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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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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花趴在门上听房间的动静,确定里面的人已经睡着后,轻轻推开门,踱步到床边,看着床上伏起的被褥,王大花攥着拳头努力克制住心中的狂欢。
以前在山寨里,见到的都是抠脚说粗话的臭男人,直到爹爹抓了一位王爷上山,她才知道山下的男人可以那样俊美、干净,就像在山下吃到的白米糕一样,香甜软糯。
本以为那位王爷会喜欢她,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愿意娶她,吸取上一次的教训,王大花决定,不管这个男人喜不喜欢,先生米煮成熟饭,到时他们这些书生一定会负责。
从怀里掏出许寒给的好东西,散向昏暗的床铺,等了片刻,王大花勾唇挤眉,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
第二天,一道尖锐的哭喊声划破早晨的宁静。
“小姐,你饶了我吧!”
周扶在许寒的陪同下回来,远远就听到他的房间里传来男人的哭声和女人的怒骂声,两人面面相觑。
许寒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向周意的房间,十分体贴地问周意:“周公子,要不我们先去花园走走。”
周扶正想回好,房间从里面打开,一个男人被丢出来,同样衣衫不整的女子看到门外的人,惊愣,砰得一声关上门,随后传来一道女子奔溃的叫喊声。
被丢出来的男人抱着衣服低着头,从周扶与许寒身边踉踉跄跄跑开。
“周公子,我十分好奇,你昨晚怎么不在自己的房间。”看了一出大戏,许寒注视着周扶的眼睛,意有所指地问,昨晚王大花要下手的分明是眼前人,怎么变成其他人了。
周扶捂着嘴鼻,侧向一边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过了一会才缓过来:“昨晚见月色不错,就去花园走走,谁知道回来时找不到路,后来又身体宿疾复发,实在无力走动,便在凉亭里歇了会,谁知道就睡过去了。”
许寒扫了一眼,周意身上衣服的褶皱,头上的微微露水,以及风寒症状,还有今天早上他出来散步时刚好遇到他在问路,确实像是在外面露宿了一晚。
周意指了指房内,带着鼻音对许寒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王小姐应该累了,我们就不要打扰她。”
“好啊,周兄,王大花十分心仪你,你难道对她没有想法。”许寒侧头笑眯眯调侃。
“许兄笑话在下了,在□□弱多病,是短命之相,不适合娶妻,刚才那位仁兄我看才是王小姐的良配。”周意抬手用衣袖捂着半边脸,一副羸弱之态,让人不得不信。
“那可惜了,不过王小姐并不会死心,周兄还要小心。”
两人一同前往前厅,下人早已备好早膳,见到主人进来,又端来水为他们净手,然后又有序退走,只留下两名婢女伺候。
周扶在净手时随意打量四周,之前他已经知道这里是当地富绅许氏的庄子,许氏三代单传,传到这一代的独苗在幼时就离家,后来许氏夫妇去世,他们所有的府邸家产被官府接手,如今已经成为官府接待重要官员的行馆。
厅堂挂着不少山水字画,颇有风雅之气,这些都不像是山贼会喜欢的,余光扫了一眼坐在一旁拿着茶盏拨弄茶叶的人,这里一切的摆设与他的气质更符合。
此人文质彬彬,举止得仪,一看就是出身书香世家之人,不像是山贼同伙,他是谁?为何假扮王爷。
许寒以为周意还介意刚才的事,安慰道:“王大花虽然做事鲁莽,为人却极为爽快,周兄如果跟她成为朋友,一定会看到她的优点。”
“王爷与王小姐想来是至交好友,在下有一点好奇,你们是如何相识的呢?”
“一切很偶然的机会,说来话长,下次有机会再与周兄细说,我们先用早膳,我看你两眼黑肿,一夜没睡必是累着了身体,用完早膳之后我就派人送你回去。”许寒有意避开他的话题,转而问周扶的住所。
周扶知道他也在打听自己情况:“多谢王爷,在下家在……”
“周意,你不能回去?”
王大花早上的荒唐事被心仪之人撞到,羞愧得不敢见周意,可是一想到他有可能被吓走,已经完全没时间细想昨晚之事的前因后果,匆忙换好衣服,向下人打听了周意的去向后,就赶过来。
刚进门就听到许寒说要送周意回去,情急之下大声阻止,如果他走了,她以后还要去哪里找这么好看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离开。
王大花风风火火进来,一屁股坐到周意旁边,想抓他的手,却又不敢,最后抓着周意的衣袖解释刚才的事情:“刚才是误会,他是小偷,他想偷东西被我撞见,我就扒了他的衣服把他赶出来。”
反正说什么都好,就是不能让周意误会。
扒小偷的衣服还要顺便扒自己的,许寒恍然大悟一般:“原来是这样,想来那个小贼太过蛮横,把你的衣服也扒乱了。”
这哪是扒乱,周扶心里冷哼,把快要到嘴角的笑压回去。
王大花剐了许寒一眼,顺坡下:“是的,就是这样,周大哥你千万别走,我爹就要回来了,昨晚他来信说一定要当面感激你,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向爹爹交代?”
“其实不必……不过我也想结交一下令尊。”周意假装为难,低着头沉思,在他们没有看到的地方眼睛闪过一道精光。
王大花没想到周意并没有嫌弃她,当即开心不已,还把父亲的英雄事迹告诉他。
许寒一直低着头喝粥,仿佛跟他们隔开在不同的世界。
王大花本来还担心周意会介意早上的事,谁知道她随意掰的一个借口就把人糊弄过去了,看来周意并不是对她没意思,想到这个可能,王大花一整天都缠着周意。
知道周意对王爷好奇,她告诉他,她们是王爷的救命恩人,至于其他的就没有多说,看到周意总会在她提起许寒时不快,王大花以为周意吃醋了,不断解释他们只是朋友关系。
当周意问当地官府怎么会相信他们是宫中之人,王大花下巴一扬,眉毛一挑,十分骄傲:“我们有王爷的印章,当地官府当然相信。”
“一枚印章就可以指挥衙门县令,真的很想看看那枚印章长怎么样。”周意看着王大花,眼里的好奇渴望显露无意。
“印章在我爹那里,晚上他回来我拿给你看看。”王大花因为早上的事对周意怀有愧疚,现在他想要什么,她都愿意拿给他。
原来印章在她父亲那里,周意会然一笑,说他很期待见她的父亲。
晚上王大花果然带周意去见她的父亲,王虎见到周意时,眉头皱得紧紧,他这个女儿就喜欢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长得跟过弱鸡一样,根本就不能保护他的女儿。
除了这个原因,他还十分讨厌书生喜欢耍心眼,上次他们山寨就被一个文弱小子给骗了,如今这种不中用,风一吹就倒的男人,这种男人还一肚坏水,根本没有他们寨子的汉子直爽。
当听到女儿说要拿王爷印章给那个姓周的小子长眼时,王虎一巴掌把王大花拍出门,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给人看,哪怕是现在冒充王爷的许家小子,他也没给。
王大花与周意被王虎赶出门,周意十分愧疚,让她不要再惹他父亲生气,他看不看都无所谓,同时表示他出门已经很久,家里人会担心。
听到周意要走,王大花当即就不同意,对周意保证最晚明天,一定会让他看到印章,其实她打算再留周意一晚,这样她才有机会再下手。
今晚如果再不成,她就来强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只白天鹅飞了。
拿印章的事本来只是糊弄周意留下来,王大花被父亲叱喝一顿,根本不敢再提此事,本来以为周意会生气,谁知道他只说身体不适,要好好休息,过几天再看也可以。
过几天,那不就是说他不会离开,知道他不会离开,王大花终于放下心来,昨天闹了一宿,再加上一整天都在哄周意,她早就累得全身发软,待周意歇下后,她回房倒头就睡了。
一道黑影落在王虎房间的屋顶上,周意趴在屋顶上,没一会儿又抬起头看头顶的星星,夜黑人静,房间里男女的吼叫清晰地从瓦缝里传出来,周意只能坐在屋顶上吹着冷风赏星星。
过了许久,房中的动静才停下来,周扶跳下屋顶,挑开房门,刚要进去时,又听到有人从屋顶上跳下来,周扶脚一点隐入房梁上。
黑衣人四处观察,确定没人后推开房门。
看那人的身影,周扶会然一笑,没想到会遇上同道中人,这样也好,省得他进去翻箱倒柜。
过了半刻钟,黑衣人又偷偷摸摸出来,手里领着一个方形的盒子,飞身跳出院子。
坐在房梁上的周扶飞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