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麦》顾长随

5、第 5 章

　　卸了装扮，收拾好东西，把包裹先让人带回去。Cos修罗队便商量着去医院探望洛川，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亓麦慢吞吞地卸着本就很简单的装扮，偷拿眼瞧着他们陆陆续续地走出门。

　　……忘了我了吗？我……

　　“诶，你还在磨蹭什么呢？”看着她，扬倚在门边，环臂胸前。
　　她睁大了双眼。
　　扬转过身，“不想一起，就算了。”子言在旁边冲她笑着眨眨眼。
　　“想加入我们，是不是？恩？”说着，石头左手搭在亓麦的肩上，右手恶作剧似的故意搔乱她的头发，“哈哈！”
　　“是！”高兴地，亓麦用力点了下头。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的。亓麦短信告诉哥哥亓翔她和朋友离开电视台了，还可能晚点回家。受到短信时，正忙碌的亓翔，不自知地，展露笑容。
　　到了医院，进了洛川的病房。
　　亓麦看到一个比自己还夜神月的少年躺在病床上，忽然，她心起不安的小疙瘩。
　　一看见他们，少年就流泪，“都怪我！如果我没有出车祸的话——”低着头，他的手紧攥被单。过了一会儿，却没等到任何安慰声。

　　“扑哧”一声。少年抬起眼，困惑地看见子言手轻掩唇偷笑。
　　“是啊——都怪你！”石头坐到床边，“你说，怎么赔偿？——喂，扬，我们罚他，腿好后，打扫活动室一个月吧。”
　　“啊～”洛川苦着一张脸，就象被揉皱的小鼯鼠。
　　终于忍不住了，所有人都捧腹大笑。

　　“你们——”洛川一脸迷茫，环顾大家，这才瞅见一个陌生的少女站在队员中间。
　　石头掏出DV机，“小子，自己瞧。”正说着，机子落到洛川怀里。扬弯腰捞过机子，一阵捣鼓，在洛川惊讶的目光中，给他看之前颁奖的一幕。
　　“多亏了我，”石头把亓麦拉出来，一脸得意，“找到了这个天才！”亓麦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衣角。有人在一边起哄，“你是瞎猫碰到了死老鼠——”“喵～”石头打趣着学了声。“诶哟～笑死我了。”“石头，佩服啊～”
　　洛川没有笑。

　　微抿着嘴，他看着亓麦，觉得有点眼熟，“你是——亓麦？！”
　　“你认识我？”
　　石头在他们两人间扫来扫去。
　　“你不记得你上幼稚园时常追赶一个大班的男孩吗？”
　　“你们在幼稚园就认识了？”石头插一句。
　　“噢，是你啊”
　　洛川撇撇嘴，“想起来了？”
　　“不记得。”
　　其他人乐了。

　　“那你记得，”洛川又追问道，“你每个暑假都住你二姨家吧。”
　　“怎么了？“
　　“隔壁那个男孩，你认识吗？”
　　“是你？！”
　　“不是。”
　　有人乐得，眼泪都笑出来了。子言亲昵地给了洛川一个爆栗，“别再认亲了。能够重逢，也算有缘啊！“

　　揉着脑袋，洛川陪着笑了笑。
　　在众人没留意的时候，一双眼睛，静静瞪着亓麦，目光充满不甘，失落，愤怒，宛如一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
　　象察觉什么的，亓麦扭回头，却见洛川无事般转过眼去。

　　十三
　　大家将路上买来的东西放在洛川床头，然后告别。离开时，遇见送饭的洛川妈妈。面对他们热情的招呼，洛川妈妈一句话也没说，叹了口气，走进医院。
　　这时，有人提议去KTV庆祝一下。扬带头赞同了。此时，已近黄昏。
　　夕阳西下，天边不见一丝金边。刹那间，天地似笼上一层瑰丽的薄纱。沿街的路灯亮了，一盏又一盏。远远地，在一条横卧平原的长河河畔，盘起“灯龙”。微风习习。这样的夜晚，喧哗的人声，都沉醉了。
　　在KTV里，扬喝醉了。石头搀扶着他。他吼了不少歌，突然，捂着嘴踉跄地冲进洗手间呕吐。几个男生跟着去扶他。子言也有些醉了，偶尔冒出几句胡话。有几个，一直在鬼哭狼嚎地自娱自唱。惹出旁人一头黑线。亓麦看着他们，感觉很快乐。这种快乐，发自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就感觉，像是在茫茫大海飘荡不定的小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结了帐，石头问亓麦：“需要找个人送你吗？”亓麦看看倒在石头身上喝得醉醺醺的扬，摇了摇头。他们分别在市中心的一个三岔路口。“注意安全——”石头把子言推上出租车，冲麦子摆了摆手。麦子看着他们走向各自回家的路，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转身离开。夜色正好，她想一个人散步回家。
　　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条繁华的夜市。
　　灯光下，人们漫步街上，偶尔停下脚步，在路边的摊子上，挑选廉价的小商品。

　　沿着街道，走着走着，亓麦忽然被一个街头艺人的音乐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年轻人，有着干净的侧脸。她静立一旁，听着飘渺的乐声。星光点点，月色如水。她深深地陶醉了。

　　一曲终了，这年轻人却突然放下小提琴，追上一个小男孩。过了会儿，他返回原地，递给她一部手机。亓麦一瞧，竟是自己的！她顿时明了，感激地看着这艺人。越过她的肩，这年轻人爱怜的目光投向她身后。亓麦回头一瞧，一位女子正在街头作画。过了不久，这女子从画板取下画，走向这边。她微笑着将画递给麦子。是幅速写，一个美丽的女孩，一脸陶醉，仿佛正侧耳倾听天籁之音。
　　年轻人牵起女画师纤细的手指。原来是对恋人。“真好。”亓麦情不自禁地说道。不知她说的是画和音乐，还是这对恋人。
　　麦子想掏钱，女画师制止她，“送给你吧。你若欣赏，就足够了。”“你们天天在这儿吗？”女画师摇摇头，“有缘分的话，我们就会再见面。”一旁，年轻人轻揽女画师瘦削的肩。
　　亓麦不知道：当她以后再次遇见这对恋人时，自己的他却正要远去香港。
　　而在此时，尚有一轮皓月当头。

　　一阵振动，从衣袋感应到。麦子猜到是哥哥打来的，大概是催她回去。亓麦依依不舍地挥手分别这对幸福的恋人。
　　离开夜市，手机再次振动。“你现在在哪儿？……注意安全……快回家！”彼端，亓翔关心道。“知道啦。”
　　麦子路经一个广场。广场上有不少青少年。跳街舞，玩滑板，溜旱冰的，大有人在。
　　“Yeah～，come on！”
　　“哇呜～”
　　一个个年轻的笑颜，带着风的速度，擦过她身边。

　　亓麦没有看见，有几个人正远指着她商量什么。其中一个少年，接过一神情嚣张的“黄头发”递去的滑板。
　　接着，她便看见一个少年滑向她，又围着她转个圈。不远的地方，有少年的同伴放肆的口哨声。少年似被同伴的口哨壮起了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奔向广场中心。她惊讶着，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着他跑。也许，她觉得这个少年不讨厌。今夜一切都很迷人。
　　少年跳下滑板，邀她加入街舞当中。她笑着摆摆手，站了会儿，转身离开。
　　同伴在起哄。少年微红着脸，便着急地冲她喊道：“我叫格非，你呢？”“亓麦！”
　　望着亓麦的身影消失在一个转角，格非看向一旁的黄头小子。

　　“你怕了？”

　　不自然地避开眼，少年的回答象一阵晚风：
　　“我会追到她的。这个赌，我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