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事件集》是小葵呀

10、水鬼

　　根据童童的仅有的记忆:父亲是铁路公司的工人，就在这个焊接仓库里工作。
　　爸爸整日待在这里，不管何时，白日来这儿一定能找到他的。
　　关于自己的死因，只记得自己好像是来这里找父亲，但却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也不记得回家的路了，便终日在这附近徘徊。

　　“忽略了一件事情。”闻此，秦战突然说道。
　　“这个厂房已经废弃很久了，那么这里的工人大多上了年纪退休了，这个公司之前改制过，所有的档案都翻新了，档案里不会有他们的信息。”
　　“恩—那只能碰碰运气，试着询问一下周边的老工人了。”肖白道。
　　两人正说着，走到了园区大门口。
　　“秦总，您下班了。”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是门卫。
　　二人眼前一亮，暗道正是瞌睡是有人送枕头来了。
　　“李叔，您知道这厂区里之前谁丢过孩子或者死过孩子吗。”秦战问道。
　　李大爷面色一白，面露古怪之色。将值班室的门打开，探出半个身子，神经兮兮地四处看了看，撑着拐杖，叫二人进来。
　　“白不说人夜不说鬼，你们这是……”
　　接着声音压得更低了“这是……见着了。”
　　“你是说……”
　　肖白将手轻按在秦战的手背上，止住了秦战的话头。
　　也装模作样、小心翼翼地往窗外看了一眼，神秘地说：“是呀。我俩也见着了。”
　　这李大爷一拍大腿，立马来了精神。
　　“这些事情，我和别人说，都说我老糊涂了，不肯相信我。今日你们也见到了，而且是秦总亲眼见到了，这可好了，我可跟您好好说道说道。我之前就说拍广告不能用那个厂房的，那边邪乎的很。秦总，我和您说，您找个大师看看吧，那边夜里我都不敢去巡逻。”
　　肖白开口应和道：“是呀，今日真是吓死我了，秦总可得重视这件事情。这事，还得听老人言，他们总是有经验的，抽时间找个大师来好好看看。”
　　秦战望了一眼满脸真诚的肖白，眼里充满笑意。
　　老李一听，更来劲了。“我跟您说，这不信邪真不行。您可能不知道，最开始，我刚来的时候，这里的保安都做不长时间，之前的保安都做一两周就走了，说是见了不干净的东西，还有人说夜里会被恶鬼抓走吸阳气，然后就会病倒，甚至一命呜呼。说来也怪，那时，我亲眼所见，还真的有几个是生病离开的。这玩意儿真的是不信不行，我跟您说，我们那个年代，哪个村……”
　　“老李，您也见过那东西？”见老李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起来，肖白问道。
　　老李小心地朝着窗外瞥了一眼，小声道“见过，刚来时，晚上巡逻，新人总归是受欺负，就被安排去那旧厂房。第一夜，路过门口，听见里面有跑来跑去的声音，就打开门查看，亲眼看到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在屋里来回移动，虽然有脚步声，但是我确定那鬼东西是飘着的，而且月光下没有影子。”
　　“那日我吓坏了，回来就崩溃说是不想干了。但冷静下来想想，我这只有一条腿，实在不好找工作，就想着反正贱命一条，第二日便又来了，便继续干着。之后倒也还好，那房间总有各种声音，也不敢再往里面看，但我装作没听见，就这样平安无事了好久。”
　　这时，肖秦二人的衣角微动，童童走到李大爷身边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绞着衣角，点头示意那个跑着玩的鬼是自己。
　　不知是因为被童童的阴气的缘故，还是想到恐怖的事情，老李一哆嗦，接着说“后来还是出事了，一日，我值班，走到那个厂房门口，一个厂里做椅垫的小姑娘慌慌张张跑了过来。说是厂房里有鬼，要吃掉她，这丫头整齐的工装被乱七八糟的，脸上还带着泪。我让同事送她回家，等第二天再处理。结果，几天后，就被人发现死在家里的，是吊死的。厂里自此议论纷纷，说是厂里有一个鬼，还是个色鬼，专挑小姑娘下手，往往被缠上了，便会不得好死。”
　　“也自从这一日起，事情越发诡异，奇怪的事情不仅局限于厂房内了，每日我半夜都会听到敲门声，就是这值班室的门。我装着胆子往外看去，确是一个人都没有。就这样一日一日熬到天亮。后来，我趁着休假，去附近的寺庙里烧香，和那里的和尚说了此事，那老和尚说，让我每日给他烧一炷香，我就从他那买了两箱线香，每日在门口点一只，果然管用。”他说着从床下拉出了一个箱子，里面装着一些劣质香。
　　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童童，肖白笑着拿了几根，说道“您腿脚不便，我来帮您点。”
　　说着走到门外，看着乖乖跟在后面的童童，只见他的眼睛都直了，轻声道：“童童，这香我点与你，但你要告诉我，为什么每日要来吓唬李爷爷？”
　　鬼孩子闻言一愣，“童童没有吓唬李爷爷，只是想来告诉他，我不是坏鬼，也不是色鬼，白日，他们骂我骂得很难听呢，可那根本不是我做的坏事，我根本没有见过那个姐姐。之后，李大爷待我很好，总是给我买香吃，我便每晚都来吃好吃的。”
　　听罢，肖白心中已经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手在香上一捻，便燃烧起来。肖白将它放在地上，这香竟然直直的立在水泥台阶上。
　　看着趴在香上迷迷糊糊的童童，笑了笑。
　　接着又在一旁的花坛里插了一只香。向黑暗的一处角落看了一眼，接着转身回屋去了。
　　屋里，秦战还在试图询问更多线索。
　　李大爷摇着头，一问三不知。
　　“我说了，我来这才不到二十年，之前的事情就不太知道了。”
　　“您老印象里，咱们这里有没有奇怪的人出现过？”
　　“没有，咱们这现在到处都是监控，与公安局都联网，不会有……等等，还真有。不，太久没见，差点忘了。”
　　“在我刚来的时候，这附近还是破破烂烂的村子，周围总有一个衣着褴褛的老爷子出现。大家都叫他王疯子，整天疯疯癫癫地到处走，据说是儿子丢了，在找，已经找了很多年了。现在按年龄算，那老疯子估计早没了吧。”
　　肖秦二人对视一眼 ，暗道就是他了。
　　“有没有人知道他的消息？”肖白忙问。
　　“现在，知道的可能就对面那家面馆了吧，他家已经开了好多年了，店主是个有善心的，之前还总给王疯子一口面吃。”
　　二人谢过门卫，走出值班室。
　　童童也吸足了香，乖乖跟了上来。
　　肖白借着月光远远望了一眼花坛深处，也转身离去了。

　　此时已经是清晨，面馆已经开始准备早餐了。
　　二人坐下来，点了两碗面。
　　店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笑嘻嘻地忙碌着。
　　穿着整齐的秦战，坐在简陋的店里，挽着袖子，大咧咧地吃着面，丝毫没有违和感。
　　望着吃的很香的二人，老板娘笑得一脸温和。
　　肖白道“老板娘，您家面还是那个味儿。”
　　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愣了一下“笑道，老太婆年龄太大了，记不得你们了。”
　　“不怪您，那时候我年龄还小，总来这里吃饭。那时候，门口王疯子还在呢。”
　　老太太一听，更加热情了“哎呦，那可时间不短了，那会儿，老王还在呢。”
　　肖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时候，我可害怕那人了，我来接我妈下班，都不敢靠近。”
　　老板娘听此，笑道：“那时候，很多小孩都怕他，他们不懂那也是个可怜人儿。”说着，低垂双眼，陷入了沉思。“那老王之前有个聪明的儿子，这小孩子很是乖巧聪明伶俐，又是孝顺，总来这厂子等父亲下班，在我这店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乖乖写作业，不吵也不闹。后来，有一天突然就失踪了，那老王就疯了似的满世界找儿子，就整日在学校、家、工厂门口徘徊。前几年没了，据说是掉进附近新挖的人工湖里淹死了。”
　　“那一阵儿，听我在公园打扫卫生的朋友说，水里淹死好几个小孩子呢。我总觉得是不是那老王的鬼魂作祟，看见小孩子就要拉下去陪葬，真是作孽呀，活着命苦，死了也不安稳……”

　　入夜，二人来到了人工湖。
　　这个湖不大，上面标识着水深两米的字样。
　　两米的水，淹死了成年人？
　　今日是满月，阴气极盛，明亮的月光将湖水映衬的波光淋漓。
　　肖秦二人静静地坐在湖水旁的长椅上。
　　秦战眼睛微闭着，而肖白没有骨头似的斜倚在他的肩上，百般无赖地掐着手诀。童童的鬼魂，蹲在湖边，望着湖水发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肖秦二人的呼吸越来越轻，好像睡过去了一般。

　　寂静的水面突然开始涟漪。
　　波纹一圈圈荡漾开去。
　　水纹越来越大，露出来了一双漆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睛。
　　这眼睛一眨不眨地恶狠狠地盯着岸上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