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Kill a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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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拉索是一个银色头发的酷帅小姐姐，一来到蒂塔和莱伊的住所就直奔主题：“我看过你们的任务资料，你们也太慢了。”
一直摸鱼沉迷小学老师这个职业的蒂塔目光游移，而莱伊却一脸正色给自己找借口：“板仓佑警惕心很强，我在东都大学找了机会接触他，但是没有突破口。”
“如果从他的家庭入手的话，他的孙女是最好的突破口。”
这句话莱伊在任务第一天就说过了，而现在时间都过了三个多月，又把这一套拿出来说，完全就是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任何进展。
蒂塔斜睨一眼搭档，莱伊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摸鱼了这么久。没有察觉到异常的库拉索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暂时不要下手！”
库拉索的反应有些激动，蒂塔惊讶地看着她，连莱伊也目光微凝。银发女人垂下眼眸，语速微快：“暂时不要动板仓家，我们需要拿到板仓佑为政府开发软件的团队资料和研究资料。”
“我会潜入板仓家，找机会查看他的电脑。”
她看向莱伊：“大学那边的电脑就看你的了。”
莱伊沉静点头，蒂塔左看看右看看，指着自己问道：“那我干什么？”
库拉索一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蒂塔，直接滤过她的问题：“那么我先走了，希望能够尽快完成任务。”
女人说完，点头示意告别，就雷厉风行地走出了大门。
看着风一般消失的背影，蒂塔有问自己的搭档：“那我要干什么？”
莱伊拍拍蒂塔的肩：“你好好做自己的小学老师吧。”
蒂塔：……我感觉自己被小瞧了呢。
*
感觉自己被小瞧的蒂塔虽气但躺（虽然有点生气但还是决定躺着吃搭档们的软饭），转眼就开开心心做自己的音乐老师去了。
而且，音乐老师也不是完全没有接触任务的机会。蒂塔看着眼前可爱的女孩子，笑容满满：“板仓同学，怎么了？”
板仓佑的孙女是杯户小学的学生，也是蒂塔教导的学生。女孩有些羞涩地看着她：“露娜老师，爷爷快要过生日了，我编了一首曲子，想要改一改。”
蒂塔欣然同意，帮女孩稍微修改充满童趣的曲子。随着时间的流逝，曲子在蒂塔的建议下越来越流畅，女孩子开心地笑出声：“谢谢露娜老师。”
蒂塔摸摸小可爱的脑袋，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第二天却收到了女孩的谢礼。
手工曲奇饼干被包装袋仔细地装好，扎口处甚至用丝带绑着蝴蝶结。蒂塔一脸惊喜：“这是板仓同学亲手做的的吗？”
板仓轻轻地“嗯”了一声，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结衣姐姐帮了我很多啦。”
“结衣姐姐？”
蒂塔记得板仓家除板仓佑夫妇和他们的孙女之外，只有女佣田中女士了，这个结衣姐姐是？
“是家里的女佣姐姐，虽然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是超级温柔的。”
是库拉索？
蒂塔心里有了猜测，不过没有想到表面酷飒的库拉索居然被小孩子认为是“温柔”。
酷盖莱伊喜欢交朋友，酷萨库拉索喜欢小孩子，蒂塔怎么感觉自己的搭档中只有大哥是酷得表里如一……
蒂塔把这件事情说给了莱伊听，还顺便发表自己的感想。组织精英莱伊直接抓取重点：“库拉索已经潜入了，我们这边任务也要加快了。”
蒂塔：……不是我们啊亲，只有你在做任务，我已经被你们这两个奋斗比排斥在外了！
莱伊碧绿色的眼睛像是幽暗的沼泽，十分严肃地看着蒂塔：“BOSS发消息给我们，我们需要灭口。”
“诶？”
蒂塔瞪大了眼睛：“全部吗？还是只有板仓佑？”
莱伊沉默不言，只是把手机举到蒂塔眼前。邮箱里，白底黑字的“Kill all”格外刺眼。
开什么玩笑？
也许板仓夫人对自己丈夫的行为并不知情呢？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能知道什么呢？
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佣又能接触到什么呢？
只要我们动作干净一点，不被人察觉到异常，何必要杀这么多人？
……
蒂塔看着莱伊，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当然有一万个理由来阻止搭档灭口板仓家，但是这件事又怎容搭档置喙呢？
说到底，他们可是象征着黑夜的“Dark Reunion”啊，死在蒂塔手里的亡魂不计其数，她又有什么立场来阻止这一次行动呢？
莱伊看到蒂塔的欲言又止和挣扎，为这个连隐藏自己情绪都做不到的同行感到担忧。他假装自己没有看到蒂塔的异心，叹了口气：“这个任务，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莱伊的话就是要把蒂塔排斥在任务之外，灭口也好，窃取机密也好，蒂塔都无需操心和纠结。如果不是亲手杀死无辜之人，也许她的负罪感可以轻一点吧。
但是蒂塔却拒绝了莱伊的好意，她看着板仓宅的方向：“不，我可是板仓同学的老师，作为老师，还是让我送她最后一程吧。”
即便跟着琴酒执行过无数任务，鲜血早已染红了她的黑色风衣，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要对无辜的孩子下手。蒂塔的手微微颤抖：“我们可是Dark Reunion 啊。”
*
虽然莱伊在东都大学里板仓佑的电脑里一无所获，但是库拉索却十分顺利地找到了组织想要的资料，但是还需要密码打开那些文件。也是这时候，蒂塔才知道身手利索业务能力超强的小姐姐居然还有类似与超记忆的能力。
蒂塔：难道只有我是极限偏科吗？同事们居然如此全能？
库拉索没有管蒂塔脸上震惊的表情，直接说道：“资料我已经全部记下来了，明天是板仓佑的生日，全家都会赶来为他庆祝。”
莱伊点点头，库拉索深吸一口气：“组织判断板仓佑不会为我们效力，打算在窃取资料之后灭口。”
早就收到消息的蒂塔和莱伊继续点头，库拉索：“明天是最好的动手机会，可以一次性解决，避免夜长梦多。”
蒂塔拍拍身边搭档的胳膊，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我和莱伊已经分配好啦，你先迷倒板仓家的人，想办法让板仓佑打开文件，接下来你就记文件，剩下的就是我和莱伊的工作。”
银发女人眼神复杂地看着蒂塔，最后点点头对莱伊说道：“我明白了。我有些问题想要问蒂塔，莱伊你可以回避一下吗？”
莱伊：她找你干什么？
蒂塔一脸迷茫：啊，库拉索还有事找我？
两人相互对视，莱伊见蒂塔也很茫然，只能干脆利落地先行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个女人。
见莱伊走了，蒂塔茫然地摸摸脑袋：“库拉索，你有什么事找我？”
银发女人深吸一口气，放在两侧的手微微握紧。她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蒂塔，蒂塔才发现库拉索右眼的蓝色在灯光下有些失真，像是戴了美瞳。
“你之前差点被组织处死了吧？”
库拉索似乎有些犹豫，语气带着迟疑：“你是怎么想的？”
蒂塔：？？？我怎么想的？我什么都没想啊……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看着库拉索认真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是她期待的回答的蒂塔只能反问：“为什么会问这个呢？”
“因为一些原因，我之前被组织下令处死。”库拉索含糊了自己被下令的原因，目光有些失焦，像是在回忆：“那个时候，我差点就死了。”
陷入回忆的库拉索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声音在颤抖，她的手已经紧紧握成拳，整个人充满了恐惧。
蒂塔没有点破，她将目光移向窗外的天空，乌云遮盖了月光，星星也不甚明亮，路灯昏暗，暗影沉沉。
“在组织里，你是除我之外被下达处死命令后还活着的唯一一个人。有的时候，我在想……”
“不要说了。”蒂塔打断库拉索：“你什么都没有想！”
库拉索惊讶地看着组织内有名的垫底混子，虽然接触不多，但蒂塔给库拉索留下的印象只有“傻乐”，“没心没肺”“KPI垫底”之类的词。与其说她是来找蒂塔寻求什么帮助，不如说她只是希望能够像一个有着相似经历的人发泄一下情绪。
两人没有利益冲突，以蒂塔的风评，她也不太可能将库拉索的事情主动说出去。库拉索在做这个决定前模拟过很多次蒂塔的反应，但是蒂塔这么严肃的样子却是在意料之外。
“不要怕，也不能怕。”
蒂塔紫灰色的眼睛里澄澈透底，完全不像是黑夜中的死亡使者：“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加入组织，但在加入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明白。”
“我们与死亡相伴而行，我们带来死亡，死亡也最终将带走我们。”
库拉索神色怔怔：“我明白，但是我做不到。”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句话再简单不过了，但是当死神降临时，又有几个人能做到无畏无惧呢？
“对死亡的恐惧，因为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蒂塔拖着腮，语气稍缓：“所有人都会恐惧死亡，但死亡是未知的。即使组织不杀我们，我们所做的事情如此危险，就算下一刻会死掉也不奇怪。”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组织是干什么的时候，就做好了随时可能会死掉的准备。”
“我牢牢把握住生的每一刻，不留任何遗憾。所以即使明天就会死亡，我也不会恐惧。”
蒂塔站了起来，拍了拍神色迷茫的库拉索的肩膀：“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就努力让自己活下来吧，也许有一天，你做好了准备，就会发现……”
她没有说完，话题一变：“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做任务。”
库拉索在蒂塔要开门时突然发声问道：“板仓家的小女孩……”
蒂塔没有回头：“库拉索，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Kill all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