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新郎》肉包子妹妹

5、雨下

　　天色灰暗沉寂，只有那漫天蜻蜓夹着翅膀乱飞。墨子戚双目向远处地天际望去，几座山头上压抑着滚滚黑云如潮水般携着惊天闷雷涌来，速度极快，很快就要蔓延到这边。
　　荒山峻岭，一妖一人中间有一根绳子牵着，因为这几天纯阳阳吃了拉拉了吃，麻烦多捆仙绳就只套住了他的脖子，但双手却被封了穴贴了符箓，也使不出法力。
　　“喂!小鬼。”纯阳阳朝前方的白衣喊道：“要下雨了，不急着赶路先找个地方避雨吧。”墨子戚回过头看向他，纯阳阳举起使不出法力的双手：“放心，这雨我是不会跑的。”
　　墨子戚喃喃道：“要你管？”转身继续赶路：“别给我耍花样。”
　　纯阳阳冷哼一声，继续懒懒散散地被牵着走。然而乌云还没来，冰凉冰凉的雨水打在了二人憔悴疲惫的身上。
　　远处有一道火光时隐时现，摇摇晃晃，暗淡无光。被雨水打湿的纯阳阳受不了了：“在不找地方避雨小心我弄死你!”
　　纯阳阳天性就怕水，此刻心情郁闷寡欢跌倒了低谷，对着墨子呲牙咧嘴萌生起想和他同归于尽的冲动。
　　“你怕下雨？”墨子戚停下脚步。
　　纯阳阳瞬间急眼了：“你他妈你喜欢？你喜欢就在这里待着吧，老子不陪你像个傻子似的淋雨!”
　　墨子戚那双星辰明眸即使在乌天黑地里一样很迷人发亮，好似这方圆百里唯一的一束饱含希望的亮光，墨发交错在眼前永远都是沉着冷静，淳朴美丽。墨子戚望着前方那浑浊死气的火光，很是犹豫。有光就意味着有人，有人就怕妖。
　　纯阳阳全身心烦意乱雨水弄得他黏糊糊的，脾气上来直接从背后扛起墨子戚百米冲刺地飞到那火光最近的一户人家。
　　“臭猫，放我下来！”
　　纯阳阳嘴唇微扬：“闭嘴，你这个傻帽，下雨过后再来出来踩水不行吗？”
　　“臭猫！谁要踩水了，快放我下来。”
　　纯阳阳跑到一户人家的屋檐下，对怀里的美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手一放“砰”的一声墨子戚重重地摔在地上。纯阳阳双手插胸，撇撇嘴，很疑惑道：“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孩，咋跟个猪似的。”
　　墨子戚捂着裂成两半的屁股，红着脸站起来，吼的很大声：“你他妈，人类住所也是你能闯的吗？还不快滚！”墨子戚正欲动手，只见纯阳阳手指指向墨子戚身后。忽然“吱呀”一声，身后的门缓缓推开，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夹杂着浑浊不堪，吃吃呀呀的音色还带着某种方言，好像在说：“是谁？在门外干嘛？不知道彤君山有多危险吗？”
　　墨子戚反应迅速，身影极快地挡在门口，这家伙指不定要吃人或是要吓人，反正他现在脑子里想的绝不可能是好事：“臭猫，我警告你别搞事情。”
　　纯阳阳指了指远处的阡陌，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一道耀眼惊雷落在他们刚刚走的小道上，昂起头傲气道：“我搞事情？要不是我有先见之明，你早就给劈成渣了。”
　　墨子戚回怼道：“再怎么样，你也不准跑到这里来。”
　　纯阳阳甩了一个脸色就不理会这傻帽，转过头眼不看心不烦。
　　“请问二位，是来避雨的吗？”老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这下终于不是方言了，清了清嗓子道。
　　墨子戚转过身先是道家礼仪，然后才温文尔雅，世家子弟般答话，与刚才和纯阳阳吵嘴的囧样判若两人。
　　“老婆婆，我们无意冒犯这就走。”抬头一看才知道这老人是个瞽者，暗自松了一口气。纯阳阳倒是有点好奇他真的能不能看的见，对着他又是张牙舞爪，又是扮鬼脸。
　　“哈？还真是瞎子。”纯阳阳插着腰道。
　　“臭猫！你嘴欠啊？”还不等墨子戚说完，纯阳阳一个箭步绕过老婆婆和墨子戚跑进了屋内。
　　墨子戚一个反手，拽住手里的绳子想把他拉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屋内传来杀猪般的惨叫：“我不出来，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
　　老婆婆终于明白过来了，拍拍墨子戚肩膀：“你着急赶路可别累了孩子呀，这雨这么大歇息一下，这屋就我一个人够三个人住，米还够三个人吃。”
　　墨子戚转过头，语气雅正：“多谢老婆婆好意，但我们真的很急着下山。”
　　老婆婆又道：“二位应该不是本地人，这样我画个地图给你，节省你们时间。”
　　墨子戚道：“老婆婆，你这样子会画地图吗？”
　　老婆婆边推边道：“会!走吧进去吧，在外边太冷。”
　　此时屋里传来纯阳阳的声音：“你给我进来吧。”话闭手中绳子一缩墨子戚直接被拉了进去。
　　屋内很是整洁干净，朴素普通的平民生活，墨子戚以防万一还是把他的双手困住：“你是这一带的大妖，你在普通人家里我不能坐视不管。”
　　“就你心存正义，人间正道。这世间万物都是你管的行吧。”纯阳阳也没有生气，“夸赞吹捧”道。
　　“我只管人不管妖。”墨子戚淡然处之。
　　“你这句话怎么那么让我想打你呢？”纯阳阳被淋了雨本来心情就不好，闻言嫌恶地向地上吐口水。
　　墨子戚不置可否转身去找老婆婆。纯阳阳也懒得跟去反正绳子够长跑到房间里上这屋子主人的床上睡觉去了。墨子戚在厨房里找到正在做饭的老婆婆，不管有没有瞎，道家的礼仪还是要的，行礼之后，塞给老婆婆一袋碎银：“老婆婆，我知道这年头百姓生活不易，闹饥荒的地方随处可见，但那臭猫……我朋友吃不惯素食清汤，还望备些荤食，做多少我给多少。”
　　“这年头妖怪横行无忌，苦了我们百姓，还好你和你朋友在山里没有碰见那鬼新郎，已是福报了……不像我儿子。”
　　老婆婆掂了掂手里的碎银，随后摸着墙面柱着拐杖 ：“好，我把后院最后一只鸡宰了给你那位朋友当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