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乔欣然,受伤了 ...
-
上午十点
神经内科护士站一角,站着一位威风凛凛的男人,眸光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旁边毕恭毕敬地站着两位医护人员。
周子晏一话不说的站在那儿,旁边神经内科大主任刘龙威,握着湿漉漉的拳头,额头冒汗,紧张的舌头打结,“周少爷,您.......不用太担心,老夫人的血压已经控制住,后面只要按时吃药,不要有情绪波动,不会出现头晕摔倒的情况。”
“嗯”低沉的一个字。
护士站前走过去好几个护士都不是乔欣然。今天她真的休息?
周子晏低头看向刘龙威,语气清冷的说:“今天乔欣然不上班?”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刘主任一头雾水,护士的工作不在他的管辖范围,急的额头上的汗如雨下,递求助的眼神给护士长。
护士长用口型告诉主任,“上班。”
刘主任看清口型后,脱口而出,“上班。”
刘龙威在心口默念:不要再问我了,不要再问我了。
谈话中的人,及时出现。
护士站前的走廊上出现一个穿着白色印花的单薄身影,弓着腰,纤细指骨握着治疗盘,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水珠,颤颤悠悠的走向护士站旁的治疗室。
原本近在眼前的治疗室,乔欣然却感觉越来越远。她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视线模糊不清,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喘息声越来越重。
在病房吊水时,乔欣然背部传来的持续性的疼痛使她站不直腰,即使这样她也能坚持吊水,拿针的手突然不受控地抖动起来,她的心开始慌起来。
人命关天,谨慎独行的职业操守,迫使她不得不回到治疗室休息。
隔着一根柱子,两位领导没看到这个娇弱的身影,周子晏独有的身高优势,一眼看到了乔欣然一点点倾斜的身影,他眉头紧锁,大步急促的走向乔欣然。
两位领导慌慌张张的跟在周子晏身后。
倾斜的身子快要落地时,乔欣然意外地落入一个坚实宽阔的怀抱。
周子晏单膝跪地,抱住乔欣然轻盈的身子,眸光中脸上都是紧张。
这傻丫头嘴唇这么白,生病了都不知道休息吗?
周子晏低沉温润的声音响起:“欣欣,你还好吗?”细心地将她垂在地面的小手,搭到他脖子上。
冷冰冰的声音:“休息时在哪里?”
即使没有指名道姓,刘龙威能理解到这是对自己说的,指着对面的医护病房,“周少爷,请这边。”
周子晏?
乔欣然微微的动了几下眼皮,缓缓地抬起睫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说:“子晏,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准备死在这吗?身体不舒服不知道休息吗?”周子晏抱起乔欣然,全身散发着别人难以靠近的蚀骨的寒气,大步向医护病房走。
“我休息了。”乔欣然声音小的像蚂蚁一样,脸不自觉窝进他的脖子。
周子晏低头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冰冷的脸染上温暖,“乔欣然,做我周子晏的女人,你说话硬气一点,别跟个苍蝇似的瓮声瓮气的”
乔欣然点点头,“好。”
乔欣然是这位周少爷的女朋友。
护士长心中猛的咯噔一下,完了,昨天乔欣然不舒服要求再休息几天,科室人员不够,加上她不太喜欢这个小姑娘,就没有应允乔欣然的假。
医护病房,乔欣然平躺在她讨厌的病床上,痴痴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为她紧张忙碌。
幸福的花朵开满了她整个心房。
骨科主任举着手中的片子,对着光左看右看,摇摇头。
周子晏上前一把拽过骨科主任手中的片子,冷声道:“很严重吗?”
骨科主任恭敬地点点头,“乔小姐的有两处伤,加一处长期劳累累积的腰间盘突出。”
两处伤?腰间盘突出?
周子晏眸子瞬间冰冷无光,心像被抽干血停止跳动,紧张的声音:“她才二十一岁,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骨科主任心疼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姑娘,声音铿锵有力:“旧伤有几年了,新伤是最近连续受到重力打击没有及时休息造成的。据我的经验以及结合片子来看,虽然乔小姐很年轻,但她的腰间盘突出绝不是先天性的,是近些年劳累过度引起的。”
是为了照顾她哥哥?
周子晏修长的长腿,一步步的走向病床,坐到床边,大手擦掉她额头的水珠,水在手掌中黏糊糊的,唇瓣碰了下她的额头,“欣欣,很疼吧!”
乔欣然心中像熬出了甜蜜的糖,脸上漾起甜甜的笑容,眸光聚焦在他锦簇的眉头,纤细小手抚平他的眉头,“子晏,其实一点也不疼的。”
周子晏的大掌中还存着她额头的汗珠,怎么会不疼。这傻丫头总是习惯所有的痛都自己忍着,他该拿她怎么办?她何时才能找回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烂漫?
长臂一挥,将乔欣然拢入怀中。
略显拥挤的病房,突然走进一位气势汹汹的病人。
大家都在忙碌讨论乔欣然的病情,没人注意到她。
“你这个害人的怪物,谁让你来医院的。”苏芒青站在周子晏的对面,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响亮的耳光,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有好奇的、有纳闷的、有不敢相信的......
十一年了,除了乔欣然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更别说扇他耳光,他唯一的亲人—他的母亲。刚出现,就连着两次伤害他。
周子晏眸光中划过一丝悲伤,伸手擦下嘴角的血丝,冷笑着看了一眼他无情的母亲。
苏芒青抬起的手,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这冷笑吓得后背冒冷汗。
迟疑了一下,手重重的甩下来。
乔欣然本能的扑向周子晏,闭眼承受上方即将落下的巴掌。
意料之外的事情,周子晏伸手打开了苏芒青的手。
苏芒青好像并不关心手上传来的灼热疼痛,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乔欣然的身上,冷冰冰的说:“怎么?前两天的伤好了?”
那伤是她打的?
周子晏眸子瞬间透出冰冷,冷的像一块万年寒冰,抱乔欣然再次平躺在床上,盯着苏芒青,低沉、冰冷的大声质问:“那伤是......你打的?”
第一次见到儿子为一个人发怒,苏芒青被吓到了,愣了一下,“对,是我打的。你这个怪物,也配有姑娘喜欢?我看是这小姑娘小不了解你,被你虚假的外表骗了吧!”
这十年,苏芒青一直都想杀掉周子晏,只要两人有近距离的接触,苏芒青都能凭空变一把刀来捅他。
周子晏也不怕母亲再次伤害他,走到她身材,低头,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我已经那么听话了,为什么还要伤害她。”
薄薄的悲凉声,听得苏芒青一时失了神,想起儿子小时候喜欢粘着她的事,不知从何时起,她们变得不再是母子而是仇人。
周子晏退后一步,与苏芒青之间隔出距离,“医生说您病情已经稳定了,下午就能回养老院。我会在养老院增加医疗设施,您就在那边好好养老。”
她是应该好好养老,将之前丢失的几十年时光补回来。
离开前,苏芒青偷偷的瞄了一眼周子晏。在心中跟他告别:儿子,希望今生永远不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