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真是愚蠢至极 既然解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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涤尘哽咽难言落下泪来：“你们可知我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吗？那些影使不是和我一同受训共同生活十几载的兄弟，就是我亲自挑选培养出来的部下。当时的我被恨意冲昏了头脑，竟直接奔赴建宁杀进了杨素恭的府邸，逼他交出解药。结果可想而知，我一人怎么抵得过他满府的护卫。杨素恭将我关了起来反复拷打逼问，是谁向我透露了这件事情。后来还是影使舍了命才把我救出来。”
“我真是愚蠢至极，”涤尘不住的摇头，“竟会做出如此蠢事，不仅没有救得了我的部下，还要他们舍命救我。若我当时能冷静些，部署好一切......”涤尘眼中尽是懊悔之意再也讲不下去了。悲伤、愤恨、同情的情绪笼罩着这件禅房久久不能散去。
“那涤尘大师又是怎么会到了西虞国的呢？”三七一直是最冷静的那个，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一切的情绪都毫无意义。
“身为影使隐藏踪迹本就是我的强项，可是杨素恭派来追杀我的人中有林渊，他是我亲手培养出来的，对我太过了解，我本无路可逃是他身边的另一个影使帮了我，才让我有机会逃到西虞国。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鉴真大师，得了他的指点入了佛门。”涤尘又恭敬地拜了一次鉴真大师。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阿弥陀佛。”鉴真大师道。
“这些年我阅遍种种佛经又得大师教化，奈何我佛根太浅，忘不掉过去种种，始终是悟不透佛法高深。”涤尘接着说道，“容隐虽不是佛门中人，却对佛法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见解，经常会来安佛寺与众僧讨论佛法，我也因此同他熟络起来渐成知己。正如大师所说一切皆是缘定，也是在无意之中，他发现了我臂上的日轮花，质问我是否是当年刺杀太子之人，我自入寺已来，算是与外界彻底断了消息，对世事知之甚少，自是一头雾水。幸得鉴真大师替我作证，容隐相信了我，也许是为了获取我的信任，他向我袒露了他的身份，我亦将这日轮花的来历与我的身世告之他。他劝我返回故国，或许能助圣上找到那批下落不明的影使。他言当今陛下乃是明君，若知道影使是受人胁迫才行刺杀之事，必然会饶恕他们，届时我也能与部下团聚。我本就难以放下过去之事，又经他反复劝说终是应允。几日后他来找我，说当今圣上已遣人来西虞国，让我在寺中静候。”
涤尘又是连连叹息，“原以为我归国有望，哪晓得四月初二那日他来到寺中却装作不认识我的模样，只上了个香便匆匆走了，等到晚上休息之时，我才在袖中发现一张纸签，上写:‘被人跟踪，事恐有异，速藏之，勿忧。’我赶忙与鉴真大师商议此事，大师便将我藏在寺内的藏经阁中。这些天来我一直在等容隐出现，没想到却等来了一批杀手，还害得鉴真大师差点丧命。”
“仅是一副残躯而已，涤尘你不必如此在意。”鉴真大师安慰涤尘道。
“涤尘大师，可曾见到过闯进寺中的杀手？”三七问道。
“不曾，我一直在藏经阁中，直到方才弘智来唤我才知有杀手闯进寺中。”涤尘突然抬起低垂了许久的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但瞬间又变得有些迟疑欲言又止，在纠结了一番之后说道，“其实我一直在怀疑一件事情，当年刺杀太子也就是当今圣上之人也许不是影使。”
“大师，何出此言？”三七等人皆是大吃一惊。
“影使只是皇帝的眼线不是皇帝的暗卫，最重要的就是一个‘隐’字，经过多年训练的影使身体结构有别于常人，其实并不十分适合练武。我们只负责观察和记录百官私下的生活，一般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所以在训练之中仅会教授一些保命的基础招式。而容隐向我提及太子被刺一事时，曾说那些杀手个个身手敏捷、剑术高超，从那时起我便起了疑心。只是太子被刺之时距离我隐身西虞国也有十几年了，十几年间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难道是杨素恭训练了他们？又让他们去刺杀太子？”三七沉思着轻声低语道。
“不可能，”许久不说话的老爷子突然开口道，“训练他们的是不是杨素恭我不知道，但当年指使他们去杀太子的绝对不可能是杨素恭！”
“是的，我小时候曾听宫中的少师说起，先帝攻下定州时还是老爷子亲手处决了那奸臣！可真是大快人心！”穆岩之像只刚出生的小狼狗一般一脸崇拜地看着老爷子语气里尽是慷慨激昂。
看到穆岩之的神情，三七不禁粲然一笑，她之前一直觉得这个世子说话做事迂腐陈旧又自以为是，实在是无趣的很，没想到还能在他身上看到这种表情，居然还有点可爱。众人听到她噗嗤地笑声皆向她看过来，她赶忙收敛笑意心里想到，你怎么回事啊，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怪不得总有人说你没心没肺。
“老头子，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威武的时刻呢！”三七揶揄道。说完就看见穆岩之拿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不满地盯着她，她却不怒反笑觉得有趣极了，“这真是奇了怪了啊，杨素恭死了，那批影使去哪了呢？”
不单单是这个问题还有许多的疑问一股脑的钻进了三七的脑袋里，当年的杀手究竟是不是前朝影使？如果是，他们是自发去刺杀太子，还是受人指派呢？又为什么要去刺杀太子？难道就因为雍高祖杀了纪哀帝？那哀帝如此荒淫无道，又把他们的命交到了奸臣手中，他们不会真的这么愚忠吧？如果不是，那当年截杀太子的又是什么人呢？原本以为见了涤尘大师就能解开当年之事，没想到却是越来越糊涂。既然解不开疑问，那就只能先解决眼下之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真是愚蠢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