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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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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大风疯狂大作,肖澜被这捉妖的大风惊醒,他好久没做过以前有关的噩梦了。
卡布不知道为何,今天睡的特别熟,就连这种天气也没有惊醒他。熟练的躺在他的床下,他轻轻的下了床,不想打扰到脚下的这个生物,出门后,熟练的走到厨房,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
他其实喜欢伦敦的气候,像一些人,任性、诡戾、也直爽,你不用猜测它的性情,它擅长直给,没有转弯,不像他,虽然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哪怕是在自己的心中。
他熟练的回屋换下了身上的睡衣,卡布起身莫名的看着他,可能以为是他记错了时间,哼唧了一声,又躺了下去,试图告诉他,真的还早,不急不急。
但他从抽屉里取了护照出来,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装在那个20寸的行李箱里。
老房子的灯还是昏暗的亮着,他轻轻的把他的房间的门关上,卡布跟在他身后,有些好奇的神情,他给了它一个同情的眼神,低下身来,抱了它一下。
房东太太起的还是早,看到他拖着行李走了出来,好奇的打量了下他,没有多说一句话,笑眯眯的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风雨一夜,甚至于现在还是在施虐的状态,周边除了自然界的馈赠的生动来说,听不出一点其他的杂质,只有绿的鲜嫩的植物散发出了一点独有的清香。
公寓前的路灯下,只有一束的靓影,门口总是有出租车长期的停靠,只是按照他的理解,他们在这个时间点,大概率也是在车里窝着睡觉,他不紧不慢的走向了排在最前面的那辆车。
轻轻的敲了敲车窗。
那人应声而醒,不由的想,今天的运气比较好,省去了很多麻烦。
熟练的拉开了车门,从学校到伦敦机场,在中东专机,回到他熟悉的城市的时候,依然是黑乎乎的深夜,也可以叫做黎明即起的时刻,他喜欢这种氛围,熟练的寻着标志,打了一辆车。
司机是个话痨,为了缓解他的疲劳,他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先生,是国际航班吧,这个点都是国际航班,您从哪里回来?”
“机场附近的京密别墅。”
明显感觉到了司机的虎躯一震,那种不乐意的发自内心的不高兴,肖澜暗笑了一下,”给您100。“
简单的,却让人安心的回答。
长时间的飞行,让他有些疲惫,不知不觉间,他有些睡了过去。
司机准确的停在了别墅门口,在一个发展中国家,溢价能提高很多服务品质,比如,一路的安静和司机满脸的笑容。
付完车资,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酸涩,太阳的边快要露了出来,保安不知道是不是还是认识他,也没做过多的阻拦,就让他进了大门。
这个房产,原则是他手头上唯一的资产了,离婚的时候,他对于那人的公司的股权、股票和期权都没过问,这房子大部分的钱,也是父亲出的,虽然具体他们这么商议的,他并不清楚。但是,也不重要,比如,他父亲为什么非要把那人拉进他们家,非要用一个人来牵制住这个人,是有把柄?有利益?还是单纯的只是觉得是个有为青年,他父亲没有言明过。
但他现在拥有这个房子的产权和一些遗留在这里的杂物。
但好在他还有这么一处,让他在这个城市不至于觉得孤立无援,父母的家,现在可能没有办法回去住。电子锁早已经没电了,从行李箱翻出了钥匙打开了大门,费了老大的力气,终算在一声中,打开了这个许久没有回过的家。
他推开院门走进去,脚下用鹅暖石铺成的小路,两边稍显荒芜的杂草,家还是熟悉的地方。走进玄关,把行李放在门口的一个小角里,脱了鞋,目光巡视着客厅的灯、家具、吧台,还算是个用心装修过的地方,只是说明装修的人审美水平高,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不会做家务,日常家里是有阿姨的,他也不希冀同屋的人有这种自觉,他不会做饭也,做饭也是有阿姨的,大部分时间,两个人都是在父母的家里吃饭的,要不然就是在外面分开吃,叶信冉的工作很忙,应酬也多,但不知道是介意他的性别还是苦于他的无趣,他很少邀请他去,他也还在念书,课业很重,除了父亲出席的场合,他没有印象中,两个人一同出现在大的场合里过。
但好在,他觉得自在,在人多的地方,他能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嫉妒也罢、羡慕也好,那种带着复杂情绪的人群带来的眼神上的投射,让他觉得不自在。
一楼有一个他的书房,他简单收拾了下,有一张单人床,走回去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到书房,拿出电脑,就这么摆弄了起来。
父母还不知道他的归来,哪怕是应他们的要求,他也没打算在这个时间点冲回家去。
明天才是婚礼的日子,他可以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回去。
拿出手机,给自己买了一些日用补给,用电脑回了一个论文的邮件,他蜷缩在那张单人床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电话声音打扰了他的美梦。
看着是个伦敦的号码,就接了起来,叶信蓝的声音就出现在了他的耳边,“听说你到了,为什么没等我一起走,两个人有个伴,我都要无聊死了。”
哥哥和弟弟的区别是明显的,肖澜以前就觉得,叶信蓝其实很宽容一些,他对他永远是一股子的谦和和友好,不管他们之间的身份是这么变化的,他的态度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变化。
比如,他在他哥面前,以前一直就戏谑的叫他嫂子,在他面前,他一直叫他哥,小澜哥,他总是在人多的时候,能看出他的无助来,投过来一些目光,有时候会轻轻的走到他身边,笑着对他说,大家没有恶意的。
肖澜一如既往的没有声音。
叶信蓝又说了,“我给师母给过电话了,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
他有点囔囔的说,“好。”
手机上有好多未接来电,一看就是家里的电话,他犹豫了下,没回,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不想解释。
犹豫之际,叶信蓝的短信到了,“我去你家打个盹,懒得去酒店了,晚上我们一起过去。”
门铃忽然响起,他没有来得及回复,就冲到门口,应该是外卖的东西到了。
他没算错,只是打开门的时候,他看到了两个人。
有人就是先斩后奏,这点和他哥很像。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穿上了门边的拖鞋又走了进去。
叶信蓝跟着就走了进来。
他伸手打开了家里的所有的灯,从外卖的袋子里掏出来一罐泡面,独自走向厨房,顺带问了句,“你吃吗?”
叶信蓝难得一见的没有多话,帮他把剩余的东西,拿进了厨房,笑着说了句,“我来吧。”
他不会下厨这件事,倒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也没有说什么,走出厨房,客厅开阔的落地玻璃窗,看着太阳已经升起了大半个头,伴着浅蓝浅蓝的天空,打开了旁边的一扇窗户,让流动的空气进来搅扰着有些发霉的气味。
阳光斜射了进来,有人把两杯泡面端了出来。
“客房,能让我睡会吗?”叶信蓝边吃着边问到。
他现在是又困又累,但师母不太放心明天的状况,在知道她亲儿子要回来亲自参加婚礼的时候,他一下飞机,本来以为他们母子早就相聚,他给师母打电话的时候,就被派来刺探情况,他不太清楚他们这一家子到底是这么回事,没有感情基础,就要结婚,他哥是个为了目标,不达手段的人,可是他们一家子呢?师父呢?师母呢?
两个孩子嫁给同一个男人?
他不知道,本能的有点同情面前这个人,他在这场漩涡里,好像一直是个受害者,他因为性取向被父母唾弃,恋人也不明所以的离他而去,父亲强迫他不准跟任何同性别的人谈恋爱,却在同一个时间点,把他介绍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荒诞不经的其实一直不是戏剧,而是人生。
他哥结婚的好处,他以前不知道,这几年他风起云涌的事业,他倒是看出来了,年少有为,少年成名,而他这个失败的婚姻,好像早就被人遗忘在了岁月里。
“二楼,有你哥的书房,应该有休息的地方,客房,以前是你哥经常睡的地方,没有收拾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睡。”
不知道为何,叶信蓝听着有些变扭。
一直都是分居的吗?他不由的怀疑着,他哥虽然喜欢女人,但平时男朋友也不乏啊。
肖澜忽然间,意识到了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抬头看了看,他的眼睛正对着主卧,卧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丝缝隙,阳光从里面泄了出来一些,打断了他本来的句子。
“去书房吧,哪里干净一些。”
客厅散发着泡面的清香,肖澜觉得自己有点累,抱歉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他喜欢这个地方,安全而安静。
手机一个信息,他知道他要的材料,发过来了。
叶信蓝觉得这么两个人有多大的误会,才能走到结婚这一步,一个精明到极致,一个木纳到吃惊,但他现在太困了,上了一个闹铃,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