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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叁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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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袍男子边说着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茶又喝了一口，顾殃则是在哪想了好一会才又对男子说。
“顾林，明年春闱你也去吧。”
顾林放下茶杯又叹了口气才说。
“这真不是我不想去，只是明年春闱的能人不少恐怕就算是我去了也很难有机会出头啊。”
“连你都不行？你可是在整个京都书院都很有名的才子啊。”
“才子之名虚无缥缈多也是我自己努力才得来的，但有些人则是天生的天才啊。”
“这话怎么说。“
“珺安白氏的新家主你知道吧，他似乎也有意要参加明年春闱。”
“珺安白氏？据我所知那个新家主叫白慕，似乎也还没有上任多久吧。”
“但他手段非常，刚刚上任就清理了不少珺安的老人，如今的珺安白氏已今时不同往日了。”
“但我要是没记错，左丞相云诀的母亲就出自珺安白氏吧。”
“的确是，而且还是白慕的嫡亲姑姑。”
“真的连你都没有把握胜过他吗。”
顾林抬头看着顾殃，四眸相对眼神交流但最后顾林只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
“不可能有绝对把握的。”
听完顾林的话，顾殃不禁感叹道。
“顾林，骄傲如你也会有没有把握的时候吗。”
“数年前，我就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便觉得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了。”
“不过一面而已你就当真那般笃定吗？”
“他绝非等闲。”
“也对，他若真是什么等闲之辈恐怕也不会顺利上任了，珺安白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话落，两人都不再说话了，顾殃用两只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看着屋外似乎在想着什么，顾林也只是浅浅地抿着自己杯中的茶。
“把药给我吧。”
“可万一这药有问题怎么办。”
“那他不送药来，岂不是更好吗。”
苏君寒因为身体原因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努力着想要爬起身坐在床上，但这还是没有什么用，最后还是陆湛走近将他扶坐在床上。
陆湛又拿来药和水杯站在床边，但他却迟迟没有要把药给苏君寒的意思，苏君寒明白陆湛这是在担心，但他现在却顾不了那么多了。
对自己来说这药是一份希望，也是目前自己能找到唯一最奏效的法子了，自己只能拼死一搏。
“给我吧。”
陆湛虽然在挣扎着，但最终也还是把药给了苏君寒，因为他实在是无法看着苏君寒因为中毒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也选择了搏一把。
苏君寒接过药毫不犹豫吃了下去，陆湛又扶他躺了回去，吃了药的苏君寒很快就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但这一整晚陆湛都没有睡觉，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苏君寒的床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屋子。
他在等，等苏君寒没事解毒也是在等苏君寒临死的遗言嘱托，好几次他都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探苏君寒的鼻息，生怕出现问题的时候自己没有及时发现制止。
不过幸好最后到了天亮也还是没有什么意外发生，陆湛看了看还在昏睡的苏君寒，也暂时放心地离开了苏君寒的房间。
军营内操练场上，大军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操练，主将们也已经按照苏君寒的吩咐安排好了一切，而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在慢慢走向好的一面。
陆湛朝着营地内走去，边走正想着等再过两个时辰自己就回去给苏君寒服解药。
“陆帅，太子殿下呢。”
陆湛刚刚进去程齐就冲上前拦下了他，单刀直入地问了苏君寒毫不带掩饰客套，似乎也不太在乎陆湛对此会怎么想，陆湛淡淡地扫了程齐一眼说。
“殿下有事最近就不来了，程参领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找殿下吗。”
“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下去吧。”
“我想见殿下一面。”
“殿下有要事要忙，程参领是听不懂吗？”
“属下不敢。”
“退下吧。”
“是。”
程齐眼色有些晦暗地离开了，陆湛看着程齐并不算魁梧的背影，却开始重新正视起了这个先前一直表现出顺从骁勇的青年。
先前自己和其他人都觉得程齐应该就是个十分顺从且听令的青年，但现在看来让程齐表现出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有苏君寒的存在。
现在苏君寒不过是刚刚出事没有出现，程齐就已经按耐不住起来了，如果他知道苏君寒出事恐怕会有很大的麻烦。
远处陆迟看着程齐离开就立马走上前，不等陆迟开口陆湛就先开口了。
“陆迟。”
“怎么了主帅。”
“你盯着点程齐。”
“可他现在已经是前锋参领了。”
“所以呢？”
说完，陆湛看着陆迟没有说话，陆迟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压低声音不确定地问。
“殿下是不是出事了。”
陆湛淡淡地瞥了陆迟一眼，此时饶是面对陆迟的询问陆湛也没有说出实情，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陆迟不要再问，陆迟明白陆湛有自己的顾虑打算也没有坚持要问下去。
“是程齐有什么问题吗？”
“你先盯着吧。”
“我懂了，那我先去了。”
陆迟说完就朝着程齐的营帐走去，陆湛则是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看了好一会，才转身回了自己的主帐准备处理公务。
“左护法。”
屋外有人喊了顾林一声，声响拉回了顾殃和顾林的思绪，顾林起身走了出去。
来人只是递给了顾林一张纸条便离开了，顾林打开看了一眼纸条，立马就面上一沉随即转身对着顾殃说。
“太子出事了。”
顾殃本来只是毫不在意地看着，听见这话立马站起身快步来到顾林身边，一把就抢过了顾林手中的纸条，只是一眼顾殃的慵懒气场就变了。
“我要去一趟南疆。”
说着顾殃就准备离开却被顾林拦下。
“不行，殿下走前就交代过你要留在京都的。”
“我必须去。”
此时顾殃的态度十分强硬，但顾林也坚持着不肯让步半分，只是缓了语气对顾殃解释道。
“离得最近的药师已经去了，药堂的堂主也已经赶过去了，不会有事的。”
“顾林，让我去吧。”
“你去了京都怎么办，少主如果在此期间出事了你能过得去自己那道坎吗。”
不过一瞬间，顾殃就有些颓废甚至还有些站不稳了，顾林看着这样顾殃也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愣在那里好一会之后，顾林似乎才下了决心，伸手捏了捏顾殃的肩说。
“我亲自去南疆，你就在京都。”
“那你春闱前能赶回来吗。”
“若是赶不回来那就不参加了。”
顾林语气里满是无所谓，虽然之前顾林也说过自己参加了也没多大胜算，但顾殃知道顾林自己还是希望参加春闱的。
“顾林。”
“阁主放心，殿下不会有事的。”
“你去吧。”
最后顾殃想要说的话都没有说出口，顾林也离开房间消失在了院内，顾殃看着院内盛开的寒梅而手里拿着的那张纸条也被越捏越紧了。
顾林，隐云阁的左护法主管情报，对外身份是京都书院最有名的才子，顾林还是当年苏君寒第一次去边疆时在边疆捡回隐云阁的，虽身手在隐云阁不算拔尖但其谋略才智却非寻常人可比。
顾林在隐云阁深受信任，对顾殃也好苏君寒也罢都是十分忠诚的，甚至于对言虞那也是忠诚度满满。
旁人只是知道隐云阁有这么位谋略才智超群的左护法，但其实并没有多少人见过顾林本人，所以顾林也被他人称为隐云阁行踪最为诡秘的人之一。
“来人。”
“怎么了小侯爷。”
“准备马车，我要进宫一趟。”
“是。”
男子退出了寝殿，言虞也开始了洗漱换衣，但男子并没有先去准备马车，而是先去跟林萧汇报了言虞的吩咐。
“管事，小侯爷说要进宫。”
“听他的，下去准备吧。”
“是。”
半个时辰后言虞整理好一切，坐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因为言虞是拿着御赐令牌的所以直接就进了宫。
但言虞却并没有去太后的慈宁宫和宸墨帝的乾清宫，而是快步去了皇后江颜的坤宁宫。
行至坤宁宫宫门前言虞就停了下来，早已有人进去通报了坤宁宫内的人，姚姑姑也闻声出来对着言虞行了礼。
“云陵侯安好。”
“姚姑姑客气。”
“云陵侯可是找皇后娘娘有什么事？”
“皇后娘娘起了吗。”
言虞没有回答姚姑姑的问题，反而是问江颜有没有起来，但其实答案很明显江颜一定是起了。
“娘娘刚用完早膳。”
“那就劳烦姚姑姑替我进去通传一声了。”
“云陵侯客气了，您稍等。”
我对姚姑姑笑着点了点头，姚姑姑转身就径直进了殿内，而皇后江颜此时正端坐在书桌前看六宫上个月的花销账本。
“娘娘。”
姚姑姑进去微微行了礼，便轻声叫江颜道。
江颜也闻声抬头看着姚姑姑问。
“怎么了。”
“云陵侯求见。”
“他来做什么。”
江颜不太明白以当下的时局言虞为什么会来找自己，不过平时言虞倒是也不怎么来，大抵也是不如小时候那般热络了吧。
想到这里江颜就不禁有些唏嘘，但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姚姑姑看着江颜如此只是轻声问道。
“不太清楚，娘娘要见吗？”
“罢了，你让他进来吧。”
“是。”
姚姑姑领着言虞就进了坤宁宫主殿内，此时皇后江颜已经放下了账本，端坐在圆桌边喝着茶。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江颜看见言虞一进门直接就跪在地上请安，动作熟练却也生疏，立马就示意姚姑姑扶起了言虞。
“起来吧。”
“谢娘娘。”
言虞就站在原地，也不上前也不动没再说话乖巧得很，江颜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少年郎讨喜，连忙说。
“快坐下吧。”
“谢娘娘。”
说着不等江颜反应就立马又谢恩行礼，等江颜反应过来言虞已经坐在了江颜的对面。
言虞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乖巧的坐着，江颜看着言虞问。
“用过早膳了吗。”
“回娘娘用过了。”
言虞毫不犹疑地起身回了江颜的话，随后又立马坐下规矩十足，但江颜却似没听见言虞的回答一般只是招呼姚姑姑道。
“阿姚，去小厨房拿些糕点来。”
“是娘娘。”
殿内本来就没什么人在伺候，此时姚姑姑一出去离开殿内，殿内就只有江颜和言虞两个人了，江颜倒了一杯茶递给言虞，言虞立马起身接过茶杯就要谢恩。
“行了，你就安心坐着吧，你小时候跟本宫可没有这么客气。”
“幼时无知叨扰娘娘了。”
“那时也只有你来坤宁宫的时候寒儿才会跟着你来，也只有你在的时候寒儿才会高兴些。”
“微臣不敢。”
“有何不敢的不过是随便聊聊罢了，你今日来找本宫，是因为寒儿的事情吗。”
“嗯。”
“卿卿，你和寒儿是不是……”
“是。”
不等江颜说完，言虞就开口承认了，随后言虞起身低头跪在了地上，心中早已经做好江颜发难的准备了。
但江颜却只是起身扶起了跪着的言虞，把他摁回凳子上坐着，她自己又坐在言虞的身边拉着他的的手笑着说。
“如果他爱之人是你的话，那也挺好的。”
“可我是男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