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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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日式传统茶室，古朴的雅乐委婉阴柔的曲调在屋子里游弋，身着和服的女子弓顺的跪坐在茶台一旁，她一手拖袖一手小指微翘的撵起茶筅轻揉的在茶碗里轻轻画圈，片刻之余，微微弯腰将一旁始终保持微滚的茶壶提起，手腕轻抬，水便顺着壶嘴以一种曼妙的曲线倾泻入杯中，女子恭敬的将杯子放到了茶台上，微微抬手，示意客人品尝，整个过程女子始终将自己最美的背脊弧线呈现给客人。祁泽铭端起面前的茶碗闻了闻，茶香、脂粉香尽在这一杯中，闻着茶台上的缕缕檀香他将一口茶一饮而尽。
樟子门被从外拉开，看着走进来的人，祁泽铭将手中的空杯放在了茶垫上，开口询问，“这两天怎么样？”
老严跪坐在蒲团上，看着周围景色问道：“怎么想起约这儿了？”
祁泽铭看着窗外的景色，端着茶道：“静心”
老严看着眼前的人，摇头一笑，“静了？”
“她听话，我就静了。”
老严端起面前的茶碗，右手将茶香扇向自己，“茶不错。可惜心不静，不配这好茶。”说罢将茶饮尽，“一切如常，昨日还在安田先生哪里认识了新人。”
祁泽铭示意和服女子给老严继续斟茶，老严见他没说话，便继续道：“两个人在后湖攀谈了几句，今天又一起相伴去了冰场，晚上说是还要一起出去玩。”
祁泽铭摆了摆手，“她这两天心情怎么样？”
“昨天大哭了一场，今天看着还不错。”
“我就怕她不哭，也不知道这孩子随了谁的性，跟个王八一样，能憋。”祁泽铭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随你！”
“随我？我哪里有她那么能憋，11天了吧，还没想好，你说这有什么可想的？”祁泽铭将茶碗嘭的一声重重的放到了茶台上。
老严见状挥了挥手，示意和服女子出去，随即自己拿起了茶壶，给祁泽铭将茶斟满。祁泽铭端起茶还没喝便道：“难喝。”
老严没答他下茬，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随即端起，“因为很喜欢，所以不愿放弃。这点随你！”
祁泽铭冷哼了一声，“这个死丫头喜欢什么不好，衣服、包、奢侈品，那怕她要死要活的给我追个明星都比这该死的破滑冰要好。”
“可小寒只喜欢滑冰。”老严看着眼前气的直接大口牛饮的某人，略有些想笑。
“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可你看看她，瘦的跟个刀螂似的，还成天青一块紫一块的，手上还全是冰刀划的口子，她就是这么孝顺的？”
老严根部不理他抱怨，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iPad递给祁泽铭，祁泽铭随手接过，正准备扔到榻榻米上，便看到桌面上父女二人的合影，照片是祁寒第一次参加上海市区俱乐部联赛时照的，小姑娘穿着红色的考斯滕裙子咬着奖牌，笑的眉眼弯弯。
“照片里有视频，今天的。”
祁泽铭没好气的将iPad捧在手里，依着老严的话点开了照片，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旁边标准着4:30:13的数字， “今天又上了4个小时？”
老严喝着茶，赏着景，随意的点了点头，频播里正播放着祁寒准备上冰车的画面，祁泽铭按下了暂停键将画面放大并，用手指在iPad上比划了一下，“她是不是又高了？”。
老严伸头就着祁泽铭的手看了一眼，可有可没无得点了点头，“像是。你从第138分钟起看。”
祁泽铭将进度条直接拉了过去，画面里的祁寒优雅的在冰面上舞动，整个身体柔美充满了韵律，祁泽铭看了一眼老严，又重新将这一段播放了一遍，“今天3A成了？”
“她的三周跳都没丢，只是成功率没有以前高了。”
祁泽铭没好气的指着iPad上的画面，“所以两周丢了？”
“小寒从去年开始发育，今年更是10个月的时间从159长到了168，身体重心偏移是不争的事实，泽铭，小寒需要时间与耐心。”
“我想给她时间，我也相信她的天赋，可马上就16年了，明年不出成绩她17年就不可能入选集训队，难道等2022年，那祁寒都多大了？”
老严看着眼前满目愁容的人，拿起茶壶，将两人的茶碗都再次斟满，“老严，她手里已经有全运会的金牌了，也有了世锦赛青年组加拿大站的铜牌，真的，可以了。她九月份入学，白天军训晚上上冰半夜生长痛疼的嗷嗷叫，我舍不得啊。”一滴泪掉到了茶碗里，“这孩子聪明也肯吃苦，可我奋斗半生不就为了她不吃苦吗？”
老严拿过iPad点开，将视频拖拽到某个时间点按下了暂停键，并重新递给了祁泽铭，“可小寒不觉得苦，她喜欢。”
祁泽铭看着画面里八字跪坐在冰面上的女儿，眉眼弯弯，眼睛里满是欢喜，他摸着iPad上女儿的笑脸，不禁叹了口气：“就这么喜欢啊？！”随即拿起桌上的茶碗向老严举了举， “也就她能这么欺负我了。”
“小寒很乖。”
“乖，也就你觉得她乖。有什么想法？”
“省队那边是退二线，等发育关过了再上量，而我的意思是要给小寒换教练，她现在的情况不是不能练，而是怎么练。我这两天拿着她的数据报告和训练视频分别拜访了羽生的前教练奈奈美和现教练奥瑟，情况没有我们想象中的槽糕。”
祁泽铭拿起一旁的热水将已经空了的茶壶再次灌满，给老严续上了茶，老严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她爆发力、弹跳力较上一个季度虽然还是呈下滑趋势，但对比一二季度已经有所好转，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她要增加体脂，体脂增加了也就意味着有足够的的脂肪可以转换为肌肉，那后续的重心、跳跃、旋转的问题就有办法了。之前一直是省队的营养师在负责也给她调整过了两次餐单，但就现在的数据看情况不理想。所以营养师也要换。”
“教练，我去给她找，国内不行就国外。只要过了这个坎，进了集训队就不怕没有好教练。”
两个人相视一笑，端着茶碗碰了一下。
祁泽铭刚要喝下手中的茶，又想起了什么直接将茶碗放到了桌面上，还伸手将老严的茶碗也夺了过去，“你刚刚说小寒晚上要跟人出去玩？约会？”
“嗯。视频里有。”
祁泽铭赶忙拿起iPad，可手指刚碰到了Home键却又缩了回来，语带幻想的问道：“你说我姑娘会不会因为这约会，落入凡尘啊？”
“难！”
“万一呢？”
“你想多了！”
“怎么就不能想想了？”
老严看着面前抱有侥幸心理的祁泽铭，无奈的笑道：“还说不随你，一样的不死心。”
权至龙看着正忙着收拾东西的小姑娘，顺手拿起围巾给小姑娘围了起来，“不疼吗？”
祁寒手上的动作一停，“什么？”
“我在问，你不疼吗？”
祁寒摇了摇头，之前权至龙只是觉得祁寒面无表情很是可爱，所以才让他有了几分逗弄的心思，可是现在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骗子” 权至龙轻哼了一声，“快点，晚上不是要出去玩吗？”
祁寒拉住权至龙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出去了，就能想清楚吗？”
“在这里，你就能想清楚？”
祁寒摇了摇头，她看着手上的冰鞋，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暗哑，“我……不知道。”
权至龙其实通过一下午的训练已经明白小姑娘在纠结什么，他双手扶住祁寒的肩膀，目光直视着祁寒的眼睛，“你又怎么知道你的世界只有它？”
祁寒被迫直视着权至龙的眼睛，好半响才轻轻道了声好。听到祁寒的回答，权至龙直接拉住祁寒的手向外走，“走，哥哥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