开了花房酒吧的大门。
要说这事儿在林子瑜心里过去了,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通过和家里的沟通,林子瑜也没之前那么激动了。就像她自言自语时候所说,离婚这件事确实很普遍。她之前那么激动,是因为本身就没休息好,状态差再加上知道的很突然才如此,当她想开以后,也就能正视这件事了。
或者说,不会被这件事影响正常生活了。
并非是她冷血,而是现在这个时代,一切都太快了,悲伤的时间在很多时候都是一种奢侈。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酒确是越喝越多。
林子瑜窝在一个能看到舞台的在角落里的卡座,一瓶接一瓶的喝着。有公关看她这么喝主动过来想陪她一起,都被她赶走了。她也不喝洋酒,就单纯的喝啤酒。空酒瓶子也不让撤,在她的努力下,摆了一桌子的啤酒渐渐空的比率越来越多。
今晚酒吧是复古的老上海主题,看着舞台上打扮成以前歌女的女孩子又唱又跳的,林子瑜又想到了祁北。今天好像没看到她出现在这里,林子瑜也不想抓住一个人就问这里有没有祁北。
总觉得不是那回事,那就凭借虚无缥缈的缘分吧。
酒喝的太多,林子瑜跑厕所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在她跑第七次的时候,终是没忍住,吐了。
胃里没什么东西,她干呕着也没能吐出什么东西,不过林子瑜感觉头晕的站不起来,索性就蹲在厕所洗手台附近的地板上,想着缓一缓。
“给你,擦擦起来吧。”是一个装扮成歌女的女孩子,应该是工作人员。
林子瑜抬头,发现一缕棕色卷发的发梢垂到了她的脸上,可是她看不清女孩的脸。
“哦,好,谢谢。”林子瑜讲礼貌的本能并不受醉酒影响。
随后子瑜用自来水漱了漱口,又用女孩给的纸巾简单的擦拭了脸,晃晃悠悠的离开了酒吧。
所以她理所当然的没注意到,女孩离开厕所时,那独特的耳钉在灯下反射的光芒和她寻找的祁北有多像。
学生的本职还是学习。
这回林子瑜提前订好了闹铃,带着宿醉导致的疲惫,但是依旧乖乖的上课听课。
认真学习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但是因为这几天还有社团的面试,中午饭吃的总是有些急。
林子瑜和周穆夏都被莱茵河俱乐部社团收纳了。不过周穆夏在筛选社员面试的时候看到林子瑜也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而林子瑜最近的时间不太多,再加上之前和祁北发生的尴尬事情,她最近顶多去健身房活动一会,但是并没有上私教课。
时间匆匆而过,其实也不过就过了两三天。又到周日了。
林子瑜此时此刻,又一次站在花房酒吧门口,心情复杂。
在这段心情低落的时间里,她对祁北的美好遐想给了她很大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