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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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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九有些发怵,眼前这个女子武功了得,自己肯定是敌不过的,弄不好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打斗中最忌分神,不过眨眼的功夫,六百二十九被魏离初一脚踹下擂台,卧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叫唤。
“赢了!赢了!八十七号赢了!!”
人群中不知谁吼了一嗓子,裁判敲了敲铜锣,宣布了结果。
“八十七号胜,单人擂台排名二,胜三百二十四场,距第一差三场。”
嗯?魏离初来精神了,还差一场我就能翻身农奴把歌唱?多好的机会啊,赶紧趁热打两把上上分,全服第一就是我的了啊!
“裁判,我要继续打擂,随便上吧。”观众一片唏嘘,几个的胆大刺头原以为魏离初刚打完一场体力不支,想捡个便宜,一柱香时间不到,魏离初踹下来三个人。
这下没人敢上了。
魏离初急眼了,这咋回事啊,比分都追平了,再来一个人吧,求求了。
“我体力不支了,”魏离初一脸冷漠,面色如常,哪有体力不支的样子,“我快没力气了。”
这下人们才看明白,这女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这怕不是拿他们当出气筒?这谁敢上啊,谁上谁丢脸。
擂台下乌压压的一片人,愣是一点声音也没有,魏离初麻了:“你们不试试?我很好打的”
还是没人说话。
魏离初突然觉得有些牙疼。
行吧,并列第一就并列第一吧。
他又不在,拿了他的第一又有什么意思呢,魏离初撇撇嘴,心底突然涌上一股子委屈劲儿,眼看着就要红眼眶。
台下众人眼看着美女马上就要落泪,寻思着我也没欺负你啊,你把人家打的半天爬不起来,你自己咋还委屈了呢。
“八十六号对战八十七号”铜锣声响了。
八十六号?
魏离初半只脚都迈下去了,听到八十六号又把脚收回来,慢慢转头看向擂台中央的男子。
他还是喜欢穿一身白衣。
那人见他回头,挑挑眉,骨节分明的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
“开始吧,手下败将。”八十六号开口了。
嗯,还是那么喜欢欺负人。
某观众认出了白衣公子就是榜一大佬。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魏离初盯着那人的脸,眼眶突然就酸了,一颗泪猝不及防的从眼里掉出来,魏离初赶紧眨眨眼,靠北啊,丢人丢到家了。
魏离初仰着头理直气壮的说道:“反正我也打不过你,我认输。”
???
还没打就结束了?
“没试试怎么知道打不过呢。”那人轻笑,嘴角嘬着笑。
“以前打不过,现在也打不过,我在这方面没天分。”魏离初收回目光。
“虽然我知道你打不过我,但是你好歹试试,不然你怎么得第一呢。”你这人说话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魏离初咬牙:“您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是嘛,虽然说你很垃圾,但是多练练,也不是没可能。”那人一句话把魏离初气出原型。
“呵。”魏离初冷笑。
好家伙,你瞅瞅这屁放的,那我走?
魏离初气的脸通红,咬牙切齿的翻着白眼走了。
魏离初从小到大没几个佩服的人。
她除了佩服老将军和将军夫人外,还佩服一个天仙般的男人。
前提是不张嘴。
殷司是魏离初初次来桃花镇时认识的,魏离初在擂台赛上看到他的那一刻,心漏了半拍。
那日阳光正好,也是一个这样的春天,桃花镇里开满了桃花。阳光撒在那人身上,不偏不倚,照的那人一身白衣更加耀眼,好像会发光。魏离初那一刻便想好了,她不要赢了。
自古擂台生死不论,她居然在这时候出了神,那人如墨的长发散在后背,被春风穿过,夹杂着一缕甜腻腻的桃花香气,魏离初想,死在这人手下也还不错。
那人武功很好,魏离初不敌,败在了一念之差。
魏离初后来又和他比了几场,魏离初不想赢。
那人也很欣赏魏离初,二人便以武会友,常常在镇子旁的桃林里切磋。魏离初不会用剑,那人就慢慢教她,教的很认真。后来两人更熟了,魏离初得知,他也喜欢喝桃花酿。
于是他们有在桃林喝起了桃花酿,喝够了就弹弹琴,吹吹萧。
那人一身白衣,宛若天神下凡不可亵渎。魏离初一身红衣,美艳张扬。白衣抚琴,红衣吹箫,每一阵风过,琴瑟和鸣,郎才女貌。
魏离初心想,这算是知音吧。
那人也常常调侃魏离初:“如此美人,整天打打杀杀,莫不如随我回家。”那人饮了一口桃花酿,眼神迷离,像是醉了,“我也好金屋藏娇。”
魏离初心中威震,笑着说你喝醉了,可那句“莫不如随我回家”却在心底扎了根。
“我要嫁的,是这世间最优秀的男子,他定会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殷司喝了口桃花酿,眼神微凉。
后来二人结伴去街上买酒,那人送了魏离初一支白玉簪,甚是好看。魏离初开心极了,思量着也要回他个礼物。
魏离初把自己从小戴的玉坠给了他。
魏离初看他笑了,他从前从未这么笑过,像是在道别。
魏离初不知道怎么就到了那片桃林,那桃花开的正好,他们以前住的小屋还在,他们下棋的小石桌也在。
身后有脚步声,魏离初知道是他。
“你走了一年了。”魏离初轻轻说,桑音带了丝眷恋。
“对不起。”殷司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日事情有变,我不得不离开…你…不要怨我。”
说完又觉得不对,笑着调侃:“不是给你留了信件?”
是啊,那日长街一别,魏离初就没了他的消息。傍晚魏离初拎些两坛桃花酿去找殷司的时候,整个桃林都没有人。魏离初在石桌上找到了一封信件,用一坛桃花酿压着。
信里说了一堆胡话,什么男儿志在四方,应该用闯江湖,不说入仕途当官,也不提占山为王,做一个逍遥侠客便是极好。不着调的一堆胡话,以及最后留下的一句道别。
魏离初突然生出一股被背叛的委屈。
“这也叫不告而别,你没亲口跟我说。”
魏离初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殷司张了张嘴有这哑然,“我以为你不在乎我的。”眉宇间的笑意消失不见,温温柔柔的。
“我没说我不在乎”魏离初盯着他,“我以为你懂的。”
“我不值得你这样…”殷司苦笑,“我不是什么好人。”
魏离初眼里的光暗了:“你以为我会怕这些?”
“那又怎样。”
“我喜欢的是你,而不是怎样的你。”
“你若是嫌我麻烦,我大可以将这份心思压在心底,到死都不会说出去。”
魏离初一口气说了很多。
“你莫不是以前做了许多龌龊事情,觉得你配不上我。”
“殷司,你到底在躲什么?”
“你连一句话都不会说?”
殷司突然发了狠,扣住魏离初的手腕将她拖到自己面前:“我还能说什么,说我生来就是卑贱龌龊之人,就该在泥沼里打滚?”
“说我爱上了你,却又配不上你?”
“即便说了又如何。”
“我舍不得靠近你,你却要陪我沉沦。”
“我说我心悦你,你若是感应,我便让你这辈子都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