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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这富贵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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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天幕将遮,篝火两三,劈里啪啦的响着。
楚景渡醒来时先是一愣,他睁眼发现自己竟在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他缓缓坐起来,打量了下,发现自己竟是睡在了一个马车里面。
怎么回事?
阮烟呢?
他们之前不是躲在树荫下面休息的么?怎么好好的睡着,竟睡到马车里面了?还睡到天都黑了,他明明记得自己睡品挺好的,不打鼾,也不梦游的啊?
还没等楚景渡清醒彻底,马车的帘子就被人掀开了,是一个小厮样的人,楚景渡便听人对着哪里禀报了一声,便跟他说道:“公子醒了?身上可还有不适之处么?”
楚景渡沉默着摇了摇头,这人说话行事皆是标准的北祁风格,猛地一接触,楚景渡竟有些熟悉的陌生感,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生出近乡情怯的感触来。
楚景渡同样回以北祁官话,道:“无事,身上舒服多了,多谢了。”
那小厮样的人见他说北祁话也不惊讶,一边替楚景渡掀着帘子,一边道:“那便是极好的,晚膳已好,还请公子随我来。”
在那人掀帘子的时候,楚景渡装作不经意间往他手上一瞥,果然就看见那小厮的手很不一般。
那小厮虎口处有很旧很厚的茧子,楚景渡对这个十分地熟悉,因为不仅他、他兄长、父亲手上在同样的位置也都有同样的茧子。
楚景渡慢吞吞地跟着人下马车,故意走在人后面,看那小厮的走路姿势,步伐沉着有力,谨慎克制,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为避免被人看穿意图,楚景渡在看清后便不在观察,只跟着人往前走。
绕过几辆马车,行将走进那辆最别致的“白绫”马车时,楚景渡便看见两三篝火围在中间,一群汉子或坐或站,各自端着自己的饭碗在用饭,一旁角落里一袭红衣格外显眼,正是阮烟。
听见动静后,阮烟朝这边看过来,一眼就瞧见了走过来的楚景渡,便忙不迭地将自己手里面的东西放下,跑去楚景渡身边。
瞧着楚景渡的脸色好了不少,阮烟顿时松了口气,嗔怪道:“你方才快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午时歇下的,看你累的很,我便也没叫你,可等我估摸着都得申时了,你竟还没有一点醒的动静,我便忍不住要看看你,这一看可不得了,你那额头都能煎饼了知不知道?这荒山野岭了,我那药都给你吃完了也不见你好转,我、我一时情急就过去找他们……”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小,阮烟莫名有些心虚。
她是知晓楚景渡有心不想要跟这些人扯上什么关系的,可当时楚景渡人都快被烧没了,实在是容不得她过多犹豫,事急从权,她只得前去求助这些人,原以为这些人得十分不好交涉,阮烟心里好几套说辞都挂在嘴边了,可没承想这些人竟分外的好说话,闻言二话不说便过来相救了,她那些话愣是一个也没有用得上。
楚景渡听她讲完也没再说什么,揉了揉阮烟的头,宽慰道:“没关系,辛苦你啦。”
听见楚景渡并没有很是介意此事,阮烟便笑了,随即又疑惑道:“对了,你身上的伤口是又裂开了吗?怎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起烧来了?”
楚景渡不甚在意地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那伤口被宽大的袖子遮住了,故那一向敏锐的小花猫一时间并没有发现,他道:“可能是之前杀狼时裂开了,并无感觉,我因此没大在意。”
之所以会起烧,楚景渡估计跟之前那裂开的伤口不慎沾到狼血有关,他有些嫌弃地想:“自己现在是越来越弱了,竟连这点伤就要起烧,差劲!”
楚景渡忿忿地在心里用一长串的话责怪了自己,表面上却不显,继续云淡风轻地听着阮烟教训他。
阮烟皱着眉不赞同道:“怎么就没大在意了?你自己的身体难道还叫别人去帮你在意不成?我不是说了,我的医术可没老头子的好,再有这么一次,我就得被你给吓死了!”
楚景渡轻笑着听着人教训他,头回被这么教训,他竟然感觉还不错,被自己亲娘老子揪着耳朵喋喋不休地教训了将近十多载,这还是他第一次不觉得烦。
两人走到用膳的地方,阮烟还想再说,却见有人过来给他们送吃的来了,她只得停下来。
阮烟心想:“先记上,姑娘我下回还得好好说教说教这狼崽子!”
阮烟将自己的吃的匀给楚景渡一半,道:“我方才已经吃过一些了,你多吃些。”
考虑到自己的身体情况实在是有些不容乐观,楚景渡便也没有拒绝,趁着吃饭的功夫,众人的警惕性都小了些,楚景渡便悄悄地借机观察着周围的人。
不得不说,这小花猫的警惕性还是挺高的,他们坐的地方离篝火和那辆“白绫”马车很远,但又恰好能纵观全局,还不十分地引人注意。
楚景渡打量了一圈,无一例外,那些不论是小厮还是马夫,皆是好手,但都是打手之类。奇怪是的,他一一看下来,竟没有发现这些人的主子在哪里?
难道是还在那辆马车上没有下来?
楚景渡靠近阮烟轻声问道:“你过来时,瞧见他们的主子了么?”
阮烟是个十分上道的人,闻言十分自然地跟着轻声道:“没有,我过来时就随手拉了一个人,给他讲清楚怎么回事后,那人往那怪马车里面请示了下,便跟着我过来了,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瞧见他们主子长什么样子。”
楚景渡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烟又道:“阿渡,你说,会不会,那辆马车里面其实、”
“嘘!”
楚景渡制止了阮烟接下来的话,他知道阮烟要说什么,但这周围净是些跟他一样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不比他差,更何况他们还救过自己,就这样大赖赖说出来不太好。
管那怪马车里面是人还是什么,都跟他们无关,谨慎起见,还是少和这些人扯上关系的好。
正想着,便看到那白绫马车的帘子动了,周围小厮见此,忙赶上前去伺候。
阮烟一时好奇,忍不住盯着他们打量,原以为这些小厮这么紧张,从里面下来的得是个老者,再不济得是个行动不便的,可谁知,从那马车上下来的人非但全须全尾,甚至还是个极其年轻的人。
阮烟转过头看了眼楚景渡,心想:“这富贵人家架子都这么大的么?”那楚景渡在自己家里面可还真是委屈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