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东儿 ...
-
在书苑会客厅，云雀正要寻问轸院主一些疑问。这时一个淡黄色素衣的女子从身边经过，头上插着几朵白色的无名小野花，背影如此熟悉，慢慢走路的姿态更是让人不禁惊诧。
“莺儿——”，云雀有些失声，“是你吗？”
那女子顿住，转过身来，但见抱着一摞竹简，很迷惑的神情轻声问：“是叫我吗？”
‘是莺儿，小小的嘴吧，椭圆的小脸，萌萌的笑眼，慢悠悠的神情，熟悉的一切。’，云雀起身奔向她，紧紧把她揽在怀里，把女子抱的竹简挤散了一地。
可云雀还是紧紧拥抱她，喜极而泣，自语道：“莺儿，太好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原来你在这儿里，真是太好了！”。
轸也是对眼前的一切吃了一惊，反而对云雀更饶有兴趣！
云雀高出女子半头，高兴的太用力了，把女子弄的喘息困难，半天推开云雀，呆萌的表情看着云雀，莫名其妙地问：“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莺儿。”
云雀一愣道：“怎么会？我怎么可能认错？”
“我真的不是你说的那位姑娘。”
“你不是莺儿，是谁？”。云雀肯定地反问女子。
两个人就这样木然的在这里僵伫着。轸见这情境，不禁右嘴角微微上扬一笑，越来越有意思了。马上上来打断两位道：“两位姑娘，先别急，我们先坐下来慢慢说，来这边坐。”
轸引领两位到雅间，三个人围坐在小桌前，边喝茶边聊。
“姑娘你不叫莺儿，叫什么？”，云雀急着问。女子出现后，云雀就把轸给晾到一边了。
“他们叫我东儿。”，东儿姑娘慢悠悠地回答。
“原来叫东儿。你怎么在这里？有家人吗？一直在魂界？”，云雀还是觉得太巧合了，不肯这样轻易放弃，想探个究竟。
“我没有家人，很久之前，我不知道如何就来到了这里。当时我昏厥了，醒了后，在学堂附近，正好遇到了院主，就带我回来了。我就一直在书苑了。”
东儿望了望轸，充满感激之情。云雀这时的情绪也缓和下来，同时想到轸救了东儿，并收留她，刚开始的坏印象开始好转。
她拉着东儿的手，轻柔的说：“东儿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
东儿眼睛向上眨了眨，然后盯着云雀，表示无奈和遗憾地摇摇头。
云雀安慰地轻轻拍了拍东儿的手，回头转向了轸。轸马上领会解释道：“大概三年前，我们出去玩儿————”，他刚要说去赌了，但看到云雀没敢继续说下去，就用手比划了赌牌的动作，打马虎眼地笑笑。
云雀听着并看着轸这手势，眼睛向上翻了翻，说：“继续——。”
“然后在学堂的东边的观山台上，发现了她，当时她昏睡了三天三夜，幸亏无有大碍，醒了后，她什么也不记得，名字也忘了，因为是在东边发现的，就叫她东儿喽。”
云雀又皱眉白了一眼，这么不负责任的给人家女孩子取名。
“我问她想去哪里？她也不知道。问她喜欢这里吗？她点点头，就留下来了。”轸耸耸肩。“反正学堂也养得起。她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喽！”，看来对轸来说，小事一桩。
云雀听完转头看东儿，确认是否属实？
东儿可爱地笑弯了眼，回头望了望轸，又转头对云雀点点儿头，“嗯，他们都待我很好，在这里我很自由，也可以做我喜欢的事。”
云雀点点儿头，摸摸东儿的头表示放心。看来，东儿对这位院主印象很好。
轸在桌子对面拄着胳膊，品着茶，一边瞟着云雀，有些得意的样子说：“看，我是个好人吧！”
云雀装作没听见，也不正眼往对面瞧。但对东儿却温柔友好极了。
“姑娘怎么称呼？您说的那位莺儿姑娘真的和我很像吗？”东儿也好奇地问了起来，她在学堂一直和大家都很随和，但和初次见面的云雀似乎更亲切，而且比平日活泼起来。
“嗯，非常非常像，简直像一个人。我叫云雀。她叫莺儿，是我很小的时候就在一起的朋友，我们在璧水国相识，一起读书、玩耍，一起长大。后来我的家国变故，她也由爹爹带回了家乡大漠渊，但不幸家族遭遇劫难，我赶去救她，好容易我们逃出来，最后还是为了更多无辜的人，莺儿选择陪我囚禁在梅竹林。直到我必须离开......”
云雀复述着，像是在回忆一场漫长的梦，又仿佛久远的不知多少年代，却又历历在目。两个人也痴痴地听着，沉浸其中。
“所以，莺儿是很重要的朋友。”云雀少有的深深地温柔轻声自语，仿佛在对着自己说着这句一样，又仿佛对着那个当年的不得不离别的莺儿在说。
东儿听着也动了情，很是感动，安慰道：“云雀姑娘，你和莺儿姑娘会再见面的。”
云雀望了望她，这样天真体贴的样子，真是像极了莺儿。虽有疑惑，但不再贸然猜测，先把她当成东儿姑娘好了。
“嗯，东儿姑娘说的极是。”，云雀克制自己的情绪，怕过度的热情让东儿拘谨和不知所措。
“云雀姑娘第一次来学堂吧？我之前没见过你。要不要一起逛逛？”，东儿果然不再拘束，反而显出本有的天真活泼。
“是呀！好呀！那东儿就领我去逛逛吧！”，云雀也很开心，不管是否是莺儿，不管是否记得，再次见到曾经熟悉的音容笑貌，总是令人愉悦的。
说着，东儿扯着云雀的手，把她拉起来，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雅间。
两个人开心的急着走，都忘记和轸院主打招呼。轸马上站起来，叫两个人道：“喂！我呢？不是来找我的吗？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吗？”
“噢，对！抱歉！院主，明天吧！”，云雀回头笑道，现在觉得自己的身份和这个世界的事情，以及那一千株宝箧树也算不得什么！
还有什么比他乡遇故知更让人欣喜的，哈哈——。虽然也没搞清这位故知是真是假，但此时两个人却甚是投缘。
两个人都没有带着院主逛的意思，马上跑掉了，很快甩了轸好远。留下轸一个人很无辜的呆坐着喝茶，好像好玩儿的事，没人带他。
院主大人竟然被冷落了，哎——。哈哈——。
因为云雀恐高，东儿带着她沿着贝壳阶梯一点点儿往下走，到了感兴趣的楼层，两个人就进入不同的书阁去观看。
“这里是灵修的书阁，这边是制作丹药的书阁......这里有花都的野史，呵呵，有趣的紧。”，东儿边走边说，一下子成了话痨。
“看这边，有介绍人族的、神族的......都有。”
“这个书阁是修炼神武的......，还有制衣绣花的......”
“看我的这身素衣，漂亮吗？这是我自己缝制的。”东儿欢快地轻轻转了个圈，美极了。
“东儿真漂亮。”云雀赞赏道。她边听着边看，眼睛都看不过来了，每个书阁，都各有不同，但都藏书甚多，璧水国的皇家藏书阁也不及此处十分之一。
“改天，我给云雀也制件衣服。好不好？”东儿美滋滋许诺道。
‘真的好像，莺儿也爱缝制衣服绣花。’，云雀默默点头，不知是怀念，还是感动，深深地微笑道：“好！”
“这一间，哈哈，是各族铸造钱币的。异族来的人很多。”东儿很了解这里。
“噢！”，忽然云雀想起了花币的事，但不急于问。
又想起了花飞飞和她的“碧顷钱庄”，便问道：“花飞飞，花庄主的钱庄为何经营这样惨淡啊？落得一个人凄凉。”，云雀欣赏花飞飞，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深感其气度不凡，这样一位看似可以呼风唤雨的庄主，一个人，委实有些清冷。
“花庄主吗？哈哈哈——”，看到云雀把花姐形容的这样子凄凉的表情，东儿笑得前仰后合。
云雀被笑的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跟着她傻笑。
“你过虑啦！”，东儿咯咯地笑，“碧顷钱庄说惨淡，也惨淡吧！哈哈——，是花姐把大家吓跑的。”
“为何？”云雀问，“花庄主这样的典雅雍容之人，怎么会吓人？”
“不是啦！是花姐向来乐善好施，见人就给钱；不要的，花姐就追着给；再不接受的，就派人跟着给。”
“缺钱的，都找花姐要，花姐不但给，还翻倍给。久而久之，缺钱的人很少了。花姐给不出去，就不开心，所以就要找人给钱。这样花姐曾经几次破产成为花都最大负债人。大家感念花姐施予的恩情，又把钱送回了钱庄，不久钱庄又富有了。花姐就再往外送钱，哈哈——，久而久之。大家钱多了，都不想再要钱了，怕把钱庄再弄破产了，反而麻烦，哈哈——，也怕花姐见人给不出钱又伤心，就都吓跑了。”
东儿说的绘声绘色，手舞足蹈。云雀听了，也哈哈大笑，想起了那金灿灿的步摇，想起了金黄花海，花飞飞还真是奇怪的女人，看来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看来花姐看重云雀，是或许终于有人讨钱来了，而且发现自从云雀来了，她的第一负债人的称号送给了云雀，哈哈——。想了想，云雀觉得花都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你知道的可真多。呵呵——”云雀夸奖道。莺儿也是这样，所有八卦呀、小道儿消息特灵通。总爱问：“你知道吗？你还不知道？”
“那自然——”，东儿很是得意，胸有成竹的样子道：“有事尽管问。”
云雀觉得她这得意的样子，和那位轸院主还真有点儿不相上下，呵呵——。
两个人从书苑又到了学堂的广场，一直都聊不完，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该离开了，于是相约第二天再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