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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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棠棠？”季星月问。
白棠托脸，微微一笑，“我这个人，认定要做什么事，就一定要做成。”
“于是你成功了。那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算是回归正轨了吧。中间的过程姐姐可能未必想听，我就不赘述了。”
季星月一阵安静。
客观来讲，她也许应该听听，毕竟这事怎么做成的，她也有些好奇。
但是平心而论，她确实不太想听。
抿了口青梅酒，揉揉额角，比起这个，她决定问些更想知道的。
“他是在追你？你们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种局面？”她问。
“......”
“...我也是很久才知道。”白棠头疼，“我后来，有意无意中帮过的人太多了，关系缓和之后只把他当朋友，并没有特别关注过。等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季星月：“怎么发现的。他和你告白了？”
迟疑片刻，白棠点点头。
“但是在那之前，是在高三的时候，我们不同班，毫无前兆，他突然和他的同学宣称我是他女朋友。”
“......”
“然后我们大吵了一架，我拒绝了他。从此以后就这样了，不尴不尬不上不下的。”
“为什么还跟他有联系？你喜欢他？”
“不是的。”
“主要曾经确实算是好朋友，从小到现在，他也确实对我很好，说是在我恋爱之前都不会放弃。”白棠摇头，发愁，搅着盘中的炒面，“并且以前的熟人也是，似乎都觉得他很可怜很深情，还和我说喜欢一个人并没有什么错。他也没再做什么越界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就只能随他去了。”
自肺腑处轻叹一声。
季星月道：“我知道了。不是你的问题，先吃饭吧，要凉了。”
白棠乖巧地笑笑，低头吃饭。
头顶的音乐节目低吟浅唱，盛夏的霓虹下，电音裹挟着歌手绵长低沉的嗓音，宁静悠远。
老板在前台擦洗着盘子，二人默默无言。
酒杯空了。
季星月安静一瞬，微微偏头，目光轻如鸿毛，悄然落在白棠身上。
在生意场中浸淫许久，很多时候她一看，便知道这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她想，虽然素未谋面，但她其实，是有些能理解江安的。
【Your pretty face and eletric soul.】
如此美丽的面庞，与令人触动的灵魂。
世人也许大多都同她一般，平庸，懦弱，卑劣，但人的本性，自然是向往美好事物的。
连飞蛾都会扑火。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但我除了隐隐作痛的残破灵魂之外，一无所有。
她最开始所以为的白棠，生机蓬勃，暖意盎然，满袖春风压海棠。
再后来，她觉得极夜中的小太阳这个词，也许更适合她一些。
而方才看她和江安打电话，无端地，她突然就想起了一个词。
神像。
摆在无人教堂中，繁复彩色花窗之下，剔透易碎的琉璃神像。
神像低眉，慈悲，垂泪，阖眸，不忍看人间。
她也不是，总在笑的。
同江安说话时，她眉间有疲色，厌烦，冷硬的生人勿近，但还有悲悯，也有惘然。月光轻笼着她，千回百转，流光溢彩。
她救人，又因救人带来的意外麻烦而彷徨，因为她心软。
心思微动，稍稍有些不愉快，季星月话题一转：“对了，棠棠，刚才江安打电话过来之前，你是想说什么？”
白棠愣了愣，终于想起了这回事，于是清清嗓子。
“我记起来了，我应该是想说，我怀疑是你们两家公司的竞争对手，可能趁这个机会，在系统里做了手脚。”
“竞争对手？”季星月问。
“对啊，你看。”白棠擦擦嘴，正色，“姐姐你想，有人要读取你的记忆，肯定不会只有让你们玩得开心这个目的。所以，如果通过非法技术手段读取了你们的记忆，获利最大的是谁？”
“......”
白棠继续分析，“虽然SLVS公司看似嫌疑很大，但是推理下来，就算心理暗示顺利，等你们从剧本出来记起过程，就肯定会发现异常。当顾客出了问题，接下来如果这件事被爆出去，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它。”
季星月：“但是棠棠，据我所知，SLVS公司的虚拟系统，不是那么好攻击的。并且沉浸式虚拟技术公司仅此一家，要是单纯的攻击，是如何做到将读取到的数据，完美融入SLVS的虚拟环境算法的？”
“......”
“这倒也是，大约可能是强中更有强中手吧。”白棠挠头，“但是我们呆在这，也找不出元凶啊。当务之急，及时止损，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把漏洞报告上去，然后早点结束这个被攻击的剧本。”
垂眸，盯着指尖夹着乌梅的小番茄，季星月知道她说得在理。
不管元凶是谁，既然对方已经进行了窥探式攻击，那么在这里再待下去，只会凶多吉少。
就是太过虎头蛇尾，一眨眼就要回去了，她竟有些不情愿。
还不知道出去之后，陆家会怎么想。
“好。”
她说。
横竖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白棠的身边，就像她的伊甸园，无忧无虑的永无岛。
但人类终究会被赶出伊甸，去过永无岛的孩子们也都会回到家中，并且最终长大。
她也不可能永远都躲在这。
*
从三月吉酒吧出来后，二人相伴而行。
白棠的想法是，既然马上就要出去，剧本作废，那也就没必要去走剧情了。当务之急，她要确保季星月的人身安全。
陆行那边不用管，毕竟陆行的心理暗示进行得很成功，到现在还是个尽心尽责的霸道总裁，就算有人要做什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下手。
月朗星稀。
街上路人来来往往，行色匆匆，桥下浮灯鱼影。
“棠棠，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始作俑者是SLVS公司，你打算怎么办。”
停下在电子屏上敲打报错短信的手，白棠看向她，眨眨眼。
“这也不影响，我们就当什么也不知道，汇报完，先出去再说。”
其实她也有些怀疑是公司所为，但她觉得，公司还不会有这么蠢。
不过也不好说。
一方面来讲，如果是公司动的手脚，排除以前也出过事，马上被曝光的可能，成千上万的客户都没有事，只有季星月这一批出了问题，那公司便可以轻轻松松地摆脱罪责。毕竟“为什么大家都没事就你出问题”这句话，放之四海而皆准，永恒适用。
但如果是这样，季家和陆家也不算最顶尖的大公司，为什么成千上万的客户都放着不管，只挑这次下手？
而另一方面，如果不是SLVS公司所为，和季家或者陆家有竞争关系的公司也太多了。生意场上，没有永恒的伙伴，只有永恒的利益，嫌疑对象范围过大，根本无法精确锁定。
所以目前最好的解决措施，就是先提供报错，多余的只字不提，以防打草惊蛇，先出去再说。
虽然是第一次出现意外，但她也有不少底气，至少不会遇事就惊慌失措。
就是报错之后，等公司处理妥当，中途打断剧本，最早也可能要过了今晚。
她跟在季星月后面，亦步亦趋，乖乖巧巧地低头走路。
“棠棠。”
出了酒吧所在的美食一条街，季星月止步，看她：“现在去你家？还是我家。”
“还是去我家吧。”
正在神游，白棠一个急刹车，险些撞上她的后背。
摸了摸鼻子，她想想，“我住的地方是为演员提供的专属住所，安全性高一些。”
“嗯，好。”
季星月答了一声，转身，继续向前走。
白棠向前赶了几步，凑到她身边，侧仰着脸，看她。
季星月瞥瞥她，问：“怎么了？”
“姐姐别担心。”
看她神色不明，白棠伸手，轻轻攥住她的衣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别怕。”她说，“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微微一愣。
随即失笑，季星月脸上有了些表情，温婉勾唇：
“那，谢谢棠棠保护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还差 