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KB24

3、语音 语音 一

　　语音
　　一段时间内，尔东并没有联系白桦，当然衣服也没还上。前段时间有个模特展，他要集训，有些忙。衣服干洗后，一直在家里放着。
　　展会后，他在家补了个觉，再睁眼天已经黑透了。摸过来手机一看，已经九点了。一天没吃饭，睡饱之后，饿意就席卷而来。想着点个外卖，手机震动了一下，群里有人艾特他，让出门聚餐。他看了一眼，手指快速敲出一行字“补觉中，下次聚”。还有一些未读消息，他划拉了两下，随意点开几个，也没回。
　　看到十来天前，添加的一个联系人“白桦林”，不经意笑了。心说：是该还人衣服了，再不还，都过季了。
　　耳朵：帅哥，有时间吗？
　　大约有十分钟，尔东外卖都点完了，手机震了一下。
　　白桦林：有事儿？
　　耳朵：还你衣服。
　　白桦林：你可以再等几天，过冬了再还。
　　尔东一看，这是怪他还得晚了，也是，那薄薄的一件防晒衣，现在都没大太阳了。
　　耳朵：怪我怪我，挣扎一下，还能抓住太阳的尾巴。
　　白桦林：嗯。
　　耳朵：帅哥，别这么高冷嘛，都这么熟了。
　　闲着也是闲着，尔东拿着手机，往卫生间走。赶在外卖到之前，还能洗个澡。
　　白桦林：都这么熟了，我叫什么？
　　看来闲人不止他一个，这个闲人的名字，十有八九他是知道的，毕竟那天在山顶，小姑娘一声声地喊，尔东早听到了。具体是哪两个字，他不确定。要洗漱，打字也不方便。他直接拨语音过去了。等到字幕提示“对方手机可能不在身边”，尔东把手机随手放在洗漱台上，开始刷牙。
　　想着对方不会接了，低沉的声音就从手机上传过来了。“知道我叫什么了？”“你也没告诉我啊”牙刷还在嘴里，尔东口齿不清地说着。“你在干嘛呢？”“刷牙”手机对面“嗯”了一声，没再开口。尔东把牙膏沫吐掉，问“baihua是哪两个字？”对方明显没想到他知道，咦了一声，“网名这两个字。你呢？”“你可以叫我帅哥。”“好，美女。”一听这话，尔东就乐了。“你也可以这么叫，大家私下都这么叫。”这话真不是尔东瞎说，“美女”二字要放别人身上，那可能是大家伙调侃，但放尔东身上，那就是实打实的。
　　业界流传一句话“耳朵一出场，碾压全T台”。模特行业那都是什么人，能让这些人说这种话，尔东什么姿色，就不用说了。此刻听白桦叫声“美女”，他还真不用谦虚，直接应下了。
　　有水流声，白桦问“你又干嘛呢？”尔东无所谓地说：“洗澡啊。”白桦心说：还真是洗澡，真有你的。尔东说完那句，不怕死的又补了一句“我这刚脱衣服，你就听到声儿了”。被他这么倒打一耙，白桦没想和他掰扯，说了一句“那你洗吧”。言下之意就是我挂了。还没等他挂断，尔东出声了，“你等一下，我洗澡很快”。
　　都这么说了，白桦也没挂断，转着钢笔，听声儿。水流声就这样持续了十多分钟，中间还听到有瓶罐掉地上，对面发出“卧槽”的声音。
　　洗完澡，尔东擦着身体，问对方还在吗，听到对方说还在，就笑了。把衣服扔洗衣机，点的外卖也到了。
　　白桦听到有音乐从对面传过来，不一会儿又听到有敲门声，还听到尔东说谢谢。手机传出的声音，基本都来源于尔东一方，不是吃饭就是哼歌，连刷牙都进行了两回。白桦这边就简单多了，从尔东吃饭到上床睡觉，他都在开车，时不时有导航提示音传出来。
　　就这样，两个人语音了五个多小时，从晚上九点多到凌晨两点多。这五个多小时里，两个人真正的对话，很少。但也没人提出挂电话。直到听到“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的提示音，尔东又强撑着头，等了一会儿，彻底睡着了。
　　再醒来，语音下面多了一条消息“美女，晚安”。尔东看着这简单的四个字，心里说不出的神清气爽。以至于接下来一天的拍摄工作都出奇地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