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KB24

7、国粹 国粹 六

　　国粹
　　六个人开了一辆商务车，出发的时间不早，早上八点。
　　尔东昨晚工作到十二点，回去洗漱收拾利落，躺床上已经快两点了。回家的路上眯了一会儿，躺下反而清醒了。辗转反侧到三点多才睡踏实。现在坐在车里，人还没醒过来。让他开车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就算人清醒着，司机这种活儿，他也不会干，就不是什么自觉的人。
　　人称“江湖臭显摆”的曲江湖，磨着白祎让她坐副驾，结果两个人说话中间，司南直接开门坐上去了。曲小爷无奈，只好开着自己的车，出发了。
　　尔东坐在后面，眯眼睡上了。白桦看了他好几眼，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他的头摁到了自己的腿上，自己还朝车窗那边挪了挪，恨不得钻进车缝里，给人腾个宽敞舒适睡觉的地方。尔东感觉到他的小动作了，轻拍了一下他的大腿，本来还想夹缝求生的人悄然不动了。
　　山一程，水一程。
　　梦中人的手放人家腿上，纹丝未动。车前车后好像凭空生出一道结界，前面的说话声都被弹回去了。白祎喊了几次白桦，都未得到回应。回头看，才发现，白桦闭着眼，应该睡着了。其他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加入唠嗑局了，白祎只好专心和曲司机聊。中间司南时不时插入几句，被曲江湖吐槽“不说话还坐副驾”。再后来，车内只能听到白祎的笑声了。
　　白桦点了一下尔东放在车座上的手，见人没反应，捏了一下，也没下文。白桦直接捏住了尔东的手，才见人皱着眉，在他腿上蹭了好几下，心不甘情不愿的睁开了眼，不清醒地看着他，一副“不给我解释出个花，决不罢休”的眼神儿。“快到地方了，醒醒”听白桦说完，尔东放在人腿上的手，不动声色地摸到人大腿根儿，掐了一把不算，反复掐了好几下才罢手，又闭上了眼。看着眼睛重新合上的人，白桦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这人晚上去哪儿做贼了。
　　过了两三分钟，白祎就在前面嚷嚷，说是到地方了，让大家起床。做贼的人，这才打着哈欠坐起来，下车还伸了个懒腰，活动了睡僵硬的腿，才算活了过来。
　　白桦现在相信了他的话“我就是个小模特”，真是一点儿偶像包袱没有。
　　农家院上下两层，方方正正的白墙黑窗。在山体的掩映下，硬生生让人生出一种情愿在这里“养养花，养养老，了此残生”的伟大心愿。
　　两两一间房，俩女的一间，其他四人就按原生朋友的模式入住了。
　　农家院老板是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男人，告诉他们把东西放下，就可以出来吃饭了。之前预订了，饭菜上来的很快。
　　上次一起吃饭，尔东没吃几口就和白桦出去了，今天才算是大开眼界了。第一次见女孩子吃饭能吃那么多，那么快。这也难怪，他见过的大多数是女模特，为了保持身材都恨不得喝露水，这么大快朵颐是根本不存在的。
　　一顿饭，连曲江湖都难得的没说话，光往嘴里塞了。六个人，十五菜一汤三大份主食，吃得只剩汤渣了。连老板都一个劲儿感慨自家饭菜做得口味儿好。
　　酒足饭饱后，路上没睡的人就想床了。加上白祎这半个老外也不会国粹，她和曲江湖各回各屋休息了。剩下的四个人，刚好组一桌，定好筹码，就搓上了。
　　尔东虽说牌技一般，剩在运气好啊。在他连坐四庄后，柯阳恍然大悟，捏着手里的二条大叫“白桦，怎么总是你点炮”。她不说，尔东还没留意，经她这么一点，尔东笑着拍白桦的胳膊“中国好上家，停啥喂啥”。柯阳转头看她的上家，“司南，他们打伙牌”“你才看出来。”柯阳不满地怼他，“你看出来了，不早说。”又说“咱俩也合作，谁还没个上家。”拉伙作势要把尔东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明面配对后，尔东一停牌，就笑眯眯地看看白桦，专心等着人投喂。最过分的是在桌下搞小动作，踢“中国好上家”的腿，两下代表“二筒，二万或者二条”。这样的还好，白桦就怕他停九开头的牌。
　　常在河边走，湿鞋那是迟早的。在尔东又连胡了三把牌后，柯阳作为场上唯一一个女的，直觉对家有问题。按兵不动观察了一把，“白桦，真有你的，学霸的天赋都发挥在麻将桌上了”，吵着要打人抢手机，让尔东和白桦退钱。
　　奸计一被看穿，尔东他们就干不倒对方了。白桦再能记住牌，也奈何不了有尔东这个猪队友送人头。在对方反败为胜大杀四方时，曲江湖进来换下了尔东，说要挽救一下朋友的尊严。
　　自打他上来，点炮的人变成了司南。曲小爷打小就会玩麻将，根本不需要人暗中帮忙，但有人想投其所好，也不会拒绝，就这么平易近人。柯阳眼看着钱都进曲江湖手机了，气地说司南“咱俩才是一伙儿的”。这牌没法玩儿了。
　　等白祎进来，几个人才下战场。柯阳和白祎吐槽了一通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