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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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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归尘,一切了结之后,离开也是必然,南飞并不觉得放弃王爷的爵位待遇会有什么可惜,相反全身心都觉得轻松,拿着大笔的财富潇洒,不比什么都强。
大王爷对这个接触不多的妹妹有更多了解之后,也释怀了她不愿意留下的事实,只能祝福妹妹能够如愿以偿,一世安乐。
大王爷走了之后,南飞还坐在国师的丹房里,国师屡次暗示,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和衣躺在他平时打坐的榻上,一副要过夜的样子,国师摇摇头把门关好,进入平时临时休息的内室。
丹房的烛火被吹灭到只剩一根,房中一下子陷入黑暗和安静,南飞在烛火熄灭时睁开眼睛,淡淡的烛光倒在眼中,目光所示即是内室。
门外二更梆响,外面一片寂静,南飞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耳朵竖起来,凝听内室的动静,确定他已经躺下并且入睡后,起身往内室走去。
这个国师有诸多可疑之处,南飞需要确定一些事情。
当初她离开京城,国师也对外宣告闭关,南飞回京,他后脚就出关,明面上他都是帮贵妃娘娘的人,背地里却屡次帮南飞,甚至愿意帮助南飞扳倒贵妃一派的人,如果他不是两边通吃,就是对其中一方设了套。
反正最后不是南飞倒霉就是宫里那位倒霉,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房间那位白发老头都能讨到好,见过奸诈狡猾,还没见过给自己留了无数条后路的人。
南飞就着微弱的烛光,轻轻推开内门,里面漆黑一片,从怀里掏出一个夜明珠,珠光轻柔,不会影响睡梦中的人。
国师脱去外袍躺在一张小床上,双眼紧闭,胸脯轻微起伏,看着像是进入了深睡眠,南飞眼睛注视着床上的人,怯手怯脚轻轻走过去。
房间的东西很少,南飞搜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可疑之处,与其这样暗戳戳地打探,直接问他不就好了,也省去不少时间。
出去混了一圈的南飞已经放弃宫中那套九曲十八弯的猜疑,掏出宝剑,冰冷的剑身触碰国师那张与年龄不符的白脸。
“醒醒,太阳出来了!”
假睡中的国师没有继续装下去,早在南飞走进房间时,他就已经察觉,为了知道她想干什么,便将计就计躺平不吭声,没想到才一会儿功夫,就拿剑把他弄醒了。
“不要再装了,我知道你是谁。”闪着金属寒光的剑身柱在老国师脖子边,南飞勾唇一笑,眼里带着戏谑,“整这么多马甲分身,你不累吗?周扶!”
不错,南飞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周扶,这个人不知道有多少面,总能给人惊喜。
国师挣开眼睛,眼前是一颗亮如白昼的夜明珠,推开夜明珠扶额坐起来,低着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片刻后,才抬头笑道:“几天不见,变聪明了,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南飞翻了个白眼,各种巧合凑在一起,再合计一下,可不就是能猜出大概,剩下不确定的直接问出来不就好,看他的表情那些不确定的也完全没了。
“你整这么多马甲,是想颠覆世界吗?”南飞收回手中的剑,坐到旁边的椅子,拄着下巴问出困惑已久的问题,哪哪都有他,国师的身份,操纵安月国,在灵云山扮演掌门骗人,至于周扶这个是他的真面目还是又是另一个马甲,就不得而知。
“你想得太复杂,我只是给自己多一条路而已,再说我的才能不为安月国贡献一二,不就是浪费了吗?你看如今的安月国风调雨顺,万民生活富足,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得了,尽吹嘘,谁不知道你这个国师只会炼丹和看天象胡诌,其他那些不都是别人的努力。”南飞眼角抽动,听不下去,直接戳破他的牛皮,“你不是要回去灵云山重建门派的吗?怎么有空闲来这里?”
“已经在进行中,现在那几个小子在督工,托你金钱力量,进度神速,等你回去应该进行的差不多了。”周扶站起来给自己倒一杯茶水,同时也给南飞倒一杯。
“那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走了?”南飞放下茶盏,眼珠子闪着亮光,没想到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南飞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她来到这里一年多,如果按照穿越的场景,她的肉身可能成植物人的状态,那么魂归□□后,不就一切都归位了。
周扶手中的动作一顿,眼神停滞,片刻后才点头回道:“理论上是如此,不过……”
“没什么不过的。”南飞再也坐不住站起来,抓着周扶的手,“你这次一定要帮我的忙。”
“你就这么想回去?舍得抛弃薛凡、游子晏他们?”周扶脸上的笑意散去,有些落寞的问出来,当然其中不敢说包括他,这个有什么好说的,他们也只不过是认识一年的好友而已,好聚好散各不相关。
“你放心,走之前,我一定会好好跟他们道别的。”南飞拍拍周扶的手背,然后坐回去,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带点什么珠宝首饰回去,这些可是异世来的宝贝,后又一想它们都是有形的物体,怎么可能带回去。
“既如此,你先出去,我要更衣上朝。”周扶没有再说其他,不过看得出他已经不耐烦,开口让南飞出去,他要准备上朝的事。
“不是,现在不是才二更吗?那么早就准备了。”南飞还想跟周扶说说如何回去,何时回去的事,却被他一把拉起来,推到门口。
“既已二更,那就更该休息!”说完砰得一声关上房门。
房门紧闭,南飞拍了几下也不见他开门,讪讪回到矮榻上,看着窗外的漆黑,冷静下来后一拍脑门,周扶还要在朝堂上帮她说话呢,自己居然已经想着胜利之后的事,真是心急。
既然她已经不打算露面,那么后面的事就都得靠他们,自己应该做好他们的后勤,而不是在这个关键时候想着自己的事,想到这,南飞又躺回去。
再次醒来已经天亮,房中没有任何声响,跑到里面的小卧房一看,只有整整齐齐的床铺,仿佛昨晚的事只是她睡梦中发生的事一样。
简单洗漱之后,南飞趁着没人离开国师府。
今天的皇宫十分安静,扫洒的宫女太监匆匆忙忙干完手上的活,然后又一溜烟的回去,平时人来人往的走廊宫殿,都见不了几个人影。
南飞今天是拿着二王爷府上侍从的令牌进宫,看了看斜挂在屋顶上的太阳,现在正是朝会的时候,不放心那边的情况,又偷偷往大殿走去。
大殿中,例行朝事处理完之后,御史大夫刚迈出一脚,大王爷先他走出来,从袖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证据,跪拜请求安月帝追查杀害太子的凶手。
此话一处,堂下一片喧哗,百官侧首交谈起来,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早已定性为谋财害命,且已经抓到相关凶手,是盖棺定论的事,难道还有其他的隐情不成。
想到这个,很多大臣都很有默契地看向二王爷,太子意外身亡,得利最大的可不就是这位主,且他们已经收到风声,追随二王爷的人今天都必须附议重选太子。
坐在上头的安月帝最近虽然吃了不少丹药,却并没感觉身体好转多少,他好不容易用太子之位换得药引心甘情愿,如今有人从中作梗杀了太子,心烦意乱晚上睡不好,国师一直劝诫他放下,他还是想要劈了杀太子阻碍他长生不老的人。
昨天派往骆家的人回信息,说骆神医早已把家主让给他的首徒,云游四方不见踪影,骆家又没有留下其他子孙,拿到药引的可能性已经为零。
听到一向沉默的大儿子说杀害太子的人并不是之前的人,安月帝精神一震,立刻让他说出真正的凶手是谁。
“父王,太子虔良,对安月有功,儿臣即使死也要揪出真正杀害他的人。”大王爷跪拜在地痛哭泣语,所有人都伸长着脖子,等着他。
“同室操戈,儿臣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三兄弟中会有人想要杀害自己的弟弟,今天儿臣要说的就是二弟伙同国舅买凶杀害太子,此外他们还勾结外邦。”大王爷把手中的证据举到头顶。
二王爷,怎么可能,在一旁看好戏的人惊呼,转头和前后左右讨论他们听到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一时朝堂热闹得跟个菜市场一样。
大王爷此次提供的证据中有国舅爷收到的幽灵教特制的回执木牌,收到木牌代表对方已经接下这门生意。
幽灵教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杀人组织,朝中绝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他们只要接下生意,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最后都你能达成买家的心愿。
对于那块黑木牌,刑部的人也再清楚不过,只稍微扫一眼,就知道是真还是假的。
安月帝看着手中的木牌书信,脸都黑了,书信是国舅与外邦往来的通信,黑木牌经刑部的人确定是真的之后,愤然大怒。
“老二,你们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刑部定下的谋财害命他当然不信,只是没有其他的证据,便先将事情按下,让真凶骄慢自大露出马脚。
“父王,儿臣从来没有做过残害手足的事,不知道皇兄为何要扣儿臣这样大的罪名。”二王爷立刻跪下,为自己辩解。
国舅爷也赶紧跪下:“近来有人在外面散布谣言说臣要扶二王爷为太子,即使臣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二王爷是臣的外甥,有这样想很正常,可是现在说臣买凶杀害前太子,这个事臣绝对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