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而息》顾恒之

9、种田（9）

　　见我又送来两条鱼，婶子高兴的牙龈都露出来啦，我问他俩可知道哪里能买猪仔，他俩让我去找里正。

　　里正就相当于村长。

　　山坳村没有族长，这里的人都是往年逃难进来的，在这里扎根发芽，虽然偏僻，和外边的世界多少有联系想要进城，也要路引，想要路引，就要落户，落户就要交税。

　　不过山坳村人少地少，往年收粮的人也不咋爱进来。

　　也因为太过于偏远，村里有啥纷争难以解决，就要推选德高望重的人成为里正，关键时候能主持公道。

　　里正家住在村子中间，房子算是村里数一数二的豪宅了，虽然也是泥做的，好歹混着石头，比我家的好多了。

　　他们家篱笆上还有植物缠绕，院子里的菜畦方方正正，种着几棵果树，还有栀子树。

　　甚至院子里的小路都是石头铺成的。

　　我快馋死了。

　　里正家儿子多，女儿也多，至今都没有分家，女儿都嫁出去了，据说还有两个嫁到县城里，现在是城里人了。

　　他们家三世同堂，一个院子十几间房，住的全是人。

　　哎，我这个原身的父母，还真是……不一般，居然只有俩孩子。

　　我提着两条鱼，大房的媳妇三十多岁，客气几句就提着鱼去厨房，里正是个头发胡子发白的老头，在院里树下坐着，和孙子玩耍。我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就问他知道不知道哪里能买猪仔回来。

　　现在春天正是野菜多的时候，养猪最好不过。

　　老里正果然知道门路，他家里养了六头猪，都是从二十里地外的一个村子里买来的小猪，好不容易才养这么大。

　　目前没打算卖，不过我如果想要，就能报他的名字，还能便宜点。

　　我……

　　我又问了猪仔的价格，赖点的猪仔六七十文，好点的就要将近一百文钱，我兜里一文都没有。

　　不过我也是有备而来的，当场就拿出装鱼的篮子问里正，我这篮子编的怎么样。

　　老里正把篮子接过去，用手掰了掰，又看了看，说我做的不错，就是太小了点。

　　我说还有大的，比划一下，秋里收稻的时候用再好不过，如果有人需要，我甚至能编个巨大的粮仓出来。

　　还能加盖，防老鼠再好不过。

　　老里正明显心动了，他家里人多地也多，足有十亩良田，家里专门有两间房装粮食，也养了猫防老鼠，可也不是特别管用。

　　听我这么一说，就有几分心动了。

　　我让小荣跑回去把编的大筐拿过来让里正看，他更心动了，摸着白花花的胡子算了会，就要定制五个筐两个装粮食加盖的粮仓。

　　一个筐三文钱，一个粮仓二十五文钱，我报的价格再合理不过，老里正夸我几句，就应了。

　　除了这些，我又送他两个可以提菜的篮子。

　　这么一算，我赚了六十五文钱了。

　　小荣高兴的不得了，回去后把也不急着睡觉了，坐着院子里帮我整理劈好的竹条，就着月色，我做了三个筐出来，明天再去砍些柳枝回来做提手。

　　剩下的一些边角竹条也没浪费，我三下两下做了个抓鱼的篓子出来，又带着小荣去溪边，插一根树枝把篓子固定在河边，明天来收就行了。

　　这里的月亮又大又亮，感觉像是近在眼前，我心情不错，哼着戏曲回家，小荣也高兴地跟着我一起哼唧。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又带着小荣进山。

　　去的频繁了，村里多少也知道我们兄弟俩在干嘛，还来劝说几句，春天野菜多了，何苦不要命的进山。

　　让我有些头大，得找机会露露我的本领，省的他们唠叨的我头疼。

　　进山路上，我去溪边看了一下篓子，一晚上过去，收获还挺多呢，小半篓手指长的小鱼，少说也有一斤。

　　不过我们还要进山，篓子暂时放在这里不收。

　　进山后，我们绕了一圈来到新发现的竹林，开始砍竹子，再劈成竹条，小荣负责把竹条捆在一起，我们兄弟俩就这么配合着，忙活一上午，我又去水潭里钓几条鱼上来，用竹条串起来，点燃竹叶烤鱼吃。

　　吃饱肚子继续干活，等到竹条够多了，我就开始编竹子，找柳枝，再看看山里有没有什么可以采摘的东西。

　　可惜最近几天都没有雨，山里的蘑菇木耳什么的还没发出来。

　　我又看到几只竹鸡，馋的口水都要出来的。

　　回去的路上看到有合适的树杈我就砍下来，准备明天搞几个陷阱放山里，看能不能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