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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服不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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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围观注视下,云昭的眼神里有很明显的挑衅,她侧头斜睨,笑容狰狞。
糜崇愕然,他就在对面,可以很清晰地感知到,分明这个人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怎么可以那么自信?他不允许!
不过,她那么自信,真的没有诈?
“啊打——”
糜崇在空中旋转,准备给云昭来一个结实的侧腿踢。
“哼。”
云昭冷哼,从袖中掏出一个松果,向远处扔去。
在快要踢到云昭时,糜崇不带任何犹豫地马上转变方向,扑向那颗松果。
就差一点点,马上就能拿到松果了!
那颗松果突然转变了方向。另一侧,云昭食指微勾,看向糜崇,神色漫不经心。
“你不讲武德!”
“我怎么不讲了?这可是我的松果,这有什么问题吗?没有。”
“你!”
“你咬断的也是我的绳子,我追究有问题吗?”
“你那个不过只是一个破烂绳子,还把它当宝贝?”
“是不是破烂绳子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会没关系,既然是破烂绳子,自然我就是不用赔了啊,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云昭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把她当什么了?她继续道,“你仔细想想,捡破烂的人都能生活,怎么可以认为破烂就不值钱了?”
“小气鬼!”
云昭:“麻烦精!”
“自私自利的大混蛋!”
“你咬断了我的绳子,怎么会是我小气?”
“你不计校,宽容我,不就是大气了?”
云昭:“小算盘打得倒是精,那你赔我,不计较,不就是好妖精了?”
糜崇:“咱俩各退一步不行吗?”
“你不要说我,你自己看看你自己,你退步了吗?”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人!”
“我小气?你说什么屁话呢?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会道德绑架的妖精!臭米虫!”
说话间,糜崇一直追着云昭的松果跑,吵归吵,但是那个什么,不能把自己的口粮落下了。
“你一个人,怎么身上会有松果这种东西?你肯定偷了我家的口粮!你这个大骗子!”
“谁规定的人就不能吃点松子了?我吃点均衡一下营养,有问题吗?”
“那我要问问谢空夺,是不是给你送松果了,要是没有,那就是你偷的!”
“不好意思,在下在这里必须澄清一下,确实每隔三天会给云姑娘送一次坚果,一天前刚送过,就是松果。”
“也没见你给我多送点!她一个人,会吃什么松子?一天天的在这里白吃白喝的,不知道油米贵。”
“喂喂,到底是谁不知道油米贵啊!?我对材料都是很珍惜的好不好,包括食材也是,都不会随便铺张浪费的!”
“明明是你破坏了我的东西,怎么还可以说是我铺张浪费,臭米虫,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的东西,都是我自己屯的,你的东西,都是谢空夺送的,说来说去,也不可能我是米虫啊。”
云昭:“你以为我想啊,我出去不也照样是我花自己的钱,我什么时候欠他的了?”
谢空夺:“糜崇,我的事情你无需置喙。”
简言之,你不要多管闲事。
谢空夺觉得,云昭确实厉害,因为知道妖会被自己的本能牵着走,所以不费什么力气,就把糜崇治的服服帖帖。
但是,她没有灵力,是怎么隔得那么远,把这个松果控制好的?
“我不管,你今天就要把这个松果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糜崇面露凶色,像是想要把云昭吃了一样。
只见糜崇凶狠地朝云昭扑来,要予以重重一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毕竟,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是真的很脆弱。
“噗噗噗——”
绳子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糜崇从半空中掉下,摔了个底朝天。他的双手双脚齐齐贴着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这个臭女人!”
云昭慢慢走近,蹲在糜崇旁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脑瓜崩。
“我就问你,服不服?”
“不服!”
妖精的嘴都是铁做的,哪有那么容易撬开,就算是死也不能那么没面子!面子大过天!必须做老大!
当然了,鼠鼠可能确实志向比较大,不然怎么可能在生肖排行榜里面做第一名呢?
但是,作为一个活物,把吃的当做是第一要义,的确是非常好的策略,要是总是想着什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鼠子可能早就活不长了。
没有吃的,活不下来,什么都是屁用没有的。
别总觉得鼠类有问题,鼠子的道德底线很低,要是真的饿死了,你所有的理想,所有的所谓的名节,就是个屁用没有的东西。
“好吧,你说说,你要怎么才能服?”
“我服不服关你屁事儿!”糜崇向谢空夺招了招手,“结束了没?没有结束的话我睡了。”
“……”
云昭捂脸,和鼠子谈太高的东西,果然没有意思,人家眼里只有吃的,说话约等于对牛弹琴。
“松果分你一半,怎么样。”
糜崇瞥了瞥刚才一直没有得手的松果,眼冒精光。
不过它还是没有松口,毕竟就半个松果,它来这里这么折腾,就只有半个松果?太亏,划不来。
“要不要?不要我走了。”
云昭扭头就走,慢慢走出了比武台。
观众席上一众妖精惊呆了下巴,有点不服气,但是又有点崇拜。毕竟都是一样的想法,在这个灵气四溢的大陆上玩机台,其实非常得不偿失。
“等等,你绳子松一松,捆着我难受。”
云昭把手放在耳朵旁,装作听不见的样子,“什么?你再说一遍?”
“比试结束,云昭胜。”
谢空夺简单地宣布结果,抬手一挥,准备撤了比武台。
但是观众席和评委席都不同意——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观众席上的白狗,和评委席上的赤蛇,都齐齐站了起来。
“她用的是什么法术,她不是没有灵力吗?这种赢的方式,有点诡异了。”白狗首先提问。
“不过是你们没有见识,这是云昭姑娘的机台。”谢空夺耐心说到,一点都没隐瞒的意思。
赤蛇:“机台?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蛇眸眼底的精光一闪,没办法,她是天生吃鼠子的,这只鼠子被捆了太久,她看得直流口水。
云昭扫了一眼四周的观众,还有背后的评委席,“怎么,一定要你们看到的,才可以算作机台?”
“谢空夺,我要举报云昭——”一只蜥蜴用非常邪恶的语气说道,“她利用个人裙带关系,在比试中作弊。”
蜥蜴扣了扣自己的鼻屎,并用中指将它弹了出去,“而你,就是帮凶。”
“你们怀疑我?”云昭眼底满是嘲讽。
刹那间,除了云昭以外的所有人和妖,都被捆成了一根动弹不得的棍子。
包括谢空夺。
小莲哭丧着脸:“公主,你怎么连我都捆了呀。”
云昭:“谁让你不帮我看着点的,现在我的绳子被咬断了,还扯出那么一大堆事儿,生气……你不让我捆,就扣你工钱!”
小莲立马露出标志性的服务微笑:“好的呢,您随便捆。”
谢空夺想要动动手指,然后发现动不了,只能无奈道,“能不能,不要伤害无辜。”
云昭认真看了一眼谢空夺,“没办法,你忍忍,这是为了给你洗清冤屈。”
“放了我!”
“放了我!”
……
评委席和观众席的人在那里挣扎着,一脸愤怒。
云昭没回话,只是很淡定地绕着一整个比武台走了一圈,仔细观察下每个人的神色,然后十分满意地回到原地。
静的一根针都可以听得见的空气中,她轻轻说了一句,“现在,你们还觉得是我作弊吗?”
一众人想要摇摇头,但是做不到,想要说不是,又顿了顿,觉得不好开口。
有些矛盾吧,不开始还好,一旦开始了,都想当赢家。不是所有的妖都像鼠子那样只看吃的,只为了生存。
而且就算是只为了生存的鼠子,在要认输的时候,也是非常不情愿的。没有人愿意否定自己,特别是在这个承认别人就是否定自己的错误世界观里,很多不必要的冲突和纠结,像一张绵密的渔网一样,笼罩着每个人的内心。
“我说,你都赢了,能不能把我给放了。”糜崇被捆得没有了脾气。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个灵气聚成了捆妖索,但他用了相关的法术破解,没有丝毫效果。
很显然,捆住他的东西有很明显的物理属性,虽然看不见,但是这根绳子客观存在着。
可能一开始确实不应该那么破坏她的绳子,还说她的东西是破烂。
“以后不要再饥不择食了,想要吃松子的话,往后我的松果可以分你一半。”
“好……”糜崇没有反驳,笑着对云昭说,“快给我松绑吧,我认输。”
云昭:“你认输?他们同意吗?”
云昭指了指四周的妖,还有评委席。
“他们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我认输,把大家都放了吧。”
云昭可不会那么傻,现在已经是招了仇恨,把他们都这样绑着,自己还能好受,待会儿被群起而攻之,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