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凡小尘

13、第 13 章 奔赴

　　翌日一早，祁小刀从朝阳中醒来，看着身上的外衣，是应物盖在他的身上。
　　暖暖的阳光洒在眼前，他矗立在前方，迎着朝阳，一袭白色里衣，随风舞动，原来天地之大，岁月静好是这样的，祁小刀没有说话，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有无形的枷锁在束缚着他。顶天立地的男人，在害怕什么，他要面对的对手，是否太过于强大了，以至于看起来让人有几分心酸。江湖纷争，本无判定，胜者为王，败为寇，何错有之？
　　应物一回头，看到祁小刀。四目相对。
　　你醒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说着打算离开。
　　等等，我们一起去。
　　祁小刀忙说。
　　伤不碍事吧。应物语道
　　不碍事，看你照顾人经验不少啊。
　　祁小刀三分溺爱道
　　是啊，从小到大，一直会受伤，所以一直就有这种经验喽
　　走吧，吃点东西，办正事要紧。
　　说着二人就此离去。
　　一同前行。
　　沿途有伊旗族留下的标记和暗号，应物看到心里暗自惊到，不好，看来昨夜损失惨重。自己没有及时回到本营，相必部族情况不容乐观。必须得马上前去查探。
　　哎，这有一家馄饨不错，来，阿物，我们尝尝这几馄饨，老板，来两碗馄饨，再打两壶好酒。来阿物，坐!
　　祁小刀便跟店家讲话，边转头看向应物，可是那里有应物的影子，他已不见人影。
　　这家伙，又消失了。
　　应物看着祁小刀忙碌，一闪进旁边一条巷口，按照沿途暗号拐了几拐，闪入一家僻静简陋的房屋。
　　里面躺着受伤的族人，有的人伤势过重，已经昏迷过去了，有的人伤筋动骨，倒也不妨事。易欢看着他进来后，道：公子还知道咱们目的吗？
　　应物知道她生气，便说道，我当然不会忘记。
　　那就好，伊旗族的仇，我们势必不会妥协。都到这份上了，希望公子能带领我们，攻打蒙原寨。
　　应物没有接话，反而问道。伤亡如何？
　　这次死伤惨重，芳儿当场命陨，族内姐妹也折了很多，其他伊旗汉子也折损不少。一遍叹息，一遍摇头。
　　当年灭我族的九大派，现在才除掉三个，还有剩下的，我们一定要各个击破，势必一举拿下。为伊旗族报仇雪恨。
　　公子，你可曾记得师傅是如何教导你的？你身负血海深仇，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应物心里记得何曾清楚，每一日，都是如何过的，他何尝不懂。
　　族里三十年精挑细选培养出唯一一位武功一顶一的高手，霍族长亲自收入门下栽培，甚至把本门绝密蚀骨针都倾囊相授，为的是有朝一日，成为伊旗族最冷血锋利的一把剑。
　　应物没有忘记，这些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以皮肉之躯进行地狱魔鬼式的训练，用毒，使计，策划，逃脱，这些年该经历的他都经历，才走到今天。
　　他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替伊旗族复仇。
　　察看完伤势，听了易欢的唠叨，他看着族内姐妹照顾那些伤员，一口一口喂他们喝药，吃粥，有多少族人，需要一辈子的时间去杀那些杀不完的人，报那些报不完的仇，此生已至此，但愿下辈子，愿他们做一介凡人。
　　蒙原寨民风粗野，皮糙肉厚，寨内汉子力大无穷，手持长砍刀，善骑马，杀人不眨眼，喝血食肉之人。不是那么轻易能对付的。以伊旗族现在的力量。还需养精蓄锐。
　　应物安顿完一切事宜，让大家暂时躲避风头，休养生息，然后依次出城，他会自行前去蒙原寨，这次不要枉杀无辜，就杀了蒙原寨苗帮主。其他人只需接应即可。
　　易欢看着他，没有说话。看着窗外那些受伤的族人，心里难过不已。
　　应物安顿一番后，边离开。让其他人都各自珍重。
　　祁小刀在延边城里等了几天，应物还是没有出现。
　　他一个人在街上小酒馆喝着闷酒。
　　应物有应物的处事道理，他无法阻拦，应物也不愿让他面对，所以当应物再一次的消失，他没有意外，只是失落。
　　天空下起大雨，祁小刀看看窗户外面密密麻麻的雨滴，仿佛滴在自己心里，心乱如麻
　　怎么没有一点定力，难道，想对一个人好，就这么难吗？
　　他还是不懂!他怎么可以不告而别？
　　这时一小二模样的人，给他上酒的时候，酒壶下面有一张纸条，他瞟了一眼
　　随即，掠出窗外，跳上一匹快马，使劲夹着马背，雨越下越大，祁小刀骑马飞奔出城，策马疾走。
　　身体淋点雨湿透了算什么，心都要碎了，那种迫切，那种无法割舍的痛苦，才让人无法承受。
　　马蹄溅起地上水洼星星泥土，祁小刀全然不顾。
　　小酒桌纸条上写着两个字：蒙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