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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纯馍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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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叫雏娘是个贤惠美丽主妇,纯馍馍这一世的亲娘。
雏娘努力抑住眼泪,深吸几口气理理自己哭花的脸。满怀微笑的端着粥走到纯馍馍身边。
“来,馍馍喝点稀饭。”雏娘将滚烫的粥放在唇边小心吹气直到温度适合:“你个小混蛋!有事没事,到处乱跑干什么嘛?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纯馍馍喉中难受,说不出话,但有关心自己的亲人嘴角挂起一抹微笑,那是他的娘子死后从来没有过的笑容。眸子黯然无光,却好像这不起眼的笑容让他眼里有了光,有了亲情。
雏娘看他这幅模样,眼里的泪水铺天盖地倒了下来,纯馍馍见状赶忙伸出手抹去她的眼泪,即使虚脱无力,但娘在自己面前泪奔只叫他心急,但也说不出话呀。
一旁的弟弟等不及了接过娘手里的粥:“娘,你别哭了。”舀起一勺粥就往哥哥嘴里塞,虽然眼睛包含泪水但歇阳始终坚持让自己保持乐观的心态为哥哥平安无事而感到高兴,那悲伤中的微笑好像被黑暗包裹的一束光让人印象深刻:“哥哥你快吃吧,否则娘会一直哭的。”
馍馍欣然地点头,不到一炷香时间连吃七碗白粥,雏娘的抽泣也渐渐平息,一边又是关心又是说纯馍馍长不大的孩子,搞个离家出走,让她日日夜夜泪水洗面。纯馍馍不知道这是不是责怪他,讨厌他这样的行为,但他也没有生气。而是恢复体力和弟弟聊起了天。
“歇阳,你是怎么找到哥哥的?”
歇阳歪着脑袋,道:“我们来这之前,哥哥就每次砍柴都会来到那峰顶看夕阳一看就是很久太阳都嫌烦下山了你还在那,我走了一天一夜的路才找到哥哥。”
雏娘又责备起歇阳:“还有你!我还以为你们两个都不要我了,白养你们这么多年!”接着声音又有哭腔划过喉间。
纯馍馍一开始并不太清雏娘是不是生气说自己不好,正不想理会,但她又哭了,还不比刚才的负面情绪弱多少。
“娘,别哭了,再哭就不是不好看了。”纯馍馍又是这句话。
歇阳撇撇嘴:“哥哥,你每次都是这句话我听了几千遍听烦了。”
这次很意外,纯馍馍竟看到了爱哭鬼娘那一抹不明显的微笑,随后又消失不见,自己忍不住眨了眨眼想把那微笑给眨回来。
“娘本身就很丑,不要哄笑娘。”
终于把娘的笑容给眨出来了,纯馍馍得意向弟弟扬眉眨眼睛。
歇阳朝哥哥又是吐舌又是扮鬼脸。纯馍馍也跟着扮起比弟弟更凶的鬼脸,在这方面纯馍馍可是专家,那双血瞳不用刻意去彰显就能让歇阳畏惧七分,弟弟比不过哆哆嗦嗦地跑到娘的身边。
雏娘只是说了歇阳几句,纯馍馍才刚刚回来,雏娘不想说他只知道欺负弟弟,没有个好哥哥榜样。
纯馍馍双手枕着一堆稻草,看着弟弟被吓的两眼泪汪汪连滚带爬跑向娘,忍不住笑出声,前世他可是长着青面獠牙,血嘴腐脸,魑魅夜叉的妖怪吓唬这小屁孩简直不要太轻松。
前世所有人都怕他的容貌唯独有一个人不知死活,非要带着他。还扬言什么宁可玉碎,不可不渡的什么破信念。没想到自己到比他死的还早,这让纯馍馍无法接受。
“好你个墨子戚,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真叫本大爷好是想你啊。”纯阳阳低声细语,恨不得咬牙切齿,肝肠寸断。
这一带蛮荒蜀地,强盗横行,妖怪众多,他们一家子为躲避战乱南迁到这儿,父亲早就被拉去参军,在战场上白白送了性命。夜晚,外边哀嚎鬼畜,游魂厉鬼随处可见。雏娘把纯馍馍和纯歇阳藏在一口巨大的水缸里,用一堆干草盖住捂好,再用木板和石头压住。安置完俩孩子自己则躲在后院的灶台里用一堆石头封住口子。
在缸里,纯馍馍远比前世老实数倍,在这空间极小又闷又热的地方,他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歇阳却闹个不停,身体不适的想翻个身,却被纯馍馍极力阻止。
“哥哥,我好难受!”
纯馍馍喝道:“难受也要给我憋着!我可不想死!”
“我……我……”斜阳哑口无言,身体却还时不时趁纯馍馍放松警惕,蠕动一下。
纯馍馍一手过去,歇阳屁股一阵火辣辣的疼,又被哥哥大手捂住嘴巴,憋屈的泪水不停地打转,汩汩流出。
如果歇阳不是他的弟弟,他真想一脚把他踹出去,喂给那些丑鬼:“你再乱搞,小心我把你丢出去!”
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杂乱声传到纯氏兄弟的耳朵里,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阴冷寒气透过缸壁扎进他们的肉里,刺穿分离他们的骨肉,身上的血液瞬间凝固。纯馍馍一下就感应到这是一只修为恐怖的大妖,或许自己离开彤君山后,这大妖就接管了这里的一切,如果他还在彤君山,那村庄说不定现在还在,彤君山也不会变得死寂沉哀,妖魔鬼怪的天堂,人类的地狱,许多年没有人踏进这方土地,就连那些逃兵地痞没有一点自保能力都不会待在这里。纯馍馍的娘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几个月前被那些逃难的士兵逼进了彤君山。纯馍馍再一次回到这里时,只剩下陌生厌恶,这里他仿佛又看见那一身雪衣的墨子戚,持着他那把铁块,架在他的脖子上威风凛凛逼自己就范,可笑。毫无趣味的天下最大傻帽。纯馍馍心道:“可惜当时我玩累了,假如我狂野一点,一个反手就把你摁在树上蹂躏,才不会跟着你离开我的窝呢”。这个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记忆,他自然要多回味多拿出来看一下才不会忘记。
斯斯声在他们四周响起,外头那诡异而忧郁的哭声笑起来只叫歇阳寒毛直竖,小脸惨白双目空洞。
纯馍馍到没怕过这些妖魔鬼怪,即使过了几百年,吓死人的妖魔鬼怪的样子照样好看不到哪去,丑不拉几叫人作呕。只要管好歇阳应该就没事,侧耳倾听,那妖怪还在附近翻找东西。却迟迟不肯离开,好像他很确定此地必有人。
正常一点的邪祟不会像他那么执着找人,在藏起来之前他们可是收拾过的没有一点痕迹表明此地有人来过。
纯馍馍心里猜测道:“嗅邪?”随后转头对着歇阳悄声儿道:“屏住或是减少呼吸。你味太大了。”
歇阳早就被吓的魂都没了,根本没听到哥哥再讲什么,纯馍馍见状直接上手,或许是歇阳早就魂不守舍宛如死人一般身体却还是热的,老实的很。不敢轻举妄动,哥哥大手上脸的时候毫无感觉。
纯馍馍以为歇阳憋不住会疯狂乱动,谁知这是被吓傻了。
纯馍馍安慰道:“放心好了,有哥哥在没事的。”
“哥哥,我想妈妈”歇阳颤颤惊惊,本来还处于换牙期,口齿不清。这会儿更是把纯馍馍的眉毛拽了起来。
纯馍馍下意识的摸了摸歇阳的小脑袋,让他不那么害怕恐慌。假如自己的法力还在,哪会有妖敢出现在他面前超过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