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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

  •   “请让一让。”男人见她还杵在他的面前,眉微微一皱,站起身来,竟是打算离开。

      聂晓洛打算侧一侧身子,让道。

      然而她才挪动脚步,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忽然朝她袭来,她身子失重,朝前栽去,竟是一下子栽到男人怀里。

      男人眉皱得更紧。

      “请自重,小姐。”他推了一把她的身子。

      聂晓洛抬眸看他,他请谁自重?难道不是他自己不自重吗?背着她偷情,还是和男人偷情,他把她当什么了?他还有什么资格请她自重?

      聂晓洛的心里忽然充满了恨,那样那样的恨,恨不得能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从而来填补她心口那个巨大的洞,那是一个不管喝多少酒,也填不满的洞,那是一个背叛的洞。

      她真的这样做了。

      聂晓洛低头,狠狠地咬上眼前男人的肩膀。

      一声压抑的闷哼。

      “疯子。”

      聂晓洛悲愤地抬起头,悲愤地看着他。

      “你应该去找正主儿。”男人又淡淡地看她一眼,那X光,好像有形物质一样,要看穿她故作疯癫下的丑态。

      聂晓洛闭上了眼,男人从她身边无声走过。

      她颓丧地再次落座,就着幽暗的灯光,眼神迷离的打量周围的人。

      聂晓洛看到一对年轻的情侣,头碰头坐到一起,你啜一口我的饮料,我啜一口你的酒,偶尔还像对小鸟一样,互相啄一下对方的嘴巴。

      真是幸福啊。

      她曾经也这样幸福。

      不过,现在,这幸福却像流水一样,一去不复返了。

      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胸口那个洞上的疼痛,以一种排山倒海的姿势,将她整个人席卷。随着那疼痛一起席卷而来的,还有鸡尾酒的威力,她的世界,开始像水上的涟漪一样,摇晃起来。

      一个胖胖的男人像波浪一样朝我走过来。

      “小姐,你真漂亮。”他胖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喝了这杯酒,今晚,我就是你的了。”

      敢情,刚才的那一幕,他不仅看到了,还听到了。

      聂晓洛胃里一阵痉挛,不知是痛的,还是恶心的。

      “走开。”她低低喝了一声。

      “小姐,不要这么扫兴嘛,和谁玩不是玩。”胖男人不死心。

      和谁玩不是玩?刚才那个男人起码看起来还像个人,而你,却是一头猪。

      聂晓洛强压住那要呕吐出来的冲动,聚拢残存的意念,起身,走人。

      再呆下去,弄不好,她真的就要被这头猪拱了。

      “小姐,别扫兴嘛。”胖男人在后面喊了一声,但到底没追上来。

      那个的士司机怎么说的,四叶草的人,有素质。

      果然,玩也要玩个你情我愿。

      聂晓洛步履踉跄地出了酒吧,夜风一吹,头痛欲裂,不过理智似乎清醒了那么一点点,起码周围的一切,晃得没那么厉害。

      她脚下轻飘飘的,有点像踩着棉花,勉强走到的士停靠点,也不管有车没车,举起手机械的扬着。神啊,救救我吧,给我一辆车,给我一辆车,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大概神听到她的呼唤,一辆白色的小车滑到她面前,不是惯常的红色的士,应该是黑车了,尽管深夜里一个醉酒的女人搭黑车有太多潜在的危险性,但,但她不敢保证再等下去会不会直接睡倒在马路边,两害相权取其轻,姑且坐一回黑车试试。

      上了车,聂晓洛直接报出目的地,司机反问了一句,她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就是一片寂静,车子动了起来,周围的景物也动了起来,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眼前闪过,渐渐变成一个个巨大的光圈,她在那光圈里,眼睛慢慢的合了过去,合了过去。

      聂晓洛知道自己喝醉了,也知道自己要睡了,在最后的一丝清明里,她告诉自己:“聂晓洛,一醉解千愁,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你又是一条好汉。”

      聂晓洛这一觉睡得十分酣畅,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而她,却完全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宽敞大气的房间,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被套,电视、电脑、茶几、沙发,一应俱全,如果她没猜错,这应该是一个星级酒店的房间。

      酒店的房间?聂晓洛脑海里掠过不好的念头,明明,最后的记忆里,是在车上。

      会不会……

      抱着仅有的一丝侥幸,她手伸到被子里朝自己身体摸去,锦缎一样光滑细腻的触觉,让她几近绝望,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布料的束缚,就是傻子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可她还不死心,略略移动了一下身子,那带着痛楚的强烈不适感,终于让她的欲哭无泪变成泪流如河。

      聂晓洛,你真是自作自受。失恋就失恋,你去酒吧发什么疯,还一醉解千愁,还一醉万事休。现在好了,失身了吧,守了23年的冰清玉洁的身子,失给了一个黑车司机。

      真的是想去死。

      聂晓洛躺在那里,任眼泪无休无止的流着,不过一夜之间,她由天堂堕入地狱,恋人和朋友的双重背叛,酒吧寻欢导致酒后失身,用别人的错误去惩罚自己,结果犯下了一个更严重的错误。而且,这样一个错误,会是一个永远的阴影,一辈子都弥补不了。

      想起就这样被那个黑车司机上了,她心里恨得牙痒痒。或许她应该咨询一下刘月,这种情况算不算□□,若算的话,大不了拼个名声不要,也得一告到底,惩戒这种浑水摸鱼的禽兽。

      聂晓洛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头很痛,只隐隐记得一些片段:车窗外的霓虹灯;车子停下后有人摇晃她的肩膀;进房间后她闹着要水喝;好像和人进行了法式舌吻;林安似乎来了,衣服一件一件被她自己剥掉,她恬不知耻的缠着他不要走,杜兴平能给他的,她也能给他……

      凌乱细碎的片段,让她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但不管真真假假,她还是勉强拼凑出昨晚的场景。如果她的记忆没有欺骗她,似乎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她酒醉之后撒酒疯,心甘情愿把自己奉献出去。而且,她不认为自己是奉献给了林安,因为林安此时大概还在和杜兴平你侬我侬。

      她应该是、肯定是,酒醉之后,把别人当做了他,然后,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到底是有多爱他,在他伤她如此之深的情况下,竟还会在潜意识里想到他,以至于犯下这不可饶恕的错。

      那个黑车司机,她还能去告他吗?

      虽然她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不知道他狗模狗样,但只要报警,大概还是有办法的,现在是一个监控时代,想要找一个出现在公众场合的人,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只是,若是她借酒醉勾引他,这□□的罪名,还能成立么?

      而且,从他试图摇醒她,从他送她来住酒店,大概,他也并不是一开始,就存了不轨之心。估计实在是她太奔放热情,让他抵挡不住了。

      女色当前,除了像林安那样的GAY,或者是性无能者,能真正做到柳下惠的,怕没有几个吧?

      难道只能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咽?难道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吞?聂晓洛一遍遍问自己,找不到答案。

      宿醉之后本来就头痛,再加上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头更痛。她终于放弃了这慢镜头一样的思考,让自己的身子和神经都沉浸在这痛里,痛到木了,自然也就不痛了。

      她居然在这痛里又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身心俱损,肚子又饿,她不得不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一穿上,看一眼床上那斑斑的血迹,又神经质的扒拉垃圾桶,找到一个使用过的避孕套,里面乳白色的半凝结物让她一阵阵反胃,吐出好几口清水。

      她看着避孕套发了一会呆,终于怏怏的把它扔回去。留下这些证物又有什么用呢?不管是她的身体上还是她的记忆里,都没有一丝被强迫的痕迹,一切都是酒醉的后果。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聂晓洛,让你喝酒,让你喝酒,你他妈的真是活该!

      她在心里狠狠的骂自己一句,再看一眼床上的血迹,心里仿若吃了无数只苍蝇一样恶心难受。

      还是快点离开吧,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林安,离开过去的那段爱情,把人生这不堪的一页,尽快翻过去,何止翻过去,还要彻底忘记,重新开始。

      聂晓洛抓起茶几上的包,准备走人,却发现包下压着一张纸条。

      “对不起,失礼了,我不知你是第一次。若钱能解决这个问题,这里有一张支票,你可以填上你认为合理的数字;若钱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请致电XXXxxxxxxxx,我们可以面谈。”

      聂晓洛看着这两行鸾漂凤泊的漂亮字体,脑海里臆造出一个黑面油光的黑车司机,怎么想怎么不搭。而且,还支票,难道现在大家已经有钱到这个地步了?连一个开黑车的都能开支票了?若钱能解决,若钱不能解决,操,他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就是压根无解的吗?

      还让她致电,难道她还能当面和他,把昨晚那耻辱的一幕再回想一遍?就算她不要脸的回想一遍,他们接下来能谈什么?像古代那样,让他对她负责到底,娶她?就算他愿意,她还不愿意呢?她风华正茂的23岁女孩子,就因为谈了一个GAY,就因为失了一次身,难道就要做一个黑车司机的老婆?

      去死吧!

      聂晓洛把那张纸条撕得粉碎,接着又把那张支票撕得粉碎。

      然后,她用最大力气关上酒店的门,那“砰”的一声巨响,倒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经过酒店前台的时候,漂亮的前台美眉彬彬有礼的叫住了她:“聂小姐,请稍等,您还没有结账。”

      聂晓洛以为自己没听清,用凶狠的眼神盯了美眉看了好一会,才一字一句的发问:“结账?”

      “是的。”美眉瑟缩一下,笑得有点僵硬。

      “房费没付?”

      “不是,房费您朋友付过了,但还有钱要退还给您。”

      “什么钱?”

      “是这样的,昨晚您喝多了,您朋友送您过来,本来是用您的身份证和钱开了房的,不过后来您朋友走的时候,又折回来付了房费,并叮嘱我们把您的钱找还给您。”美眉耐心的解释着。

      聂晓洛勉强明白了,敢情开始那司机真是想做好人好事来着,到目的地摇不醒她,只好把她送到酒店,用她的钱和身份证开了房。可哪知道她进了房间之后,却彻底撒起了酒疯,以为他是林安,死乞白赖不让他走,非要和他那什么什么,结果,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他走的时候,发现她是第一次,估计觉得难以收场,便留下支票和电话号码,又付了房费,想来是要最大程度降低她的愤怒,以免她把事情闹大。

      其实她还有脸把事情闹大吗?整个荒唐剧演下来,聂晓洛觉得自己最后的一点廉耻心都被扒光了。

      她不过是要喝个酒,她不过是要醉一场,可结果……

      聂晓洛红着脸,不自然的接过美眉递过来的钱,快速离开这个刻着她耻辱烙印的地方。她甚至没去看酒店的名字——能记住的东西越少,忘记就会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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