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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同样的脸 这张脸,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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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元祁第三次醒来时,她彻底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继上次不慎磕到脑子后,元祁已经在公主府昏迷了快一个星期,虽然仍是禁着足,但这宫里大大小小的太医也是往这公主所在的祁云宫请了个遍,据说皇帝和几位哥哥姐姐纷纷来探望过,不过好在最后总算清醒过来了,要不然太医院恐怕就要集体革职了。
从这将近一个星期的昏迷中醒来,元祁也回忆起来原主的许多记忆。
自己这个世界的身体正是大盛王朝原七公主的身体,其母祁氏在她年幼时早逝,父皇为纪念母妃,为其取名元祁,与自己现代的名字同名同姓。同时,因父皇怜她年幼无母,一直对七公主颇为宠爱,造成了原主如今这般“不学无术任性妄为”的性格。
元祁所说是七公主,但其之上的几个哥哥姐姐大部分都因为各种原因不幸夭折了,唯独留下了素来与自己不对盘的昭阳长公主元珍、跟自己没啥感情因患有眼疾常年在江南养病的五皇子元璘、因种种原因似乎不太受宠但跟自己相熟的十皇子元玦,以及三皇子元璟,便再无所出。
不过,其他人起码都还有点印象,却独独有关那三皇子元璟的所有记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起来,好似原主要刻意忘记似的,只剩一腔莫名复杂的情绪徘徊。
行,不想就不想呗,眼不见,心不烦。
等等,还是烦的。
烦死了!
再腻在这宫里,不活动活动手脚,怕是要抑郁了。
“来人。”元祁想着,便开口喊道。
不一会儿,金菊就出现在她面前。这次金菊挽着一个简洁朴素的发髻,发髻上插着两三朵朵新鲜的白茉莉,茉莉幽香四溢,金菊本就生得俏丽,肤如凝脂,配上茉莉也更衬得她愈发迷人。
有道是:冰雪为容玉作胎,柔情合傍琐窗开……
“香从清梦回时觉,花向美人头上开花。”
这首诗是清朝王士禄的《咏茉莉》,也是,袁老师最喜欢的诗……
想到袁老师,元祁心里漾开一抹温柔,看向金菊,眉眼弯弯勾唇一笑:“金菊姐姐,今天真好看。”
“公……公主何时学会作诗了?”金菊有些惊讶地抬头,面颊微红,疑惑道。
“……”元祁微愣,回忆涌上心头。
虽说以前的元祁的确是学校里常常翘课去打架的混混女头子,但谁能知道她即便翘掉所有的课,也绝不会错过的,即便是少打十场架也要去的,便是那袁老师的选修课——诗词鉴赏课。
当然,她不翘课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诗词,而是因为诗词鉴赏课的袁老师是一位帅气的年轻小哥。用这古代的话来讲,这位年轻老师讲起诗词的模样,便是那芝兰玉树、朗月入怀、温润如玉、有匪君子,如切如磋……
反正就是所有形容男子美好的形容词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因此,便爱屋及乌,那些个繁琐的诗词,也记了个七七八八。
可是,她还没有把老师最喜欢的诗背完,她也还没有告诉他……
罢了,只怕说了以后也不会怎样吧,思及此处,元祁有些怅然。
旋即望着金菊,一脸正经道:“总之,这次的事情让我反省了很多,最后我幡然醒悟,发现原来一直是自己以前太天真,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看着金菊因自己这话震惊和感动的神色,元祁在心底暗笑。
就这?想当年自己在学校里面写检讨书少说也有个几百份吧,就这几句套话不过是动动脚指头都能写出来的。
见元祁的神色认真而忧伤不似作假,金菊心里不禁有些欣慰,但又有些担心,看来这次的事情对公主打击颇大,当真是与以往有些不同了。
娘娘,您在九泉之下,也能看到公主的变化吗?
“啊……对了,”元祁从她那久远的思绪中回神,想了想问道:“上次的鹦鹉救活了吧?拿来我瞧瞧。”
“好的,奴婢这便去,公主稍等。”还没走远,金菊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说道:“公主,十殿下今日听闻您醒了便送来一封信,说等您醒来之后交给您。”说罢,拿出一份信笺递到元祁手中。
元祁接过信笺,依旧是熟悉的孩童字体,只见上面写着:五日戍时,南花园凉亭,三哥邀你一叙。
三哥?三皇子元璟吗……
思及此处,元祁再一次感到和上次晕倒时候相同的感觉,那股诡异而莫名其妙的情绪再一次翻涌而上,搅得她胸口发闷。
一想起这人自己就情绪不稳定脑子还出问题,看来原主跟这人的关系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既是三皇子邀约,为何又要以十弟的名义送来?
脑子里残存的有关三皇子的记忆更是混乱不已,一想起便头痛。
罢了,眼下若是想找到答案,恐怕只能去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三皇子了。
“金菊,立刻帮我准备一套丫鬟的衣服,今晚我需要出去一趟。”
“公主,你要这丫鬟衣服作甚?”金菊一脸疑惑地望着元祁,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公主,万万不可!您不会又想溜出宫去寻那魏公子吧!您上次的事就引得皇上震怒,眼下还在禁足,若是再拉上十殿下……”
元祁打断她,说道:“放心,跟那姓魏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只是有的事情,该要做个了断了。
入夜,戍时一刻,南花园。
皎月高悬,仲夏的花园里萦绕清新的茉莉花香,偶有蛙声轻鸣,清风徐来,夹杂花香飘入映月亭内,散入一旁的湖水中泛起层层涟漪。
一人一席白衣,执剑立与亭内,墨发随风应剑起舞,剑气游走,衣袂翩跹,月皎如霜雪,剑快如疾风。即便长剑凌厉如芒,但却丝毫掩不住他皎如玉树般温润的气质。似乎只有这般的皎皎月华,才能不在男子面前失了颜色。
仿若谪仙。
元祁躲在凉亭外不远处的树后,不禁有些看呆了,一不留神踩碎脚边的树枝。
“何人?”白衣男子顷刻间转身,举剑袭向元祁藏身之处。
奇怪,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仿佛在哪里出现过……
元祁还在思考,一道凌厉的剑气便汹涌袭来,剑身逼近,元祁意识到危险的一瞬,身体于大脑先做出了反映,她一个抬肘刺向来人的腹部,另一只手则顺势抓向对方执剑的手,一个侧身地用力一推,对方没想到她一个女子有如此身手,竟被逼得退后了几步,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元祁见状,感到十分不好意思,人家恐怕只是想拔尖试探一番,自己却条件反射直接开打,于是急忙跑过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剑想要递还给男子,却在抬头的那一瞬间惊呆了。
手里的剑,再次掉落在地。
“袁……老师?”
怎……怎会如此?这怎么可能呢!
这不可能!
这,这张脸,除了一头纤长墨发以外,分明跟袁老师一模一样啊。
三皇子,元璟……
她记得她有一次碰巧看见袁老师签名。
袁老师,叫……
袁景。
元璟。
再次抬眸,入眼的确是那人一脸的肃杀之气。
“你不是祁儿,你,是谁?”
元祁定定地看着对面那人熟悉的脸,依旧是那般如玉般白皙典雅的五官。
眼睫纤长下的那双眸子,曾无数次在元祁的梦里出现过的,仿佛装着天上所有的星辰,宛若星光点染般引着人直往里坠。
几缕发丝落在他的眉间,随风微微拂动。
只是此刻,曾经熟悉的温柔面庞中却透着些许棱角分明的陌生和冷峻。
或许,那份莫名的情绪并非来自于原主,而是源于自己。
正要开口,却被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
“三哥!你要的东西我寻到了,就在……”话音未落,他突然止了声。
“……这……这丫鬟是?”
“呃,好久不见啊小玦弟弟。”元祁看着从不远处跑过来的十皇子元玦,暗自松了口气,救星终于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元玦凑近仔细一瞧,才发现一身丫鬟打扮的正是七公主元祁,不禁一喜,一双眸子的眼角微微翘起,但又一瞬瞧见掉落在地上的剑和两人莫名剑拔弩张的气氛,表情立刻转喜为忧。
元玦的眼珠子在两人只见转了几个来回,最后弱弱开口道:“你们这是……在比武?”
“……”
二人默了半晌,不约而同地答到:
“是。”“是的。”
同时,收剑的收剑,收手的收手。
元祁趁着这个空隙,立刻灵活地闪身躲到元玦身旁,尽量忽视看不远处那人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探究和防备的目光。
“皇姐,你为何要穿着丫鬟服前来啊?”元玦望着元祁,两只大眼睛眨了眨,一脸好奇地问道。
这小孩怎么那么多问题,我要是不穿着丫鬟服那不得一大坨人跟着我?那我还怎么偷看?
原本元祁是打算瞧一瞧这三皇子元璟到底何方神圣然后就溜走的,眼下看来这三皇子定是怀疑自己了,一时半会儿恐怕走不掉。
虽说元祁出门前的确是一脸信誓旦旦地说要做个了解,但出门前她又怂了,毕竟不了解对方的实力,万一打起来自己还输给对方,岂不是很亏吗?
如今看来,这根本不是不是输不输的问题,而是有生命危险的问题。
刚才若不是那人无意伤自己而且有心放水,自己此刻恐怕已是刀下亡魂了。
“我当然是因为……”
话还没说完,便被另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
“元玦,她如何会出现在此处?”
男子转身,向元玦道,面色虽依旧毫无波澜,但语气钟却透着丝丝冷意。
真的是,老师的声音……
元祁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她的心里突然跳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这让她感到害怕又兴奋。
难道,袁老师也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