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苏格兰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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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的墙皮，陈旧的铁床，微微一动就会发出刺耳的呻吟。窗户只剩下残破的玻璃和勉强支撑的窗棂，被人敷衍地用报纸糊住用来遮挡风沙。
黑发青年缠着绷带的手臂推开破破烂烂的窗户，大片黄沙随着风卷起尘土，远处可见穿着白袍的男人们。
被组织发现卧底身份，与蒂塔缠斗，被陌生的中年白人救下，三方在滨海天台混战，最后中年男人带着他跳海逃生。沉坠黑暗的海里失去意识，再次醒来的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日本，而是在局势动荡的中东。
他抬起手，阳光下手臂上有一个不甚起眼的针孔。黑发青年神色微沉：是麻醉剂吗？否则他怎么可能在从日本偷渡到中东的这么漫长的行程中没有任何知觉。
“哟，你醒了。”金发碧眼的大叔用英语说道，语速快且发音十分用力，与全球常见的英音和美音有所区别：“你可以叫我德海。”
自称为德海的大叔穿着军绿色的作战服，一屁股做到泛着黄色的白色病床上，铁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德海完全没有理会垂危的病床，抽出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
诸伏景光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个男人，劣质烟草的味道呛得伤员咳嗽了几声。德海斜睨了一眼黑发青年，完全没有自己导致病人吸二手烟的愧疚感：“苏格兰是吧？其实我更喜欢伏特加。”
苏格兰看着他，终于开口问道：“德海先生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带我来中东？”
“小子，你还真是心急啊。”德海大叔抽完最后一口，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后才回答：“因为我不想让露娜那个混蛋杀了你呗。”
他一顿，像是有些不确定：“露娜你应该知道吧？你们好像是叫她蒂塔？”
青年点点头，德海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解释道：“我算是露娜半个师父，那个混球徒弟下手太狠了。”
他的脸上有着淤青，侧身时露出的腰部也缠着绷带，那是被露娜用刀刺伤的地方。但德海脸上却满是幸灾乐祸的样子：“不过我最后给她的那一下起码是脑震荡了。”
苏格兰沉默：问题是我们俩二打一也没有干过你的徒弟啊，你真的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典型代表……
在天台的搏斗中，蒂塔很多格斗技巧与德海有几分相似，而且这对师徒打架的时候简直像是有着深仇大恨，招招都往致命处招呼。
“我看那个混球不爽很久了，她想杀你，我就救你，就这么简单。”德海站了起来，身高大概超过了1.9米，乍一看充满了压迫感：“这里是医院，战火暂时波及不到这里，你可以先养伤。”
他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了什么，回头补充道：“对了，不要想着逃跑或者联系你的同伙。”
德海的脸上带着危险的笑容，与之前大大咧咧的样子全然不同：“我给你注射了微型发信器，没有特殊仪器和手术是取不出来的。”
苏格兰手臂上的针孔很快就愈合了，但是这并不能掩盖曾经发生的一切。他曾经见到德海把玩着手机，里面的小红点赫然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青年明白，这是德海对他的威胁与警告。
联系零和公安的想法暂时搁置下来，虽然很担心好友会相信蒂塔，但苏格兰也知道降谷零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之前，绝不会在蒂塔面前暴露自己，短时间发生危险的可能性很小。
虽然放弃了回到日本的打算，但被困在中东的苏格兰也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趁着养伤这段时间，与医院的无国界医生搭上话，打听到不少关于德海的消息。
“德海先生受雇于我们援助组织，听口音的话感觉是德国人？”医生是英语母语者，英语十分流利：“他主要负责营救那些伤员，总的来说算是好人吧。”
“不过，”医生神神秘秘地靠近苏格兰耳边：“有小道消息德海先生是通缉犯呢。”
德国人，通缉犯？
某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在青年心中出现，但还是没有完全成形。苏格兰在养好伤后，选择和德海一起营救伤员和被挟持的无辜人质。
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友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有时候德海喝着上头的伏特加，会大着舌头抱怨蒂塔。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带着rokuna踏入这个圈子。”一不小心，酒精伤脑的德海就把不住嘴巴。
Rokuna,不是roku。这才是蒂塔的真名吧。
也喝了不少酒但还是保持清醒的苏格兰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而德海还在嚷嚷：“可恶，要不是sieben那家伙一个劲求我，我才不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
Sieben在德语中是七的意思，苏格兰问道：“Sieben是谁？”
“啊？”满身酒气的德海继续灌着伏特加：“用你们日本人的叫法，他的名字是Nanatsunoumi？”他也有点不确定：“是这个读音吧，我日语真的很一般啊！该死的，我为什么要学日语！”
Nanatsunoumi是七海这个姓氏的罗马音，但这还是不能给苏格兰明确的指示。没有得到应和的德海满嘴酒气，不耐烦了：“就是你们的爱尔兰，爱尔兰！”
“爱尔兰有什么好，伏特加才是最棒的，男人就要喝伏特加哈哈哈哈！”
苏格兰放下酒杯，所有的线索终于串联起来：德海的发音并非英语的dehei，而是德语的derei，也就是3的意思。前任爱尔兰日文名七海，被德海称为德语的7，而蒂塔的名字roukuna的前两个音是roku，也就是6的意思，所以爱尔兰会省掉na的发音！
这些人以数字为代称，本来属于一个组织。但不知为何蒂塔与师父起了嫌隙，后又杀了引荐她的爱尔兰！
第二天酒醒后的德海发现自己说漏嘴，但也不以为意，不觉得这是什么秘密，反而主动说道：“你很好奇露娜？”
没等苏格兰点头，倾诉欲爆棚的大叔就继续说道：“还不是sieben，不对，叫七海你听起来更容易一点。”
“当年因为名字里都有数字，我交友不慎，认识了七海。结果突然有一年七海说认识一个很有天赋的小孩，让我教教她。我也没多想，就教了露娜这个小混蛋。”
社会大叔德海又开始抽烟：“露娜算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是一个天生的杀手。她的眼里除了目标，剩下的都是阻碍。”他看向苏格兰，眼里带着笑意：“所以，还活着的你，会一直是她的眼中钉。”
“那她为什么要杀了爱尔兰？爱尔兰这么多年一直和你待在局势混乱的地方，才能避开组织的追查吧？他为什么要出现在组织的视线里？”
“这个我也只知道一点大概。”德海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看向沙漠：“好像七海是露娜的杀父杀母的仇人吧？”
苏格兰瞳孔地震：！！！
德海知道的情报也不多，这三个人也并没有苏格兰以为的势力或者组织，就是三个名字带数字的人凑合在一起。
前任爱尔兰既然杀掉了蒂塔的父母，为什么又把她介绍给了德海？
蒂塔为什么会接受一个仇人的邀请，主动走进里世界？
蒂塔成为杀手后，又为什么要加入组织？这和前任爱尔兰曾经属于组织又有什么关系吗？
为什么爱尔兰又会主动求死？
曾经算是师徒关系的德海和蒂塔又为什么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这几个疑问在苏格兰心里盘旋，他看着身边人到中年依旧精神奕奕的德海，为吐一口气。
虽然诸伏景光感觉德海所说的信息并没有撒谎，但这个看似憨厚实则狠辣的男人并不是省油的灯，他对蒂塔的杀意真真切切，也许他也在引导苏格兰这个被蒂塔出卖的人杀掉她。
而蒂塔，加入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已经习惯了风里来雨里去的苏格兰突然被德海告知去美国。
“露娜离开日本去美国了。”德海兴奋道：“虽然你们组织在美国也很厉害，但是掌控度不及日本，我们有机会浑水摸鱼。”
“去美国，找机会干掉露娜，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
苏格兰被德海带着偷渡到美国，看着不远处的自由女神像，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沉重起来：这个德海，问题很大。
但是，这次美国之行，并非不是一次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苏格兰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