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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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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与周扶掉入幽深阴冷的黑洞中。
周扶捂着手臂,靠在石壁上休息,额头上冒出点点汗珠,脸上毫无血色惨白如纸。
“别逞强了。”南飞从布兜里拿出止痛药,让他吃下去。
周扶格开南飞的手,苍白的俊脸扯出一抹浅笑:“要是真的想帮我,就借你的手一用,我的手好像脱臼了。”
脱臼了,是想让她帮他回正手臂吗?可是她只是见过,没有真的实践过,南飞拧着眉,咬着唇迟迟不敢下手。
“不愿意?”
南飞皱着眉为难道:“你确定要这样?”算了,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如果他同意,那就试试吧,一回生两回熟,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反正痛的也不是她。
想清楚后,南飞重重点头,伸出手小心翼翼触碰周扶的手臂。
谁知道还没靠近,周扶另一只完好的手就一把把她的手抓住,直接塞到他嘴里咬着,在南飞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用那只完好的手抓着他脱臼的手快速掰正。
“啊——”南飞下意识想把手收回,可是想到他的手是因为她而受伤,就愧疚地不敢动了,只能捂着眼睛喊叫。
“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手脱臼了。”周扶吐出南飞的衣袖,无力地向后靠,刚才的剧痛已经把他周身的力气都耗尽了。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原来他只是借自己的衣袖咬着,南飞脸霎时泛红,羞愧地挪到一边,是她误会了。
周扶没有再理会她,倒头睡着了。
南飞看着闭眼休息的周扶,他长得真是好看,瘦削棱角分明的俊脸,笔挺精致的鼻子,嘴巴紧紧抿着,眉头因为疼痛微微拧着,额头上一滴一滴的汗珠,却不损分毫英气。
南飞刚想拿出帕子帮他拭去额头上的汗,手顿住,转而用衣袖干净的一面,随后又用手背测一下他的体温。
还好没有发烧,只是痛得流汗,南飞把外衣脱下,盖在周扶身上,免得他真的受凉发烧。
看了眼头顶上没有丝毫光线的洞口,他们这是掉进多深的洞穴啊,真是没想到叶掌门的卧房下面还有这么大的陷井。
身体的生物钟不断提醒南飞此时已经是深夜,打了三个哈欠后,南飞忍不住找一块舒服的石头,躺在上面睡觉。
一夜好眠,南飞扯了扯身上的被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向头顶,咦,怎么还是黑夜。
“睡醒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南飞顺着声音看过去,才想起他们此时所处的位置,身上是她自己的外衣。
南飞把衣服穿好,走到周扶旁边坐下,半眯着眼睛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就算发烧也没关系,她已经兜里的退烧药找出来了。
“你真的把自己当大夫了?”周扶没有避开,清冷的双眸氤着莹莹柔光,语气中带着很明显的调侃。
“也许我真的要好好学学医术,你看我们三天两头出意外,多学点还可以自救。”南飞从灵袋里掏出骆神医给的医书,一本正经道。
这次真不是开玩笑,跟着周扶四处闯荡,总感觉还会遇到很多麻烦,本来想着她迟早要离开,这些东西回去后也用不上,便懒得费这个精力学习,如今看来还是老话说得好,艺多不压身。
“那你要不要学剑法?”周扶侧身看像南飞,嘴角勾起十分明显的笑意。
“我真的可以学吗?”南飞想起叶敏舞剑时的飘逸身姿,还有周扶刚才举剑与叶掌门对阵时的震撼,如果她也能达到这样的程度,那以后也可以独自仗剑潇洒走江湖。
“凭我的能力,就算是一块废柴,我也能让它飞起来。”
南飞自动跳开废柴,兴致勃勃地站起来,对他作揖行礼,不对,他们如今不是应该想办法离开这里吗?要教也要出去才对。
当南飞提出这个疑问时,周扶指了指他的手臂,皱着眉为难道:“我现在手还没好,加上昨晚破阵大伤元气,没办法带你出去,现在只能靠你了。”
“靠我?”南飞瞪大眼珠,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她现在就算再用力也崩不了两尺高。
“你要相信我,我说行就行。”周扶对南飞眨眨眼,“你想不想把叶掌门的楼劈了,我可以帮你。”
这家伙居然还想把叶掌门的楼给劈了,这个想法也真够坏的,不过南飞很喜欢,不管他说的这些是真的还是假的,南飞都乐意陪他。
南飞自认学习能力不错,忍耐能力也不差,就是身体差了一些。
周扶把需要学的剑招像放幻灯片一样展示在空中,一个个简易小人拿着剑舞动,然后就让南飞跟着学,他则靠在石头上左一句点评,右一句说她笨。
把所有的招术学了一轮回来,南飞撑着老腰,把剑扔到一边,坐在地上两脚一伸,累死她了。
周扶丢过来一个水壶,南飞想也不想咕咕喝下去。
“啊,呸……这是什么水,不像水又不像酒,难喝死了。”南飞嫌弃地拿开,吐出去。
“这是给你补充体力用的。”周扶阻止南飞丢回来,说这个对她练功有帮助。
“可是,这么难喝,怎么喝得下去!”南飞举起水壶,犹豫要不要喝,“你有没有其他吃的……吃的,对了,我有绿豆糕。”
南飞利索地从灵袋里拿出用手帕包着的绿豆糕,还好及时放进灵袋,才没有被摔坏,捻起一块放入口中,清香扑鼻,甜糯即化,瞬间把嘴里的苦味溶去。
“你逃命居然也不忘把叶掌门的绿豆糕顺了?”周扶没好气摇摇头,顿了顿,咧开的嘴笑得更开心,“出去后,叶掌门应该会非常恨你,如今他也被关在房间里出不去。”
“他怎么被关在房间里?”南飞闭着眼睛又闷了大大一口药水,然后快速拿起半块绿豆糕放进嘴里,一来一回,身上的疲惫之意一扫而空,全身充满力气。
“你忘了,我的阵法还没收呢,如今他房里的动静传不出去,外面的一切也无法知道。”周扶坏笑道,想到叶掌门像他们一样被困着,他的身心就觉得无比的舒坦。
“哈哈……”南飞笑的腰都直不起来,周扶刚才说叶掌门会恨她,是不是说拿绿豆糕的事,这个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谁叫他一直诱惑南飞。
也许是因为叶掌门跟他们一样惨,又或者是想到可以把叶掌门雕梁画栋的高楼劈开,南飞现在练剑的动力格外高,身轻如燕,悟性高涨。
不知道在洞穴里待了几天,南飞练到手脚都动不了时,就随便找个地方躺下休息,醒来后喝一口苦水再吃一小块绿豆糕恢复体力后继续。
周扶的手已经恢复如常,拿着根小棍子手把手指导南飞剑法,遇到她做错时,会毫不犹豫地打过去,南飞两个手臂起初被打的红肿不堪,忍着疼痛为自己涂药,然后继续。
以前刚出来演戏时,也因为什么都不懂弄得周身是伤,更没少被说笨,都咬着牙坚持过来了,南飞相信只要找到其中的诀窍,加上不断的苦练,必定能学有所成。
最后一块绿豆糕吃完时,周扶拿出他的飞月剑给南飞,让她直接对着天上劈。
练了这么久,就用这么一招?看着不知道边界在哪里的黑暗,南飞傻眼了,试着劈了几下,除了差点把她的手臂连着剑丢出去,头顶什么反应也没有。
问周扶,他悠哉地靠在远远的石壁上,抬手示意南飞继续。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的手都要废了,南飞拄着剑,看着头顶上的黑暗,他们真的掉进很深很深的地底吗?还是潜意识想得太严重,其实离地面并没有很远。
在不知道在第几次把剑丢出去时,南飞脑子突然闪过一道白光,她居然忘了,周扶说教她的这套剑法可以劈开洞穴,是剑法,而不是手中的剑。
南飞忍着恶心喝下一口苦水,然后拿起剑,闭目回放这几天练得无比熟练的剑招,剑招溶于身体,南飞睁开眼睛,挥动水月剑,剑光化为无数道光射向黑暗,光道在最高点快速聚拢裂变,如闪电般劈开黑暗。
黑暗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光线射入东中,她成功了,南飞高兴地蹦起来,然而还没高兴多久,脚下剧烈晃动,石壁轰轰移动,细碎石头剥落砸下来。
“走。”周扶长手环住南飞的腰,纵身跃起,向着灼眼的白光飞去,突然一块青布挡住南飞的眼睛,白光瞬间变得没那么灼眼。
两人跃上地面,从慢慢倾倒的高楼飞出来,南飞刚站稳,周扶又不知飞往何处了。
南飞眼睛被蒙着,不知道她所处的位置在哪里,摸索着喊周扶,却没有任何人回她。
过了一会儿,眼睛稍微适应外面的光线后,南飞才拿开青布,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周扶拎着一个肥胖的男人下来,他身后是叶掌门那栋精致的高楼,此时却被一分为二,一半倾斜倒塌,一半居然安安稳稳地耸立着。
想到周扶之前说她可以劈开叶掌门的住所,没想到真的实现了,南飞笑得好开心。
“我的碧玉楼,哪个乌龟王八蛋干的缺德事。”叶掌门一边哭一边爬出去救他的楼,可惜他已经饿得手脚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爱楼倒塌。
“叶掌门,好久不见了。”南飞坐在他身边的石凳上,一脸平静地向叶掌门打招呼,心里确是忍耐不住的幸灾乐祸,“哎呀,你的房子怎么了,怎么倒了一半,不过还好,另一半还好好的。”
谁叫他不好好说话,还想把她和周扶困死在地下,刚才要不是周扶良心发现,指不定就让他在楼里被碎木压死了。
“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