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与你的脚步》离魂羽衣

59、深聊

　　和朱艺林聊天，我们又哭又笑，像个疯子，像个傻瓜。
　　过了一会，朱艺林：“你刚才问我，为什么借钱给你，是因为我很在乎我们的友谊，长大了才会发现。好多不联系的人，离我们越来越远，能够留在身边的，都是最好的。”
　　畅歌：“嗯，真的，你就算借我1000，我都很感动了。真的，从小到大，很害怕借人钱，借人人情。害怕因为这些东西，最后的东西都愈发的不那么纯粹了。”
　　朱艺林：“是，牵扯的东西真的太多了。”
　　畅歌：“之前我的一个高中同学，知道我买房的消息，立马就说赞助我，挺感动的。我们好多年都没有见面了，都是微信，电话联系。”
　　朱艺林：“挺好的，有些朋友是一辈子。”
　　畅歌：“嗯，你也是我一辈子好朋友。”
　　朱艺林：“是啊，如果我离开这座城市，到时候你也要过来看我。”
　　畅歌：“知道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毕竟时光太短，想做的事情又太多。”
　　朱艺林：“是呀！好快呀，毕业已经6、7年了。结果呢，要一事无成了。”
　　畅歌：“是啊！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奋斗什么，就这样，晃晃悠悠的过了半辈子。”
　　朱艺林：“开开心心的，不要想那么多，就好。那会有完美的人生，我从来没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一生会有多完美。我还希望有遗憾和瑕疵，这样证明，来过，存在过。”
　　畅歌：“感觉好渺小。渺小的想尘埃一样，你看外面的天空，多大。看到下面的车呀，对面的楼，都很小。”
　　朱艺林：“嗯。尘埃。对了，你和李基俊怎么样了？还不往前发展呀，毕竟不小了。”
　　畅歌：“嗯，不知道，好犹豫，有点恐婚，有点害怕。”
　　朱艺林：“一步一步往前面走，害怕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经历一遍，才是人生。结婚，生子，抚育子女，然后老去，然后死去。”
　　畅歌：“是啊，好多事情都是第一次。你会恨你前男友吗？”
　　朱艺林：“不恨了，今生不再相见。不牵不挂，往后余生，与我无关。”
　　畅歌：“嗯，哎。不过，也是正常的，李白不是说过吗？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朱艺林：“其实我觉得，你就和那个李基俊的好了，而且也符合你之前喜欢的类型呀！身高呀，职业呀。工作稳定，为人比较稳重，看起来比较温和。”
　　畅歌：“嗯，其实这么久，我也知道。而且你也知道的，他一直不说，就是害怕我拒绝过他。”
　　朱艺林：“是因为以前有阴影了吧！以前你为什么会选择那个徐浩然呢？”
　　畅歌：“可能以前想要叛逆吧！觉得自己的性格太软和了，其实那个时候，和李基俊在一块的时候，有被女同学排挤。但是当时虽然并怎么在乎，现在偶尔想来，是因为我讨厌那么多女孩围着他吧！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同学，所以一起讨论，一起学习功课，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但是我觉得他的性格太受女孩欢迎了。不过，现在的女生都不喜欢中央空调吧！对谁都好的那种。”
　　朱艺林：“也是，不过，现在想想，他以前也蛮惨的。”
　　畅歌：“是吗？还好吧！如果那个时候不拒绝他的话，之前就不会因为有愧疚感，偶尔会想起他。每个时候，每个人的想法不一致。也许十年前的决定，十年后会后悔。”
　　朱艺林：“所以你之前后悔了？”
　　畅歌：“后悔这个词太贵，没法后悔，只是感慨。所以你觉得徐浩然现在不适合我。”
　　朱艺林：“其实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你说上次我喝酒的时候，你把我带回来的时候看见了他。而且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还有他所接触的生活，似乎和你有点差距。站在朋友的角度，我觉得还是和李基俊最好。毕竟你以后还想深造，而且你和他所选择的专业都蛮适合在进一步学习的。而如果和徐浩然在一起的话，那你就要接受他的一切，他应酬的生活，身边各种女孩子包围着，我觉得那样的生活，你会感觉很累。而且李基俊喜欢你这么多年，依旧喜欢，而且他身边也很少有姑娘们的存在。”
　　畅歌：“小护士们，你忽略了。”
　　朱艺林：“反正看你怎么想。我说的再多，你也会有很多借口和理由反驳我的。”
　　畅歌：“嗯，不说了，到时候我和李基俊谈谈，看看我们未来的发展还有别的。最近看你买了很多书，看来真的要开始学习了。”
　　朱艺林：“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久了，现在脑子都不能集中精力，但是尽量好好学习。我打算之后辞职备考，等领导招到人，交接工作之后，我就跑遍每个事业单位招聘岗位，总会考上的，对吧！”
　　畅歌：“你学习那么好，当然会了。”
　　朱艺林：“已经决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退路了，并且，我也给我妈说了，给我一段时间。如果考上之后，回去，之后相亲。按照她安排的生活，活着。”
　　畅歌：“你说，你以后会后悔吗？”
　　朱艺林：“会，但是留在这里，继续奋斗，也会后悔。所以不管怎么选择，都是有得有失。如果一直计较得失的话，我感觉会很累。但是如果我妈妈开心的话，我觉得我应该会开心。而且这里没有人让我留恋的了，你知道的，很多年在这里，上学，恋爱，这个城市承载了我很多年的相思时光。如果离开会很舍不得，但是某天，你发现你放下了一些东西。你就会觉得，没有什么值不值得，付出了那么多，还被人背叛，还不如爱自己所爱的人，和一直默默为自己付出的父母。这次，中秋，你也回去看看你的爸爸。”
　　畅歌：“本来这次就要回去的，你知道每次放小长假，长假都会回家的。”
　　朱艺林：“李基俊没有让你去见见他的父母吗？其实早早见见也挺好的，不一定等结婚的时候，早见的话，你就会了解他的家庭，他的父母对你的态度。如果父母不愿意的话，那就立马断了，别浪费时间。”
　　畅歌：“没有啊，等关系确定之后吧！他的父母其实我蛮忌惮的，我也挺怕父母不同意的，毕竟我不是那么好。”
　　朱艺林：“又，自卑开始了。”
　　畅歌：“除了我自己说自己不好之外，别人不可以这么说。”
　　朱艺林笑着说：“原生家庭很重要，他父母相处的方式估计就是以后你们相处的方式。”
　　畅歌：“也许吧！现在呢，我先不想那么多，一步一步来吧！先克服对婚姻的恐惧吧！”
　　朱艺林：“你的恐惧是不是因为你父母的关系。”
　　畅歌：“不知道，反正就是宁愿这样下去，也不想结婚。哎，其实我知道这样也没有不好，虽然我父亲很着急对于我的事情，但是因为以前的时候，他并没有怎么管我，所以现在也不会对我说什么话。忘记了，应该两年前吧！我和我爸爸吵架了，我忘记什么事情吵得，但是我说了狠话，以前我想让你管我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在哪里，现在我长大了，我可以独立思考，可以独自为自己的生活奋斗，可是你为什么要干预我的生活。我从来也奢求你对我有多好，但是我希望我的事情，我的人生自己做决定。那个时候，很叛逆。”
　　朱艺林：“现在长大了，想要撒娇，想要告诉别人自己很累。只会得到别人的嘲讽，因为大家都挺苦哈哈的。每天都是差不多一样的生活，但是面对的压力确实成倍的增加，所以不敢喊累，不敢喊痛。偶尔都会怀疑自己就是躲在角落的刺猬，不敢让人碰。有时候想想，现在这个社会真的好冷漠，但是不是因为人的关系，好多时候，好多人，也是力不从心。是不是觉得长大之后很累，那种累是身心俱疲，偶尔是呼吸不足。”
　　畅歌：“你现在还恨你的爸爸吗？”
　　朱艺林：“你知道吗？我发现女人这种生物，总是嘴硬心软。只要我看到我爸没有染发，一头白发，那眼角的皱纹，看的我都会觉得很心酸，可是这一切，不都是他在逼我吗？做错了事情，就是做错了，如果他认为别人对他而言，很重要的话，我又何必对他对于我的爱，而耿耿于怀呢。”
　　畅歌：“血浓于水，有的时候扯不断的，纵然你不想，但是还是存在的。”
　　朱艺林：“那你对你的弟弟呢？至少，你那个弟弟，还有你妈的血液，我这个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只是法律上的。”
　　畅歌：“应该和我没有关系。我妈从她离开我家之后，寄给我的每分钱，我都记着的。上了大学之后，我赚钱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弥补，加倍。将之前的钱都还给她。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不想让她觉得给了我钱，就不会有那种愧疚感了吧！偶尔觉得我很坏，但是有些伤痕，它是那么清楚，清楚的让人不能不看见她。但是也不完全是报复她。”
　　朱艺林：“那你的意思是，让她养老呀，和她断绝关系。”
　　畅歌：“如果我不认她的话，自己内心会不好受，但是只是亲情。偶尔会去看她，她老了，我也会给她钱，找人照顾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久，那种对母亲的爱，也消失了。每当去看她的时候，看到她的丈夫，看到她的孩子，觉得自己是陌生人。纵然告诉自己去接受一切，但是还是做不到，觉得如果和她们很亲近的话，就是对父亲的背叛。虽然我爸爸以前喜欢喝酒，有点暴力。但是当我和他一样同等有力的时候，我发现，他改变了。他会去找一份工作照顾自己，他会对我嘘寒问暖。他会学着用新型手机，学会用微信联系我。毕竟，他没有跑，所以现在对我而言，他很重要。”
　　朱艺林和畅歌聊着聊着，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像眼药水一样，刷刷的留着，似乎有点哽咽。看似不幸，其实都是人生百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