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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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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凡已经独自前去许庄,这次即使不能成功偷出印章,至少也能打探一下对方的虚实。
之前跟这群山贼打过交道,他们并不是无脑的莽汉,应付起来并不容易,早知道就该让杨林带人在那附近接应。
更漏已过三更,薛凡仍然没有回来,就在南飞准备叫杨林出去找人时,有人敲她的房门。
是薛凡回来了,南飞悬着的心瞬间有了着落。
打开房门,是周扶,与白天的气定神闲不同,此时的他动作神情都有一些慌张。
薛凡已经回来,只不过受伤了,周扶让南飞把金创药,棉纱等一应疗伤药拿出来,然后随他一起去薛凡那里。
托骆神医他们的福,南飞从骆家出来时,带得最多的不是银钱,而是各种药丸与伤药,师伯师叔在她离开时一股脑儿塞了一堆药放在行李里,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小药店。
从药箱里挑出几样据说效果最好的金创药,南飞就跟着周扶去薛凡的房间。
薛凡靠坐在桌子旁,左手手臂已经染红了一片,脸煞白煞白,眉头缩成一团,十分痛苦。
“怎么变成这样了?”南飞不敢触碰他的手臂,血淋淋的太吓人了。
“先不要管其他,劳烦你这位神医传人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周扶端来一盆水放在桌上,顺手递给南飞一块干净的湿布。
“我来?”南飞指自己,她也不懂,前段时间虽然时不时跟外公下医馆,也有见过医馆的大夫给病人处理伤口,可是没有亲手实践过,她根本就不敢动手。
“不然他自己来?”周扶指着薛凡,“今晚他可是因为你而受伤。”
确实是为了南飞的事而受伤,可是她也不懂,而且周扶他为何不动手,怎么着也比她懂得多,南飞刚想说,周扶就转向一边,并没有理会南飞求助的眼神。
哎,没办法了,顶着神医传人的称号,真是压力山大。
南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忆脑中是否有包扎伤口相关记忆,突然脑海深处浮现出一片光影,她拿着一块纱布帮一只腿受伤的小狗包扎,大师伯站在旁边一步一步地指导。
按着记忆中的步骤,南飞先把薛凡的衣袖剪去,用棉纱一点一点地清理伤口,再用烈酒消毒,最后洒上金创药,每一步都做得很生硬,把薛凡折腾的满脸都是汗,最后南飞答应请薛凡吃一个月的烤鸡,才把他准备爆发的怒气压下去。
让她这个菜鸟出手也是没办法的事,且不说大晚上医馆早就关门,即使有也不敢请,这座城就这么巴掌大,官府的人一查就能查到他们。
“奇怪,他的血为什么是黑的。”南飞清理手上的血迹时嘟囔道,伤口流出的新血不应该是红的吗?
“你说他的血是黑色?”周扶看了一眼昏迷却像做噩梦一样不停说话的薛凡,原以为是伤口疼痛让他睡得不安稳,原来是中毒引起的难受。
“是啊,血变黑……他是不是中毒了?”南飞小声问道,反应过来后立刻捂着嘴巴。
“你有解毒的药吗?”如果中毒就难办了,现在也不知道中了何种毒药,只能先想办法保住薛凡的命,明天再想办法请一个嘴严的大夫过来看看。
“有啊。”南飞回房把她的盒子拿过来,这些可是她用好几张欠条换得的解毒丸,里面有很多小瓶子,把其中绿色的瓶子拿出来。
师叔告诉她,不知道中了什么毒药时,可以用绿色瓶子的解毒丹压制体内的毒药,待到查清后,再对症下药。
按照师叔的方法给薛凡服下,原本还梦魇的人终于可以安静睡过去。
担心薛凡后面会出现发热或者其他症状,南飞与周扶都不敢离开。
第二天,南飞醒过来时发现在自己的房间,如果不是衣袖上有点点血迹,还以为昨晚的事是做梦了。
简单梳洗一下,南飞就跑去薛凡的房间。
薛凡还在沉睡,周扶坐在桌边支着头睡觉,听到房门打开咯吱的声音,周扶微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然后又闭眼休息。
南飞拍拍周扶的肩膀让他回去休息,周扶眯着眼摇头,南飞只能作罢。
“你们来了。”床上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南飞与周扶对看一眼,走到床边,薛凡一张脸因为失血过多十分苍白,干裂的嘴唇抿着笑意:“你们昨晚照顾了我一晚,实在谢谢你们。”
说话的声音因为喉咙缺水而沙哑,南飞倒一杯水,让周扶把他扶起来,喂他喝下去。
“薛凡,你怎么受伤了?”
“我大意了,没想到我也有这样一天。”薛凡笑着摇摇头,“许府戒备深严,昨晚我刚偷摸翻进围墙,就有无数支箭射出来,想来他们早就做好准备。”
准备,他们昨天才到俞城,明显这些准备不是针对南飞他们,难道山贼们还在防别人?
如今已经惊动山贼,他们想拿回印章更难了。
“我们再想办法,薛凡,你先好好休息。”
南飞把周扶拉出来,又把他拉入她的房间。
“周扶,如今怎么办?”对方也不是鲁莽之人,得想个计策才行。
“我们先静观其变。”周扶靠在门上,闭着眼睛揉两侧太阳穴,昨晚一晚没睡,他需要回去睡一觉,再想办法。
“好吧,你先回去补眠吧。”看他连连打哈欠,眼睛都肿了,急也不急这么一会儿。
周扶打开房门,叮嘱南飞:“你也不要轻妄动,如今看来情况并不如想象中的简单,最好还是了解清楚再行动。”
“好的,我知道了。”
送走周扶,南飞听到杨林的房间也有动静,便吩咐他好好照顾薛凡,同时让他不要泄露薛凡受伤的事情。
本来以为她现在有能力给山贼们一个教训,谁知道对方变得更聪明了。
南飞又吩咐手下中比较机灵的人出去打探消息,如今要打探清楚对方的一切,她们才能想好应对的方法。
一切安排好之后,南飞正打算补眠,客栈老板就找上门。
客栈老板点头哈腰问好,然后又为难地提醒南飞需要去县衙交过路费,这个过路费是最近发布的,所有经过俞城的商客,都要去衙门备案,以及按人数交一笔过路费用。
不交的人不得入住任何一家客栈,客栈如果私下招待这些人,也要被罚款,昨晚客栈老板一时高兴,忘了这茬事,早上幸好小二提醒,他就赶紧上来提醒客人。
难怪俞城这么冷清,感情剥完当地民众,还要对来往商客刮一层皮。
正好,南飞也想去会会当地县衙,谢过老板的提醒后,南飞就带着杨林出门。
街上的行人比昨晚多了一些,大家行走匆匆,即使看到认识的人也只是简单行礼问好,然后又匆匆离开,如此一对比,颍川简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来到县衙,杨林对衙役说明了来意,其中一个衙役上下扫了一眼杨林和南飞后,满意地对另一个衙役点头,另一名衙役就带着南飞他们进去。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现在俞城已经颁布城建费,你们这些外来商客,来这里占用了当地的资源,就该为我们出一分力,也不多,每人一两足以。”衙役的手始终搭在腰侧的刀把上,大步走在前面。
“每人一两,这也太多了吧!”南飞惊呼。
衙役侧身瞥了南飞一眼,不悦喝道:“怎么,你们有意见?”
“你别生气,就是路过的县城也没见到收这笔钱,所以有些疑惑。”
一两银子都够一户普通人家一个月的伙食,他们居然敢私下税令,剥削百姓,要是被捅出去,他们的脑袋也不必要了。
“其他地方怎么比得了我们这里,我看你们衣着不俗,想必也不缺这个钱,我劝你们最好还是乖乖交了这笔钱,不然有你们受的。”衙役冷哼,然后把南飞带到一位执笔师爷那里。
执笔师爷前面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排队,看样子都是过来交钱的。
南飞偷偷问前面一人,那人告诉她,他也是昨晚才到这里,被客栈老板催着过来交钱,其余的有些是回来探亲的,还有一些只是途径这里,这些人对这条政策十分不满,但是碍于权势,只能自认倒霉。
因为衣着华贵,人数众多,占用更多资源等等,反正就是看哪个最能宰,南飞最后交了四十两才放行,看着单子上的数目,回头要让他们连皮带骨头吐出来。
好在今天也了解了不少消息,还不算亏。
从府衙出来时,南飞看到几乘华丽的马车向衙门驶来,大队护卫前后守护马车,婢女站在马车两侧提着香炉,袅袅身姿,步步生香。
这排场这阵仗,南飞也就在京城才见过,今天居然在这里见着。
“快让开,别挡道,王爷来了。”衙门的衙役蜂拥而出,南飞被粗鲁地推到一边。
红毯铺地,衙役列道红毯两侧,迎接王爷驾临。
马车停在衙门门口,仆役放好脚踏,最前面的马车走出来一位穿着紫袍暗纹绣蟠龙,头戴金冠的年轻男子,婢女扶着男子下马车,然后是震天地齐喊王爷吉祥。
南飞伸长脖子看过去,被他们称为是王爷的人,身量高挑,瘦长的脸,极为白皙,细长的眼睛,有三分妩媚,脸上带着七分肃冷,让人不敢靠近。
装得挺有模有样,就是南飞那位二哥,也没眼前这位主有派头。
后面马车的人也陆续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蹦跳到假王爷身边,拉着王爷的手臂撒娇:“王爷,你今天一定要好好陪我。”
这声粗厚的撒娇,在场所有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王大花,你长得那么粗壮,学别人小鸟依人,实在是太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