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弱水替沧海》女侨

22、期末考试，生日礼物

　　元旦过后就没有什么假期了，要一直等到期末考试后的寒假了，寒假假期虽然长，但首先要过期末考试这一关，对于每一个学生来说，每年的寒暑假来临前的一段日子里，都是喜忧参半，痛并期待着的。
　　而云青雁除了和大部分同学一样有这个期待外，她还有另一个痛并快乐着的事件，那就是龙锦的生日。
　　为何是痛并快乐着呢？因为早在元旦假期时她就一直在思考要送什么生日礼物给龙锦，太贵的她一个学生送不起，太随便的又太没诚意，最终她决定亲手织一条围巾送给他。可她不会织毛巾，好在她有一位心灵手巧的好同桌，于是元旦假期结束后，她带着新买的毛线和织毛衣用的棒针回了学校，直接就给赵欣妍下了任务——教她织围巾。
　　织围巾倒也不算难学，云青雁学了一两个小时就大概学会了，只是织毛巾却是很费时间的一件事，要花很多时间，还要有耐心，对于云青雁来说还要快，毕竟龙锦的生日也快要到了。但与此同时，赵欣妍也在好心提醒着她，期末考试也快到了。
　　云青雁一边织围巾一边道：“我知道，我上课有好好听的，也有好好复习的，你没看到吗？”
　　赵欣妍冷冷地道：“我只看到你一回宿舍就织围巾”
　　云青雁道：“那不是因为我也只有在宿舍的这点时间可以织吗？”
　　赵欣妍又道：“上周的周末你就没回家，直接留宿了，你倒是说说你留宿是为了复习还是为了织围巾？”
　　云青雁道：“都有啊，一天织围巾一天复习”，她笑着看向赵欣妍：“我是不是特公平？”
　　赵欣妍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提醒道：“你别忘了这次期末考试是会根据成绩重新分班的就好”。
　　云青雁抿抿嘴唇轻声道：“我知道~放心吧昕妍，我会好好复习的”，她举起已经将近完工的围巾道：“你看，就快完成了，好看吗？”
　　赵欣妍叹了口气，道：“好看，你那么费心织的能不好看吗？”
　　云青雁闻言开心地笑了，顿了顿又一本正经地道：“说真的，真的好看吗？这颜色，这款式……真的好看吗？”
　　赵欣妍无语地白了一眼，道：“你都问了几次了！？有完没完？要是真不好看你也来不及重新织一条了吧？”
　　云青雁有些没底气地道：“我还有些忐忑嘛”。
　　赵欣妍毫不客气地道：“你最好还是多忐忑忐忑你的期末考试吧！”
　　“好嘞”，云青雁俏皮地笑着保证道：“明天争取把围巾织好，下周回来我就一门心思搞复习”。
　　赵欣妍冷冷地道：“也就剩下周了，再下周就考试了”。
　　“我知道~”，云青雁笑着保证道：“我有把考试放在心上的……真的！”
　　赵欣妍闻言便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轻微叹了口气。顿了顿，她又问道：“他是这周末生日吗？”
　　云青雁道：“周五，所以放学回去还能赶上陪他过会生日”……

　　到了周五那天，下午一放学，云青雁就收拾了书包带着她亲手织就的礼物，骑着单车出了校门。
　　吃过晚饭后，在老时间去到老地方，云青雁果然见到了停在巷子口的摩托车和斜倚着摩托车的俊朗少年。云青雁拎着袋子小跑上去，龙锦看了那袋子一眼，笑着问道：“生日礼物？”
　　云青雁俏皮地道：“你猜！”
　　龙锦眉角眼梢都是笑意，他伸出手胸有成竹地道：“还用猜吗？”
　　云青雁却直接双手拎着袋子藏在身后，道：“现在还不能给你看！”
　　龙锦眉峰一挑，嘴角微翘，淡淡地道：“好吧，那先上车吧！”

　　摩托车驶出了村口，云青雁坐在摩托车后座，双手环抱着龙锦的腰，一只手上还拎着那个袋子，她的上半身都倚靠在龙锦后背上，偏着头问龙锦：“我们去哪啊？”
　　龙锦的声音从前方向后飘来：“去KTV”
　　“去那过生日？”
　　“嗯”龙锦道：“我那几个朋友都在那里了”
　　“朋友？”，云青雁有些惊讶：“今晚不止我们俩吗？”
　　龙锦问道：“你想要我们俩单独过吗？”
　　云青雁确实是想要单独过，但又担心这样做是不是不好，听龙锦的意思，那些朋友已经在KTV包厢里了，难不成现在把他们都赶走？
　　云青雁淡声道：“也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又没提前跟我说”。
　　龙锦笑道：“我以为不用说呢！”
　　云青雁沉默了。
　　摩托车继续往前开，两人都沉默着，沉默了好一会，龙锦才又开口道：“这样吧，待会先进去和他们打个招呼，然后我们玩一会就走，让他们在那里玩”。
　　云青雁闻言睁大了些眼睛，却问道：“这样可以吗？”
　　龙锦哈哈笑道：“当然可以，都是兄弟，有什么关系！”
　　云青雁低低地“嗯”了一声。

　　进了KTV包厢，云青雁就听到了吵闹的喧哗声和响亮的唱歌声，但片刻后，包厢又突然异常安静下来，安静只维持了一两秒，四周又响起了嘈杂的起哄声：
　　“阿锦这就是你女朋友吗？”
　　“藏了这么久终于肯带出来见人了？”
　　“还不赶紧介绍一下？”
　　“听说还在读书是吗？”
　　“还是学生啊？那怎么看上阿锦这个傻小子的？”
　　“……”
　　云青雁只能在此起彼伏的询问和起哄声中尴尬而腼腆地礼貌微笑着。
　　“停停停！吵死了！”，龙锦一边作着手势让他那群哥们安静点，一边把云青雁拉到了自己身后侧，这才向着包厢里那几个朋友介绍道：“青雁，我女朋友，还在读高二，你们哪来那么多问题，别吓到她！”
　　“哇哦~”，接着包厢里爆发了一阵掌声，夹杂着起哄声：
　　“嫂子好！”
　　“弟妹好！”
　　“去，一点新意都没有……学霸好！”
　　云青雁还是被逗笑了，虽然笑得很羞怯，她满脸羞涩地柔声道：“你们好！”

　　大家起哄归起哄，但也都还懂分寸，不会起哄太久，闹了一阵之后，就让了位置给云青雁，还一个劲地让她点歌，结果云青雁点了一首生日快乐，瞬间让所有人在无语沉默中又似乎被暗暗塞了一嘴狗粮。
　　于是单身狗们纷纷抗议道他们可不想在这里听着云青雁深情款款地对着龙锦唱生日快乐歌，所以这首歌还是配合着生日蛋糕一起播，大家一起唱的好。
　　提议刚说完，蛋糕正好被送来了，那是一个大蛋糕，上面地祝福语并不是生日快乐，而是：鱼跃龙门，锦鲤翻身。云青雁一看就忍不住笑了，她正猜测者这应该是那几个朋友安排的，果然就听到龙锦在身旁问她道：“是不是对这几个人的骚操作特别无语？”
　　云青雁闻言却是一笑，道：“不会啊，挺有创意的”
　　“听到没有！”其中一个大嗓门的朋友赶忙道：“学霸都说咱们这蛋糕有创意呢！”
　　其他人附和道：“有眼光……”
　　龙锦冷笑一声，道：“年年都是这八个字，还真是有创意啊！”
　　闻言，云青雁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

　　生日快乐歌在点蜡烛的时候就播了起来，蜡烛插了满满19根，在震耳欲聋的响亮男声中，只有云青雁一个轻柔的女声夹杂其中一起唱着歌，但男声大都只吼了一两句就停了，唱着唱着，最后竟然只剩下原唱和云青雁温柔的嗓音在唱着“happy birthday to you~~”
　　龙锦就在这首歌里闭着眼睛许完愿，然后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再偏头看着云青雁。
　　“差不多得了啊！待会要看再去看个够，现在先切蛋糕行不？兄弟！”，已经有朋友在半吐槽半调侃了。
　　云青雁的脸开始发热了，她赶紧先羞涩地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坐在沙发角落里，然而没一会龙锦就拿着两块蛋糕来到她这边坐下并递给了她一块蛋糕，她伸手接过，又让龙锦不用管她，先去切完蛋糕再说。
　　龙锦却并不离开，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懒懒地道：“没事~他们自己有手”
　　闻言，一个朋友扭头看着他们这边，抱怨道：“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龙锦只冷冷地说了句：“你的嘴巴那么大吗？吃都堵不上？”
　　继而又扭头一脸笑意地柔声对云青雁道：“吃完蛋糕我们就走吧，让他们自己玩去”。
　　那位朋友无语地给了龙锦一个白眼，转身继续吃蛋糕去。

　　虽说龙锦是寿星，但一个一个劲在这里秀恩爱的寿星，他们并不介意赶紧让这对“狗情侣”滚蛋！
　　离开KTV，龙锦问云青雁要去哪，云青雁说去江边。他们在江边手牵手散了好一会步，云青雁还是拎着那个袋子，龙锦忍不住了，他问道：“礼物还舍不得给我啊？再不给生日可要过了啊！”
　　云青雁笑了笑，眼睛却没有看向他，而是看向另一边的一片又一片的草坪和花圃。
　　云青雁笑着道：“等会，等我找到地方先”。
　　龙锦以为她是要找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或者一个比较寂静的角落，他望了望周遭，指着前面一个没有人的凉亭，道：“去那里吧！”
　　云青雁循着他的手指方向望过去，马上摇头道：“不，那里不行”。
　　龙锦皱了皱眉，困惑地道：“那你要找什么地方？”
　　云青雁抿着嘴唇一脸严肃地望向前方，突然她似乎在龙锦所说的那个凉亭的斜后方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眼睛一亮，拉着龙锦的手就往那边走。
　　龙锦疑惑地道：“你不是说那边不行吗？”
　　云青雁直接拉着他从凉亭穿过，到了凉亭后方的一片小花圃边上，这片小花圃在凉亭后方，不像江边路旁那些草坪花圃修正得很是整齐，这片花圃相对来说更为杂乱一些，还长了几堆杂草，花圃也没有路边的花圃大，花圃里只是栽了三颗桂花树，如今已是冬天，桂花凋零，只有一点似有若无的桂花香。
　　云青雁蹲下去捏了捏花圃里的土，龙锦也陪着她蹲了下去，问道：“你要干嘛？”
　　云青雁抬起眼帘看着龙锦道：“你看这里适不适合埋东西？”
　　“埋东西？”龙锦睁大了眼睛：“你要埋什么？”
　　“愿望！”
　　“愿望？”
　　“嗯”，云青雁说着从她那拎了一晚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来，还掏出了一张浅蓝色的方形小纸和一支圆珠笔，她把笔和纸递给龙锦，略显腼腆地道：“把你的生日愿望写在这里吧！”
　　龙锦懵然道：“写在这里？”
　　云青雁点点头，轻声解释道：“本来想给你买个小蛋糕的，但是又觉得你家里就是做蛋糕的，送蛋糕太没有新意了！我就在想有什么可以代替蛋糕许愿的东西，孔明灯倒是可以写愿望，但是它飞再高不还是得掉下来，愿望也会被烧掉，而且还很不安全……”，云青雁越说越兴奋：“然后我还想到也可以去河边放彩灯，但是彩灯漂再远也会被水淹掉的……然后我就想着要不就埋在土里吧，一开始就把它埋起来，也不怕它不见了”，说着她带着笑看向龙锦道：“而且过几年后如果你想看看你当初的愿望，你也可以过来把它挖出来，只要我们做个记号就好了！”
　　云青雁眉飞色舞地说了一大段，龙锦却始终只是怔怔地看着云青雁，看得她反而忐忑了起来，沉默了片刻，她忐忑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还是你不喜欢这种方式？”
　　“啊？”龙锦似乎才反应过来似的，但他还没来得及再说话，云青雁就抢着道：“没关系，你要是不喜欢就不写……”
　　“写啊！干嘛不写？”，龙锦打断了云青雁的话，伸手拿走了笔和纸，抵在凉亭的柱子上就动笔写了起来，云青雁还蹲在花圃旁，只是抬头看向他那边，龙锦便笑着问她：“你要看吗？”
　　云青雁赶忙摇摇头，道：“不，那是你的生日愿望，不能说出来也不能让别人看”。说完云青雁就不看他了，而是低下头开始徒手挖土。
　　才挖了没多久，龙锦就拿着笔和纸回到她身边蹲下，把笔和纸递回给她，云青雁并不伸手接过，而是把那玻璃瓶递给龙锦，让龙锦自己把纸张卷起来之后塞到玻璃瓶子去。
　　龙锦乖乖照做，把纸张卷起来塞进去后，再把玻璃盖子盖上，云青雁这才拿过封盖好的玻璃瓶放到那个她刚挖出来的小洞里去，发现那个洞挖得还不够深。她把玻璃瓶拿出来准备继续挖深一点，龙锦陪着她一起挖，挖了一会觉得够深了后，两人再一起把玻璃瓶放进去，然后埋起来。为了方便以后找，云青雁特意埋在中间那颗桂花树的下方。
　　埋完之后，云青雁抬起头一脸天真烂漫地对龙锦道：“埋好了，你的愿望一定能实现的！”
　　龙锦只深深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温柔女友，她在为他送上最真诚的祝福，而他此刻只想跟随真心吻向她的薄唇，实际上他也确实吻了下去，只是两人都是一手的泥土，不敢拥抱住对方，故而没有激烈的热吻，没有缠绵的舌吻，只是温温柔柔的轻吻……

　　而那条云青雁花了好一段时间才织好的毛巾，等到龙锦送云青雁回到巷子口时，她才连同袋子递给了龙锦，还温柔地说了声：“生日快乐”。
　　龙锦接过袋子一看，看到一条浅蓝色和白色相间的粗毛线织就的围巾，他随口道：“是你织的吗？”
　　云青雁有些腼腆地点点头“嗯”了一声，龙锦略显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啊？”，说着他就从袋子里拿出那条围巾往自己脖子上圈，却围得毫无章法，看得云青雁直发笑。
　　云青雁上手帮龙锦稍微盘了两圈，再整理了一下，至少看着是顺眼多了，她便松开了手，退后两步看着龙锦，说道：“行啦，盘起来大概就是这样了，你看下喜欢吗？”
　　龙锦也没在摩托后视镜上照一眼，他从云青雁动手帮他整理围巾起就一直盯着她看，这时候也只是盯着她道：“喜欢”。
　　云青雁笑道：“你都还没看一眼”，她指着后视镜道：“那里不就有镜子”。
　　龙锦却依旧只是盯着云青雁，坚定地道：“用不着镜子，你送的我都喜欢……”
　　云青雁腼腆笑道：“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