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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砸我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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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异族大汉只是抱臂冷冷地盯着她,异于常人的眼瞳又叫阮烟想起那天在蔺川黑林里面的狼群,但她并没有擅自行动,此刻无论做什么,都是不自量力。
阮烟只是想:他是何时来到自己身后的?
他正好站在自己的房门前,这是巧合么?
还是说,这是在警示她?
还有最重要的是,楚景渡怎么样?
他那么机警的人,是不是早已察觉了?
自己这么一时的好奇心,会不会扰了他的计划呢?
一时间,无数念头争先恐后的划过阮烟的脑海,阮烟什么也没有抓住,冷汗随着脸颊流下来,被夜间凉风一吹,几乎要惊起阮烟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像是被吓傻了似的,只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却镇静了下来。此时楚景渡不在身边,她得谨慎行事才行。
阮烟先是在脑海里面回忆了下方才散步间记下来的二楼布局,仔细找寻能够供她脱身的漏洞,表面上则尽职尽责的扮演一副被吓愣了的傻姑娘的样子。
平日里阮烟手腕上会总带着一串铁片,那铁片每个都有半个铜钱大小,上面每个都有阮老爷子给她刻的东西,整个串起来戴在手腕上,随着阮烟的动作会发出清脆地叮当声。
虽然只是个小玩意,可是阮老爷子临行前在上面又加工了下,现在的这一串小铁片刻就不仅仅是姑娘家随手装饰的小物件了,那上面被阮老爷子浸了特殊的剧毒,每一片都不一样,这些铁片串在一起,相生相克,便没有毒性,可若一但拿下来随便哪一个,便是要人命的利器,只要接近人三步之内,则那人必死无疑。
借着宽大袖子的遮挡,阮烟缓慢地将左手腕上的铁片攥在手里,准备随时应对不测,可就在这是,那异邦人却突然出声了。
只听到那异邦人操着比阮烟还不熟练的北祁话,对着阮烟说道:“姑娘,不要什么热闹都要去凑,不然,你这种如花美眷,可就要赏心悦目的从这世间消失了。”
阮烟:“……”
话都说不利索,还总要拽的文邹邹的,恐怕她听懂是不是?
阮烟装的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缩着身子,假意哆嗦了下,点了点头。
那人便晃晃悠悠的要离开,走到阮烟站着的楼梯口时,他停了下,阮烟便十分有眼力见的往旁边挪了挪。
却挺那个人道:“脸长得怪俊俏,可不要犯傻,老老实实呆在自己房间里,不然……”
阮烟像是被这句话吓到了,打了个肉眼可见的哆嗦,赶紧溜走了,徒留那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
回到自己的方间,阮烟“嘭”的一声关上门,心里面砰砰跳个不停。
“呸!”
半晌,阮烟才缓过来,扒着门缝瞧了瞧,确认周围再没了那奇怪的人,阮烟这才放下心来。
不行,得先给楚景渡通个信儿才行。
正想着,阮烟便听见一阵很有规律的敲墙声传来,正是她和楚景渡中间的那个墙传来的。
是阿渡在联系她!
楚景渡当初就是定的相邻的房间,此刻两人之前只隔了一层不厚的墙,有什么大的响动旁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阮烟走过去,趴墙上听了下,轻轻敲了下作为回应。
“阿渡?我好像又闯祸了……”阮烟小声说道。
两人贴紧了连重一点的呼吸声都能听见,阮烟只听到对面轻声说道:“你有没有事?他们为难你了么?”
距离太近了,仿佛人就站在自己跟前似的,阮烟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随即想到那人看不见,便又小声回道:“没有,他只是吓唬了我几句,不过这种小把戏一样的话,我一项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楚景渡笑了下,随即心里又有些愧疚,怎么他换个衣服的功夫,这人就溜出去了,还受了委屈。
“阿渡,外面……”阮烟忽然想起来,爷爷曾说过隔墙有耳,会不会自己现在同阿渡说的话下面的人都能听见?
楚景渡像是知道阮烟要说什么,便轻轻道:“我知道,等我。”
“啊?”
知道?什么知道?阮烟有些反应不过来,楚景渡叫自己等他?什么意思?
刚离开墙边,便听见一旁的窗子被轻轻的叩了两下,阮烟赶紧走过去,将窗子打开,便看见楚景渡悬空着像是一只壁虎似的趴在墙上,阮烟便赶紧闪身让人进来。
这道窗户是通往外面的,只要动作轻一点,下面的人应是不会察觉到的。
阮烟将人引进来,坐下来,给人递了一杯菜,看了眼楚景渡的头发,决定先说正经事,她没出声的道:“阿渡,现在该如何?你、”阮烟看着那人将手中的茶水到掉,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便听那人也只动嘴唇说道:“这茶水恐会有问题,你之前喝了么?”
阮烟摇了摇头,便想起来之前在底下见到的,无声说道:“何执和那个斗笠人都在下面,还有一群异邦人。”
楚景渡看着阮烟,皱了下眉,重复了下道:“何什么?谁?”
“之前那个黑衣服的人,还有今日被我撞到的人,他们在下面,好像被困住了,那群异邦人不知是来对付谁的。”
楚景渡方才听见动静时正在洗澡,等他急忙从水里出来时阮烟都已经平安回来了,因此他只是听到了一些不似寻常的人前来客栈,起初他还以为是什么镖局的,或者走江湖的,可听阮烟这么一说,他又起了疑心。
“异邦人?”
因着从水里急忙出来,此时楚景渡根本来不及擦头发,湿漉漉的发直接就这么搭在背上,还滴着水,阮烟早看不惯,拿了个帕子递给他示意他将头发擦干。
可楚景渡心里装着事情,心不在焉的接过阮烟帕子,却只擦了擦滴在脸上的水珠,便再没了动静。
“对,异邦人,长得五大三粗的,看起来还臭臭的!”阮烟嘴里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停,拿过来一捋落在楚景渡肩膀上面的头发狠狠一拽。
倒也没太用力,但是还是疼的楚景渡惊了一下。
“嘶。”楚景渡疼的龇牙咧嘴的,满脸错愕又无辜的看着她。
之前阮烟还曾暗自腹诽过王婆教训自家孙子,怎么光动手,不动嘴?
现在阮烟觉得,因着这个狼崽子,自己变成王婆那样指日可待。
正待说话,两人便听到底下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伴着客栈老板肉痛的哀嚎,随即底下便彻底乱了起来。
“嗷!砸我可以!砸酒不行!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