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麦》顾长随

25、第 25 章 39

　　39
　　真是奇怪。三月末竟会下雪。雪花纷飞。而不久前，天气还是那么炎热的。
　　亓瑶倒是很喜欢这样古怪的天气。在麦子早出上学时，还欢欢喜喜坐在院子里堆雪人。麦子摇着头一面想：他这假还要放到什么时候啊。
　　麦子最讨厌的季节，是冬天。因为，她总是会手脚冰冷，穿再多衣服都不管用。亓翔曾笑她，她就是一条冰冷鱼。
　　所以晨会时，她在底下，一个劲地交替手哈气，偷着跺脚。还是不行啊，手脚冷得都快没知觉了。
　　“你的血型，肯定不是O型。”
　　“恩？”
　　一旁男生队里的之昂拉过她的手，“手就不会这么冷了。”一脸自然地，他用他温暖厚实的大手掌，包容她纤细冰冷的小手掌，捂着搓着哈着气。她被他这突然亲昵的举动吓住了，头脑晕晕的只能感觉他的体温，贴着肌肤传过来。
　　“咳咳。”leavefly在后面故意咳着。亓麦脸一红，忙抽回手。
　　“嘿看见喽看见喽。”姆茶捣捣她的背笑。
　　亓麦心跳跳得厉害。她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她羞涩地微低下头。
　　“逗她很好玩吗你们俩。”之昂说着，把自己的外套褪下给她批上，“你还手衣服穿少了。”她简直有点宠若惊的感觉，看着他。
　　只见冲前面隔了几人的一男生传话：“姓齐的，把你那大衣给我脱下来。”
　　一男生回头，一副金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哦。”应着传给昂大衣。
　　班主任从前往后逛过队伍间，扬起手敲过之昂的头，笑着丢下“半大小伙子还怕冷。”后面那两只笑得乱晃，也被一人敲了一下。
　　“还冷吗？”之昂见她正冲自己发呆问，“要不，把这衣换给你？”
　　“哦不了。”她低头，莫名地探手紧了紧外套，让它更贴近自己的心。
　　皑皑白雪中，一少年看着身旁的少女微笑。其外，成群的学生方阵，和高高的主席台飘音半空。

　　……等会跑跑步就暖和了吧。再把衣还他。诶，这次母校的运动会也暂时取消了。我还想跑800米呢。就因这古怪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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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太阳明亮，雪早已停了。一些未被清扫的角落，雪正在慢慢融化。
　　自成为交换生，这天中午，亓麦还是头一次在一中学校度过一个完整的中午。她这才发现原来之昂每天都会去学校图书馆看书。
　　麦子坐在之昂对面，向四周好奇地张望着。图书馆里，每个人都在静静地读书。她重低下头，无聊地翻了翻摊在面前的《读者》。她一个字也瞧不进去。瞥眼对面，之昂正看得入神。就这样陪着他，感觉也还好。
　　一只修长的手伸来，拿走她手正搁上的书搁回书架。是之昂。“走。”他轻声说。说着，起身拿过一边的长围脖。
　　两人出了图书馆。亓麦问：“怎么不看了？”“怕你闷坏。——我带你去COSACT活动室去看看。”
　　一中的活动室，比天外附中的气派多了，明显可以感觉到一中对待COSACT的态度是非常重视。一中有不少COSACT小队，每年先校内比赛，优胜的队伍再去参加市区比赛。所以，尽管一中每年都几乎包揽第一，却没一次是相同的队伍，相同的面孔。
　　卓之昂在THONE〈这里取自“座天使”意〉COS队。他俩来的这会，活动室没几个人。活动室很大，一边是排练区，木质地板，偏室分服装间，化装处，与缝纫区。旁边还有小更衣室。
　　“LEAVEFLY呢？”“去广播站了。”
　　“你们还蛮散漫的。我们修罗队中午常聚会。”亓麦笑。
　　“各人对COSACT的理解不同。总锁一块干吗？”

　　黄昏。
　　亓麦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只小狗。小狗的毛金黄，小得可爱极了。一双漆黑的眼珠。小小的身子，毛茸茸的。刚出生一样，眼睛还眯着，跟还没睡醒似的，几乎成一条细缝。走起路来，往前嗅着，一颠一颠，跑过来就象地上滚过一团肉球。
　　“你干吗带野狗回去？”
　　野狗？是的啊。
　　“有什么关系？又没有人养。”正好没宠物。“呐，小狗。我想养你。愿意跟我吗？”
　　“它能听懂你说话吗？”
　　之昂的话音刚落，小狗“滚”过来，软软的身子，趴在他鞋面上。他感到接触的地方，一阵温热，心也不禁软了。
　　麦子笑，“看啦，它也很喜欢你。”
　　“诶，我已经有宠物了。不然，我是不会把你让给那边那个笨蛋的。”之昂蹲下身，眼睛里盛满美丽的笑意。
　　那边？
　　麦子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进入环山公路的通道里，一个人也没有。
　　“哼。”麦子忿忿着说，“你说话它就能听懂啦？”
　　“诶——”之昂故作无奈地摊开手，“它能否听懂人话，要看说话人的智商哪！”
　　“……滚蛋！”

　　好不容易帮小狗洗好澡，亓瑶便迫不及待地，张着手臂抢着要抱它。她冲小瑶子眨巴眼说；“它可是会咬人的哦！”
　　“可卓哥哥明明告诉我，它很可爱的啊。”小瑶子皱了小脸，小心地用小小的手指去戳它小巧的耳朵。
　　“是，是啊，和你一样可爱——”她探手摸摸他的小脑袋。
　　卓之昂正坐在一旁的大沙发上调试吉他，听见这段对话，无声地笑了。
　　大厅里，一家人都在。惟独缺了哥哥亓翔。
　　“诶，哥哥越来越过分了，从早上开始就一直不见踪影。”
　　“你知道什么呐——他也到该搬出去住的时候啦。”亓麦看见妈妈一脸神秘的微笑，不禁摇摇头。
　　唉，摊上这么个老想把儿子一下子就撂进婚姻里的妈妈，哥哥也够头痛的吧。
　　妈妈忽然压低了声音，“听你哥讲，你最近常去医院照顾个男孩。哪回回家把他领来，妈妈给看看配不配得上我宝贝女儿。”
　　亓麦“唰”得一下脸红了。
　　那一厢，之昂手微微一抖，调错了个音。
　　在麦子看不见的时候，妈妈心知肚明地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